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我让白月光闺蜜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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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倾!醒醒!明天就是你大喜的日子了,怎么还睡得这么沉?”

尖锐的女声像一根针,刺破厚重的黑暗。

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手下意识地捂住胸口。没有疼痛,没有衰竭器官的钝重感。心脏在胸腔里健康有力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蓬勃的生命力几乎要撞碎肋骨。

灯光刺眼。

李婉柔的脸凑在眼前,妆容精致到每一根睫毛都卷翘得恰到好处。她穿着真丝睡袍坐在我床边——这是我的卧室,我和周明轩的婚房。空气里飘着她最爱的Diptyque浆果香薰的味道,甜得发腻。

“做噩梦了?”她伸手想摸我的额头,指尖涂着裸粉色的甲油。

我触电般躲开,动作之大,差点从床上滚下去。身体记忆还残留着——拔管时肌肉的痉挛,窒息时肺部的灼烧。我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光滑,没有输液留下的淤青。

多年轻的手。

还能握笔,还能敲键盘,还能……掐死那对狗男女。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我打了个寒颤。不是恐惧,是一种陌生的、滚烫的东西在血管里流淌。

“哎呀,肯定是婚前焦虑症。”李婉柔笑起来,眼波流转,起身拉开步入式衣柜,“快来看看我帮你选的敬酒服!这款Dior的红色蕾丝,我托了巴黎的关系才抢到,绝对艳压全场……”

我盯着她的背影,心脏狂跳如擂鼓。

不是梦。触感太真实,窗外能看见星河湾小区花园里昏黄的夜灯光晕。我颤抖着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2019年9月8日,晚上22:17。

三年前。

我和周明轩婚礼的前夜。

更让我震惊的是,我“看见”了——

一层浓黑如墨的雾气,正从李婉柔身上弥漫出来。那雾气像有生命般蠕动着,缠绕着她的脖颈、手腕、腰腹,尤其在她说“艳压全场”时,黑雾翻腾得最为剧烈。

恶意可视化。

重生附赠的能力?还是死亡瞬间产生的幻觉延续?

我扶着冰冷的墙壁慢慢站起来,腿是软的,但每吸进一口空气——没有消毒水味的、干净的空气——都让我更确信:我回来了。

“倾倾?你怎么不说话?不舒服吗?”李婉柔回头,疑惑地看着我,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我没有回答,赤脚踩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踉跄着走到全身镜前。

镜中的女人二十二岁,皮肤饱满透亮,眼神清澈,脸颊还带着一点点婴儿肥。身上穿着周明轩送的真丝睡裙,他说最喜欢我穿白色的样子,纯洁得像天使。

现在想来,他爱的不过是“完全掌控”的错觉。

“婉柔,”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你怀孕了,对吗?”

她手里那件价值六位数的礼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胡说什么……”她的笑容僵在脸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紧睡袍腰带。

“八周。孩子是周明轩的。”我转身,一步步逼近她。每走一步,她周身的黑雾就剧烈翻涌一次,“你们在我买的星河湾B栋2801同居半年了,物业费用的是我的副卡。上个月你去美华妇产医院产检,挂号名字写的是‘周太太’。”

李婉柔的脸色一寸寸惨白,嘴唇哆嗦着:“谁……谁告诉你的?是不是王婷那个**?她是不是跟你要钱了?倾倾你别信她,她就是嫉妒我们……”

“我看了你的手机。”我撒谎,但语气笃定到我自己都差点相信,“上周你在我家泡澡,手机放在茶几上,周明轩发来消息问‘宝宝今天踢你没’,我点了已读。”

这其实是我死前最后一个月才知道的真相。周明轩的旧手机里存着所有聊天记录备份,李婉柔在法庭上当证据提交,试图减刑。

但此刻,这个谎言成了最锋利的刀。

李婉柔踉跄后退,脊背狠狠撞在衣柜的玻璃门上。黑雾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我甚至能“看见”雾气中扭曲的、惊恐的人脸形状。

“倾倾,你听我解释……”她的眼泪说来就来,这套演技在前世骗了我无数次,“是明轩他强迫我的……他说只要我帮他,他就离婚娶我……我不敢告诉你,我怕失去你这个朋友……”

“朋友?”我笑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她痛呼出声,“李婉柔,你们是不是还商量过,等我死了,怎么分我的遗产?沈氏10%的股份,三套房产,我妈留下的珠宝,还有我名下所有的基金和存款?”

黑雾炸开了,像被惊动的蛇群。

她瞳孔骤缩到针尖大小,呼吸急促。

我知道我猜对了。前世直到死前那一刻,我才从他们断断续续的对话里拼凑出全貌:从一开始,周明轩接近我就是为了沈家的资源和财产。李婉柔是他的初恋,他把她安插在我身边,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三年时间,把我变成他们的提款机和垫脚石。

甚至我的病——现在想来,那所谓的“罕见肾病”,真的只是不幸吗?

“滚出去。”我松开手,抽了张湿巾慢慢擦拭每一根手指,像在擦拭什么脏东西,“现在,立刻。”

“倾倾,我们这么多年感情……”

“需要我打电话叫周明轩过来对质吗?”我拿起手机,解锁,调出通讯录,“或者,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婚庆公司,取消明天的婚礼,然后把你们的聊天记录截图群发给所有宾客?”

李婉柔终于慌了。她抓起沙发上的Chanel手包,踉跄着往门口跑,高跟鞋在木地板上敲出凌乱的声响。在玄关处,她回头看了我最后一眼。

那眼神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怨毒——像淬了毒的针,直直刺过来。

门“砰”地关上。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不是恐惧,是愤怒,是劫后余生带来的生理性战栗,是滔天的恨意在血管里奔涌嘶吼。

我在地上坐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刺疼我的眼睛。

重生了。

我真的回来了。

回到一切尚未开始,或者说,一切阴谋刚刚展开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