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换亲后,真千金她靠系统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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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睁眼,我回到了被继妹设计换亲的那天。上辈子她抢走我的军官未婚夫,害我嫁给家暴男惨死街头。这辈子我笑着点头:“妹妹喜欢,就让给你。”转头嫁给了村口那个成分不好、奄奄一息的病秧子。继妹等着看我守活寡,全村人笑我疯了。可他们不知道,我绑定了医疗系统,能救活这男人。更不知道,这病秧子,是未来首富。

破庙地面冰凉刺骨,混着霉味的尘土钻进鼻腔。

林晚猛地睁开眼。

后脑传来钝痛,耳边是刻意压低的说话声——那声音她死都记得。

“……等周家下了定,就让晓月去敬酒。酒里放点东西,生米煮成熟饭,周家那种体面人家,还能不认?”

是继母王桂芳。

“妈,林晚那个军官未婚夫……真能成我的?”这是继妹林晓月,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兴奋和心虚。

林晚的手指深深抠进泥地里。

不是梦。

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三十年前,回到这个改变了她一生的日子。

前世记忆汹涌而来——就是今天,她被这对母女设计“撞伤”后脑,昏迷中错过了周家来下定的时辰。醒来后,林晓月已经衣衫不整地哭着说周卫国喝醉认错了人。周家为了脸面,只能改娶林晓月。

而她,被匆匆塞给了村东头那个死了三任老婆、爱喝酒打人的老鳏夫。

十五年。

十五年拳打脚踢,十五年猪狗不如的生活。最后在那个雪夜,因为少交了两块钱酒钱,被那个男人用板凳砸破头,扔在结了冰的村道上。

血染红了雪。

临死前,她听说林晓月随军进了城,做了官太太;听说周卫国步步高升;听说他们儿女双全,风光无限。

凭什么?

指甲断了,渗出血丝。林晚闭上眼,将所有翻腾的恨意压进骨髓深处。

“林晚怎么还没醒?”林晓月的声音靠近,“不会真摔坏了吧?”

“坏不了,我下手有轻重。”王桂芳不以为意,“就算真傻了更好,省得闹腾。快去准备,周家的人说话就到。”

脚步声远去。

林晚缓缓坐起身。

破庙的破窗漏进天光,照在她洗得发白的蓝布衫上。二十三岁的身体,还没有被生活彻底压垮。她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薄茧却依然年轻的手。

这一世,一切都将不同。

她不是前世那个任人摆布的懦弱孤女了。

庙外传来喧闹声。周家来下定了。

林晚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拢了拢散乱的头发,唇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她迈步走出破庙。

林家院里挤满了人。

村里难得有这样的热闹——周家独子周卫国要娶亲,这可是十里八乡都羡慕的好亲事。周卫国穿着崭新的绿军装,胸前别着光荣花,身板笔直,国字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他身边站着周母,穿着体面的灰色列宁装,手腕上戴着锃亮的上海牌手表。

王桂芳和林晓月打扮得花枝招展,围着周家人殷勤招呼。

“卫国啊,快进屋坐,屋里备了好茶!”王桂芳笑得脸上褶子都堆在一起,“我们家晓月一早就起来忙活,就盼着你们来呢。”

林晓月适时地垂下头,脸颊飞红,声音细得像蚊子:“周大哥……”

周卫国点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院门口瞟:“林晚同志呢?”

气氛微妙地一滞。

王桂芳忙道:“那孩子一早就说去后山采野菜,想给你们添个菜,这会儿还没回来。真是没个时间观念!卫国,你可别见怪,晓月就从来不会这样,她最懂事体贴……”

话没说完,院门口传来平静的声音:“我回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去。

林晚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她一步步走进来,脚步稳得像丈量过土地。蓝布衫洗得发白,却干净齐整;头发用旧手帕简单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过分沉静的眼睛。

周卫国眼睛一亮:“林晚同志,你……”

“姐,你怎么才回来!”林晓月抢上前,亲热地挽住林晚的手臂,手指暗暗用力,“周大哥和周阿姨等了你好久呢。”

林晚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太冷,林晓月下意识松了手。

“路上耽搁了。”林晚淡淡说着,走到周家人面前,微微鞠躬,“周阿姨好,周同志好。”

礼貌,周全,却也疏离。

周母打量着林晚,眼底闪过一丝满意。这姑娘虽然穿得寒酸,但模样周正,举止得体,比旁边那个花哨的林晓月顺眼多了。

“回来就好。”周母开口,“今天卫国来下定,这是礼。”她示意身后的人抬上东西——两匹红布、四盒点心、一个红纸包着的信封,鼓囊囊的,显然是彩礼钱。

围观的村民发出低低的惊呼。

这手笔,果然是城里人。

王桂芳眼睛都直了,伸手就要去接。

“等等。”林晚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桂芳脸色一沉:“晚丫头,你干什么?这是周家给咱们的礼……”

“我知道。”林晚看向周卫国,“周同志,我想问一句,这礼,是下给谁的?”

周卫国被问得一愣,随即正色道:“当然是下给你的。林晚同志,我们虽然只见了三次面,但我觉得你是个踏实本分的好同志。我母亲也很喜欢你。如果你同意,我们今天就把亲事定下来。”

话说得漂亮。

林晚心里冷笑。前世也是这样,话说得好听,可出事之后呢?他选择了“负责”,选择了能让他前途无碍的林晓月。

“姐!”林晓月急了,暗中掐了王桂芳一把。

王桂芳立刻会意,挤出笑容上前:“晚晚啊,妈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她故作迟疑,“你看,晓月这孩子,从小就心气高,一直就……就羡慕那些能穿军装的。卫国这么好的条件,她、她昨晚跟我哭了一宿,说要是能嫁给卫国,死也值了……”

话没说完,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院里的气氛瞬间诡异起来。

周母皱起眉头。周卫国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林晚同志,”周卫国看着林晚,语气诚恳,“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至于晓月同志……她还小,以后会有更好的归宿。”

这是表态了。

王桂芳和林晓月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林晚却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像冬日破冰的第一道裂缝,带着某种决绝的意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得能让院外树上歇脚的麻雀都听清:

“妹妹既然这么喜欢,那就让给她吧。”

死寂。

连风都停了。

王桂芳张着嘴,林晓月瞪大眼睛,周卫国一脸错愕,周母则是不敢置信。

“你、你说什么?”王桂芳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晚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说,既然晓月妹妹这么想嫁,周同志又这么优秀,这亲事,就让给妹妹好了。”

“姐!你胡说什么!”林晓月又惊又喜,却又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周卫国急了:“林晚同志,这可不是儿戏!我中意的是你,怎么能……”

“周同志,”林晚打断他,目光直视,“强扭的瓜不甜。既然我妹妹倾心于你,我母亲也赞同,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该成人之美。”

她说得滴水不漏,甚至带着一种“识大体”的牺牲感。

周母眼神复杂地看着林晚,又看看一脸狂喜藏不住的林晓月,心里那杆秤,已经偏了。

这林家的大女儿,怕是心气太高,或者……根本看不上她儿子?

这个念头让周母有些不快。

“好!好!晚晚懂事!”王桂芳生怕林晚反悔,赶紧拍板,“那就这么定了!晓月,还不快谢谢周阿姨和卫国!”

林晓月红着脸,羞答答地上前:“周阿姨,卫国哥……”

周卫国脸色铁青,还想说什么,却被周母一个眼神制止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再纠缠林晚,周家的脸面往哪儿搁?既然林家愿意换人,换的这个看起来也更热情主动……

周母心里有了计较。

林晚冷眼看着这出戏码。

前世,她是被设计的受害者,哭喊挣扎,却换来更恶毒的算计和全村人的指指点点——“不知好歹”、“想攀高枝”、“搅黄妹妹的好事”。

这一世,她亲手把“好姻缘”捧到林晓月面前。

只是这福气,接不接得住,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既然林晚同志这么说,”周母终于开口,语气淡了许多,“卫国,你怎么想?”

周卫国看着林晚平静无波的脸,一股莫名的恼怒和失落涌上心头。他咬咬牙:“我……尊重林晚同志的决定。”

成了!

王桂芳和林晓月对视一眼,狂喜几乎压不住。

围观的村民已经窃窃私语起来,看着林晚的眼神充满同情和不解——这姑娘是不是摔坏脑子了?这么好的亲事,让给妹妹?

就在这时,林晚再次开口。

“我的亲事让出去了,”她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院角阴影处,“那我总得嫁人吧?”

众人又是一愣。

王桂芳这才想起来,光顾着高兴,忘了这茬。不过林晚嫁谁关她什么事?随便找个鳏夫换点彩礼就行……

“我嫁他。”

林晚抬起手,指向院角。

所有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院角柴垛旁,半倚着一个身影。那是陆家的独子陆砚舟,被村里人私下称作“病秧子”、“活死人”。他裹着一件破旧的黑棉袄,脸色苍白如纸,唇上没有一点血色,闭着眼,胸口微弱地起伏,好像随时会断气。

他是被他母亲半拖半扶过来“沾沾喜气”的,此刻靠在柴垛上,仿佛周围的喧闹都与他无关。

“陆家小子?”有人惊呼。

“林晚疯了?!”

“那可是个快死的人!嫁过去就是守寡啊!”

王桂芳也惊呆了,随即心头狂喜——这死丫头自己往火坑里跳!太好了!省得她再费心找人家!

周卫国满脸不可思议:“林晚同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他那个样子……”

“我知道。”林晚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我嫁他。”

她说完,不再看任何人,径直朝那个角落走去。

脚步不疾不徐。

陆砚舟的母亲,一个干瘦憔悴的妇人,此刻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看看林晚,又看看自己儿子,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林晚走到陆砚舟面前,蹲下身。

离得近了,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和一种清冽的气息。他睫毛很长,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陆大娘,”林晚抬头,看向那个惶惑的妇人,“您愿意让我进门吗?照顾您儿子。”

陆大娘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扑通跪下来:“姑、姑娘……你、你这是何苦……我们家……”

“我愿意。”林晚扶起她,语气坚决,“只要您不嫌弃。”

她伸手,轻轻扶住陆砚舟的手臂。触手冰凉,瘦得只剩骨头。

就在这时,陆砚舟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极其轻微。

但林晚感觉到了。

她低头,对上一双缓缓睁开的眼睛。

那眼睛很深,很黑,像是古井寒潭,没有将死之人的浑浊,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清明与……探究。

四目相对。

只有一瞬。

陆砚舟又闭上了眼,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林晚的心,却猛地一跳。

她用力,将他的手臂绕过自己肩头,撑着他站起来。陆砚舟比她高很多,却轻得可怕。他温顺地(或者说无力地)靠在她肩上,呼吸微弱地拂过她的颈侧。

林晚站稳,转身,面对满院呆若木鸡的人群。

“走吧,陆大娘。”她说,“我们回家。”

她扶着陆砚舟,一步步,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走出林家院子。

夕阳西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身后,是死寂,是即将爆发的议论,是王桂芳压抑不住的喜色,是林晓月得偿所愿的娇羞,是周卫国复杂难言的目光。

身前,是一条坑洼的土路,通往村东头最破败的院落。

林晚没有回头。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渐暗的天际。

陆砚舟的重量压在她肩上,那么轻,又那么重。

这一世,就从这破屋病婿开始。

所有的债,所有的恨,她会一一讨回。

而肩上这个人……

她侧头,看了一眼那张苍白安静的侧脸。

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牛车吱呀呀地碾过土路,载着两人驶向暮色深处。林家院里的喧嚣与红光,渐渐被抛在身后,缩成模糊的一团。

像上辈子一场血色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