他重新坐下，提笔。

墨迹淋漓，在纸上写下两个大字：

准离。

然后签字，盖印。

“沈清辞。”他把和离书推过来，“从今往后，你与晋王府，再无瓜葛。”

我拿起和离书，仔细看了看。

然后叠好，收进怀里。

“谢王爷成全。”

我屈膝行礼，转身就走。

没有回头。

“等等!”萧衍突然叫住我。

我停在门口。

“你的嫁妆，本王会让人清点，明日送到沈府。”

“不必了。”我侧过脸，“那些东西，就当是……”

“买断了这五年。”

说完，我跨出门槛。

风雪扑面而来。

冷。

但很清醒。

青黛等在门外，眼睛红红的：“**……”

“走了。”我拉住她的手，“我们自由了。”

走出王府侧门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那个冷面护卫。

他递过来一个小包袱：“王妃……沈姑娘，这是您的衣物和……”

他顿了顿：“王爷让给的，五十两银子。”

我接过包袱，沉甸甸的。

“替我谢谢王爷。”

护卫看着我，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抱拳：“保重。”

我点头，转身走进风雪里。

街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马车驶过。

青黛紧紧挨着我：“**，我们去哪儿啊?”

去哪儿?

我看了看手里的包袱。

五十两银子，够在京城活一个月。

但之后呢?

回沈家?那个因为父亲失势就对我避之不及的“家”?

不可能。

“先找间客栈。”我说，“然后……”

我摸了摸怀里那张和离书。

“做点小生意。”

青黛瞪大眼睛：“做生意?**您——”

“我会的可多了。”我笑了笑，“保证饿不着你。”

正说着，街对面传来喧闹声。

是一家胭脂铺，匾额上写着“凝香斋”。

几个衣着华贵的女子从里面走出来，丫鬟提着大包小包。

“王**，您新买的这盒口脂真好看!”

“凝香斋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

我停下脚步，看向那家店。

脑子里，某个计划渐渐成形。

“青黛。”

“嗯?”

“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

“蜂蜜，珍珠粉，蜂蜡，还有……”我报出一串材料名，“再租个小炉子和一套干净的瓷瓶。”

青黛茫然：“**，您要做什么?”

我望向凝香斋的招牌，勾起嘴角：

“做一笔，能让我们翻身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