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总在外人面前夸嫂子:“还是儿媳妇好,端茶倒水,比闺女贴心。
”我当场停了每月5000的转账。大哥急了,半夜打电话质问:“你搞什么,
妈的药费怎么办?”我平静回答:“不是有孝顺的嫂子吗?她既然那么孝顺,
这5000块,不该是她出吗?”大哥气得语无伦次:“赡养父母是你的义务!
”我:“义务我尽了,现在我只想看看,没有钱,这份‘孝顺’能值几个钢镚。
”大哥咒骂着挂了电话。我本以为他们会闹翻,结果一周后,
我妈做出了一个让我彻底心寒的决定。01小区的凉亭里,夏日的风都带着一股烦闷的燥热。
几个老太太围坐在一起,手里摇着蒲扇,嘴里聊着各家的长短。
我妈李秀莲的声音是其中最响亮的,带着一种刻意拔高的炫耀。“哎哟,我家那儿媳妇,
真是没得说。我前两天就是血压有点高,头晕,她一天给我打八个电话问候,
晚上下班还特地绕远路给我买了爱吃的点心,一口一个‘妈’,叫得比亲闺女还甜。
”她一边说着,一边眼角瞟向坐在旁边的我,
仿佛在用嫂子王倩的“孝顺”来敲打我这个只知道给钱的“木头疙瘩”。
周围的阿姨们立刻附和起来。“秀莲你真有福气,这年头,儿媳妇比闺女亲的多得是。
”“就是,闺女都是给别人家养的,嫁出去心就野了。
”王倩正好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走过来,笑得满脸讨好:“妈,您说什么呢,
小然对您也好啊。她工作忙,但心里肯定惦记着您。”她把最大最中间的一块递给我妈,
又把一小块递给我,姿态做得滴水不漏:“小然,你也吃,这么热的天跑回来看妈,辛苦了。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贤惠”的脸,只觉得一阵反胃。她口中那八个问候电话,我知道,
每一个电话的结尾都是在旁敲侧击地提醒我妈,这个月的“生活费”该给了。她买的点心,
花的是我上周刚给她儿子,也就是我侄子买玩具后,她从里面“省”出来的钱。而我,
作为某公司焦头烂额的项目主管,刚结束一个长达七十二小时的封闭开发,眼下布满红血丝,
只想回家睡个天昏地地。可我还是强撑着买了她爱吃的进口水果和一堆保健品,
开车一个多小时回到这个所谓的“家”。我每个月准时打给她5000块,雷打不动。
家里的水电煤气,她的慢性病药费,甚至哥嫂家的部分开销,都由我一力承担。我以为,
金钱的付出,至少能换来一点最基本的认可。可是在她嘴里,我所有的付出都轻飘飘的,
成了理所当然。而王倩几句甜言蜜语,几下端茶倒水,就成了至高无上的孝心典范。
我看着手机银行APP里刚刚完成的5000元转账记录,手指悬在上面,
一股从未有过的疲惫和愤怒冲垮了我所有的隐忍。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点开了那笔转账,
选择了“撤销交易”。操作完成的提示音在嘈杂的聊天声中微不可闻,
却在我心里炸开一声惊雷。我站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妈,公司还有急事,我先走了。
”我妈愣了一下,似乎不满我打断了她的“高光时刻”,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吧去吧,
整天就知道忙工作。”我没再看她,也没理会王倩那虚伪的“路上小心”,径直走向我的车。
坐进车里,我关上车门,将外界所有的声音隔绝。**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感觉胸口那块堵了二十八年的石头,终于松动了一丝。半夜十一点,
手机**像催命符一样尖锐地响起。是大哥苏伟。我划开接听,没出声。
电话那头传来他压抑着怒气的声音:“苏然,你搞什么鬼?妈说这个月的钱你没给,
我查了银行,真的没到账!你是不是忘了?”他的质问理直气壮,仿佛我欠了他钱。
**在床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忘,我撤销了。
”苏伟的声调立刻拔高了八度:“撤销了?你什么意思!妈的药不要钱啊?
家里的开销不要钱啊?”“不是有孝顺的嫂子吗?”我慢悠悠地反问,“她既然那么孝顺,
端茶倒水,嘘寒问暖,这5000块,不该是她出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怒吼:“王倩她一个家庭主妇,哪来的钱!苏然我告诉你,
赡养父母是你的义务!”“义务?”我轻笑一声,“我工作六年,每月给你妈打5000,
一共三十六万。这还没算平时买的各种东西和给你们家的补贴。我的义务尽得够多了。现在,
我只是想看看,没有钱,你们那份挂在嘴上的‘孝顺’,到底能值几个钢镚。
”“你……你这个不孝女!”苏伟气得语无伦次,最后只剩下咒骂,“你给我等着!
”“啪”的一声,他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到一边,关了机。世界终于清静了。我本以为,
断了钱,他们一家会闹得鸡飞狗跳,大哥会埋怨大嫂光说不练,
我妈会看清谁才是真正为她养老的人。可我终究是低估了他们的**,
也高估了我在我妈心中的分量。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楼下,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妈李秀莲,像一尊门神一样堵在公司大堂门口,头发凌乱,眼圈发红,看到我的一瞬间,
她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个箭步冲上来,死死抓住我的胳膊。“苏然!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你还知道来上班啊!”正是上班高峰期,大堂里人来人往,全是我的同事。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聚焦在我们身上,带着好奇、揣测和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又羞又怒,试图挣脱她的手:“妈,你干什么!有话我们到旁边说!
”“我不!”她反而抓得更紧了,手臂上的力道大得惊人,
“我今天就要让你的同事们都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白眼狼!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
你现在出息了,翅膀硬了,连亲妈都不要了!”她一边说,一边开始嚎啕大哭,
眼泪鼻涕说来就来,演技精湛得让我叹为观止。“我不过是在邻居面前夸了你嫂子几句,
你就记恨在心,把我的生活费都给断了!你知不知道,你嫂子为了给我买降压药,
把给你侄子报补习班的钱都拿出来了!她都比你这个亲闺女强一百倍!
”周围的议论声嗡嗡作响,像无数只苍蝇在我耳边盘旋。
我能感觉到同事们投来的目光已经从好奇变成了指责。我的心一点点冷下去。
给她侄子报补习班的钱?那笔钱,是我上个月才刚转给王倩的。现在,
倒成了她“无私奉献”的证据。我放弃了挣扎,任由她拉扯着,
用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看着她表演。等她哭声稍歇,我把她拽到大堂的角落,
避开人群的视线,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她垫了多少?”我妈被我问得一愣,
抽噎着说:“你管多少!你嫂子那份心意是钱能衡量的吗?”“我问你,她到底垫了多少钱。
”我一字一句地重复,目光死死地盯着她。她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
不情不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数字:“三百六。”三百六十块。我差点被气笑了。
就为了这三百六十块钱,她不惜跑到我公司,毁掉我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职场形象,
让我当众出丑,沦为所有人的笑柄。我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找到大哥苏伟的微信,
直接转了1000块过去。然后在转账备注里,我一字一字地输入:医药费,
另附精神损失费。点击,发送。我把转账成功的截图举到她面前,让她看清楚。
李秀莲看到那串数字,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下来,眼里的泪意也瞬间收敛,
但嘴上依旧不饶人:“你这是什么态度!转这么点钱打发叫花子呢?你大哥大嫂多不容易,
你身为妹妹就不能多体谅一下?”她还在演。到了这个地步,她心里想的,
依然不是我的委屈,不是我的难堪,而是如何从我身上榨取更多。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贪婪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从今天起,
那五千没了。”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她耳朵里,“你们也让我看看,
大哥大嫂到底有多孝顺。”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走向电梯。
身后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尖叫:“好!苏然!你给我等着!有你后悔的时候!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她的声音,也隔绝了我对这个家最后的情分。我以为,
这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过分的事了。直到一周后,我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后悔莫及。
02那一周,我过得异常平静。我拉黑了母亲和大哥的所有联系方式,
世界清净得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用疯狂的忙碌来麻痹自己,
不去想那些糟心事。周末,我难得睡了个懒觉,正准备去看看我那套装修好不久,
准备用作婚房的新房子,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喂,您好,是苏然**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热情的中介。“是我,请问有什么事?”“苏**,是这样的,
您在我们平台挂牌的那套‘滨江一号’的房子,有位客户非常有诚意,想约个时间看房,
您看方便吗?”我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滨江一号?挂牌?”我一头雾水,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没有挂牌卖房。”“啊?”中介也愣了,“不会吧,
是业主苏伟先生委托我们挂的呀,他说您是房子的共有人,委托他全权处理。”苏伟!
我的大哥!一股不祥的预感像电流一样窜遍我的全身。我几乎是立刻挂断了电话,
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滨江一号,那是我倾尽所有积蓄买下的房子。首付五十万,
有四十万是我工作这些年一分一分攒下来的血汗钱,另外十万是我妈“赞助”的。
当初为了规避本地的限购政策,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和我妈两个人的名字。我一直以为,
这只是一个手续。这房子,从看房、设计到装修,全是我一个人亲力亲વ为,
它是我在这个城市唯一的根,是我和男友许哲规划的未来。
我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到房产交易中心,手指因为用力而握得发白。取号,排队,
等待的每一秒都无比煎熬。“你好,我想查一下‘滨江一号’A栋1203的房产信息。
”我把身份证递进窗口,声音都在发抖。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抬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女士,这套房产的户主信息在三天前已经变更了。”“变更?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变成了谁?”“户主现在是苏伟先生一人。”苏伟。
当这两个字从工作人员口中清晰地吐出时,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万丈悬崖推了下去,
浑身冰冷,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怎么可能?房产过户需要所有共有人到场签字,
我根本就没去过!我失魂落魄地走出交易中心,刺眼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
我抖着手拨通了我妈的电话,那个我发誓再也不想听到的声音。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李秀莲平淡无奇,甚至带着一丝得意的声音:“喂?”“房子是怎么回事?
”我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哦,你说房子的事啊。”她轻描淡写地说,
“你哥的孩子马上要上小学了,你那套房子不是学区好吗?我就做主过户给他了。
反正你一个女孩子,早晚要嫁人,要那么好的房子干什么。”她的语气,
就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随意。“那是我攒钱买的婚房!”我几乎是在怒吼,
“首付五十万,四十万都是我的钱!你怎么能不经过我同意就把它过户给苏伟!
”“你的钱不就是我给你的?”她**的逻辑又来了,“我养你这么大,供你吃穿,
用你点钱怎么了?再说了,房产证上写着我的名字,那就是我的房子,我想给谁就给谁!
天经地义!”我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原来,当初她“赞助”十万,
并要求写上她的名字,从那一刻起,这个局就已经布好了。这套房子,从来都不是我的,
只是她暂时寄存在我这里,随时可以收回的资产。“苏然,”她话锋一转,
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妈也不是不讲情面。你要是现在恢复赡养费,不,
光5000不行了,你哥现在压力大,你得加到8000!每月按时打过来,
我就让你哥把房子还给你。不然,你就别想了。”原来这才是她的杀手锏。停掉赡养费,
她就抢走我的房子。用我最珍视的东西,来逼我就范。这是我的亲生母亲。我深吸一口气,
胸口疼得像被人生生剜开一个大洞。所有的亲情、所有的幻想、所有的不甘和委屈,
在这一刻,被她轻飘飘的几句话彻底击得粉碎。我没有再跟她争辩,也没有再怒吼,
只是默默地挂断了电话。哀莫大于心死。我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着车水马龙,
感觉自己像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孤魂野鬼。良久,我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喂,学长,
是我,苏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沉稳的男声:“然然?怎么了?
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是我的大学学长,也是我的男友,许哲。他是一名律师。眼泪,
终于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决堤而下。我把所有的事情,包括转账记录、聊天截图,
都一股脑地发给了他。在这一刻,我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要夺回我的房子。不,
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03咖啡馆里,冷气开得很足,但我依旧感觉不到一丝凉意,
只有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许哲坐在我对面,眉头紧锁地看完了我发给他的所有资料。
他没有说那些“别难过”、“想开点”的空洞安慰,而是直接切入了问题的核心。
“情况比想象中要复杂,但并非没有机会。”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点,
条理清晰地分析道,“房产证上有你母亲的名字,这是最大的硬伤。
她可以辩称房子是她全款购买,或者她占主要份额。我们现在要做的,
就是证明‘借名买房’的事实。”“借名买房?”我有些茫然。“对。我们要向法庭证明,
你才是这套房子的实际出资人和所有权人,当初使用你母亲的名字,只是为了规避限购政策。
你那四十万的首付款转账记录,就是最关键的证据。”许哲的眼神冷静而专业,“但是,
只有转账记录还不够,我们必须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他给我倒了一杯温水,
推到我面前:“所以,我们分两步走。第一,悄悄收集所有与购房相关的证据,比如,
你和中介的沟通记录,和卖家的谈判记录,装修公司的合同和付款记录,
所有能证明这套房子从头到尾都是你在经手、你在出钱的证据。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稳住他们,让他们放松警惕。”“稳住他们?”我抬起头,眼里满是恨意,
“我只想让他们立刻得到报应!”“然然,我理解你的心情。”许哲握住我冰冷的手,
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传来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正因为要让他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们才更需要冷静和耐心。现在打草惊蛇,他们有了防备,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听我的,
先示弱。”“别怕,我在。”他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这件事,不只为了房子,
更是为了让你彻底摆脱这个泥潭。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这样欺负你。
”在这一片狼藉和绝望中,许哲的支持,是我唯一的光。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
心里的狂躁和愤怒渐渐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心。我点了点头:“好,
我听你的。”当天晚上,我用尽了毕生的演技,给我妈打去了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
我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逼出哭腔:“妈……我错了……我不该跟你置气,
不该停了生活费……”电话那头的李秀莲果然上钩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胜利者的施舍:“现在知道错了?晚了!房子已经是你哥的了。”“妈,
我知道错了,”我继续抽泣着,“但是……但是一个月八千真的太多了,我刚换了工作,
压力很大,能不能……能不能我们见个面,好好谈谈?我当面给您和哥嫂道个歉。
”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利得。“行吧。”她终于松了口,“那就周六晚上,
在‘福满楼’,把你哥和你嫂子也叫上,一家人把话说开。”挂了电话,
我立刻把情况告诉了许哲。“很好,第一步成功了。”许哲在电话里叮嘱我,“见面的时候,
记住,全程保持手机录音。你要做的,不是跟他们争吵,而是引导。
‘房子当初就是给你买的’、‘只是暂时给你哥用’、‘只要你给钱就会还给你’这类的话。
这些,都会成为我们在法庭上最有力的证据。”“我明白。”接下来的几天,
我一边假装颓废,一边在许哲的指导下,开始了暗中的证据收集。
我联系了当初卖房给我的中介小张,旁敲侧击地问他是否还记得当时交易的细节。
小张对我印象很深,因为整个过程都是我一个人在跑,
他还开玩笑说我是他见过最独立的女客户。我请他吃了一顿饭,
让他帮我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我还找到了装修公司的老板,
拿到了所有装修合同和付款凭证的复印件,上面清清楚楚签的都是我的名字,
付款账户也是我的银行卡。所有的证据,像一块块拼图,被我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
逐渐拼凑出一个完整而清晰的事实。周六那天,我特意没有化妆,
套上了一件宽松暗沉的旧衣服,让自己看起来憔悴不堪,眼下的红血丝是我最真实的道具。
出门前,许哲帮我调试好了藏在衣领下的微型录音设备。他替我理了理衣领,
轻声说:“记住,你不是去求和的,你是去战斗的。演好这场戏,然后我们回家。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走进“福满楼”包厢的那一刻,
我看到了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景象。桌上已经点好了满满一桌的菜,
大部分都是价格不菲的硬菜,像是在庆祝一场来之不易的胜利。而我,就是那份战利品。
04包厢里的灯光很亮,照得桌上每一道菜都油光发亮,
也照得我哥嫂脸上那得意的笑容格外刺眼。大哥苏伟靠在椅子上,
挺着他那日渐发福的啤酒肚,像个土财主。大嫂王倩则是一脸假惺惺的关切,一看到我,
就立刻站起来拉我的手:“哎呀,小然来了,快坐快坐。你看你这孩子,
几天不见怎么憔ें悴成这样了?别跟妈置气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她一边说,
一边把我按在座位上,热情地给我夹了一块我根本不爱吃的红烧肉,
油腻的汤汁差点溅到我的衣服上。我妈李秀莲则稳坐主位,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
瞥了我一眼,冷哼一声,算是打过招呼。我没有动筷子,也没有喝水,只是红着一双眼睛,
直直地看着我妈。“妈,我错了。”我开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和委屈,
“我不该停了您的生活费,更不该跟您顶嘴。”我的示弱让他们一家人都放松了警惕。
王倩立刻接话,扮演着和事佬的角色:“小然知道错了就好。妈也是为了你好,
怕你一个人在外面乱花钱,不懂得存钱。”我心里冷笑,我的钱是怎么花的,她心里最清楚。
我没有理会她,继续看着我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妈,
那套房子……那真的是我准备结婚用的婚房啊。许哲他……他家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我没脸见他了……”提到房子,我妈的脸色又沉了下来,但语气里却充满了教训的得意。
“现在知道那套房子的重要性了?早干嘛去了!”她用筷子指着我,声音不大,
却充满了压迫感,“我早就跟你说过,那房子就是给你买的,这点我承认!但是!你得听话!
你是我女儿,你的东西不就是我的东西?你哥现在有困难,他儿子要上学,
你当妹妹的帮一下怎么了?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就是给你买的”——这句话,
像一颗定心丸,清晰地被微型录音设备捕捉。我心里一阵狂喜,
但面上依旧是泫然欲泣的模样,我顺着她的话追问:“妈,
你的意思是……房子只是暂时借给哥用一下,等我结婚的时候,您……您会还给我吗?
”这个问题,是许哲特意交代我一定要问的。“当然!”我妈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她以为已经彻底拿捏住了我,“前提是,你得孝顺!那个8000块一个月的赡养费,
一分都不能少!等你哥周转过来了,房子自然会还给你。还有,你这么久没表示,
你侄子上学的红包,你也得给我补上一个大的!”原来,他们的算盘打得这么精。不仅要钱,
还要用房子一直吊着我,把我当成一个可以无限续费的提款机。大哥苏伟在一旁敲着边鼓,
吃得满嘴是油:“就是,苏然,你得好好谢谢你嫂子。前阵子妈血压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