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别跪了,你的白月光正看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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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出去。”

傅承砚的声音,像手术刀,精准地剖开我的心脏,然后用刀尖在里面搅了搅。不带一丝温度。

今天是他白月光许若微回国的日子。也是我,他养了三年的金丝雀,被扫地出门的日子。

我站在别墅客厅中央,身上还穿着他最喜欢的那件真丝吊带裙。可笑吧,几个小时前,我们还在这张沙发上抵死缠绵,他咬着我的耳朵,哑着嗓子说我是磨人的小妖精。

现在,这个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冷得像冰。他身边的许若微,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纯洁得像一朵沾着晨露的栀子花。

她挽着傅承砚的胳膊,怯生生地看着我,眼睛里含着泪,仿佛我才是那个拆散他们的恶毒第三者。

“承砚,别这样……姜**她……”

“若微,你就是太善良了。”傅承砚打断她,甚至没再看我一眼,语气里是对她化不开的宠溺,“跟她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他这种人。

我是哪种人?是你在深夜胃疼时,笨手笨脚给你熬粥的人?是你在商场失意喝得烂醉,我吐了一身还把你拖回家的人?还是那个因为你喜欢,就放弃了美术学院保送名额,乖乖待在你身边,随叫随到的人?

我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血腥味在嘴里泛开。我看着他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而我,像个拙劣的仿品,终于要在正主面前,被销毁了。

周围的佣人们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却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带着鄙夷和幸灾乐祸。

三年来,我活得像个笑话。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傅承砚的女人,却没人真正看得起我。他们叫我“姜**”,背地里却骂我是“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傅承砚,”我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我的东西……”

他终于舍得把视线分给我一丝,那眼神,像在看一件用旧了的垃圾。

“你的东西?”他轻笑一声,满是嘲讽,“你有什么东西?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给的?姜月初,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傅太太了吧?”

他顿了顿,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那句将我彻底钉在耻辱柱上的话。

“你不过是若微不在时,我找的一个替身。现在她回来了,你也就没用了。”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轻飘飘地扔在地上,像在打发一个乞丐。

“五百万,买断你这三年。拿着钱,消失。”

支票落在我的脚边,那串零像是在嘲笑我廉价的青春和爱情。

许若微的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不忍。“承砚,你怎么能……”

“闭嘴。”我用尽全身力气,对她吼出这两个字。

她吓得一抖,眼泪立刻就下来了,整个人都缩进了傅承砚的怀里。

傅承砚的脸瞬间黑了,他猛地推开许若微,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扼住我的喉咙,将我狠狠掼在冰冷的墙壁上。

后脑勺撞得生疼,眼前阵阵发黑。窒息感让我拼命挣扎。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吼她?”他的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姜月初,我能把你捧起来,就能把你踩进泥里。再让我听到你对若微不敬,我让你在海城彻底活不下去。”

他松开手,我像一滩烂泥,顺着墙壁滑落在地,不住地咳嗽。

他看都没再看我一眼,转身搂住他心尖上的白月光,柔声安抚:“别怕,脏东西已经处理掉了。”

我趴在地上,看着他们相拥着离开的背影,听着那张支票被风吹得在地上打转的声音。

眼泪终于决堤。

我不是哭被抛弃,也不是哭这三年的不值。

我哭的是,我曾经真的以为,这块冰,是能被我捂热的。

我错了。错得离谱。

一年后。

“煤球,别舔了,再舔毛都秃了!”我哭笑不得地按住一只正在疯狂给自己“洗澡”的黑色异瞳猫。

煤球“喵呜”一声,不满地用尾巴抽了我一下,扭头继续舔。它是我的老板,也是我的精神支柱。一年前,我从那个金碧辉煌的“牢笼”里逃出来,身无分文,差点饿死在街头,是这只小流浪猫陪着我。

现在,我在城南老街区开了家小小的宠物生活馆,叫“月初小筑”。给猫猫狗狗洗澡美容,生意不好不坏,但足够我跟煤球吃饱喝足,活得像个人。

我剪了短发,不再穿那些凸显身材的裙子,每天都是宽松的T恤和牛仔裤,身上总沾着些猫毛狗毛,还有沐浴露的香气。

过去那三年,像一场噩梦。我把“姜月初”那个名字,连同那些可悲的记忆,一起埋了。

“叮铃铃——”门口的风铃响了。

“欢迎光临。”我头也没抬,继续跟煤球的口水作斗争。

“我找……”一个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声音响起,让我手上的动作瞬间僵住。

我猛地抬头。

门口站着的,是傅承砚。

他比一年前更显清瘦,下巴的线条愈发凌厉,眼下的乌青让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那身矜贵迫人的气场,和这个充满了猫粮味的小店格格不入。

他也在看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团打结的毛线。有震惊,有探究,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花了一秒钟,让自己从僵硬中恢复过来。然后,我低下头,继续撸猫,语气平淡得像在问陌生人:“先生,需要点什么?猫粮、狗粮,还是给主子做个SPA?”

傅承砚没说话,就那么站着,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我被他看得有点烦。

“先生,不买东西的话,麻烦让让,别挡着门口。”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职业假笑。

他身后的助理陈林一脸尴尬,小声提醒:“傅总,这位是……”

“我知道她是谁。”傅承砚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姜月初,你倒是……过得挺悠闲。”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说不出的烦躁。好像我过得好,就是一种对他的背叛。

真是可笑。

“托您的福,死不了。”我把煤球抱起来,挡在我和他之间。煤球似乎也感觉到了这压抑的气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警告声,一双异色瞳警惕地盯着傅承砚。

傅承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往前走了一步。

“跟我回去。”他用的是命令的口吻,仿佛我还是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宠物。

我笑了,发自内心的笑。

“傅总,你是不是忘了看日历?大清早亡了。现在是2024年,不兴强抢民女那套了。”我拍了拍煤球的背,安抚它,“而且,你家那位白月光,同意你出来找‘脏东西’了?”

“脏东西”三个字,我咬得特别重。

傅承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底风暴汇聚。我以为他要像一年前那样,冲过来掐死我。

但他没有。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拳头握得死紧,手背上青筋暴起。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跟若微,已经分开了。”

“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抱着煤球转身就往里屋走,“那真是恭喜了。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慢走不送。”

“姜月初!”他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暴怒和……无措?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傅总,做生意呢,别吓到我的客人。”我指了指笼子里几只瑟瑟发抖的小猫,“它们胆子小,赔不起。”

“你……”他似乎被我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得不轻,“你想要什么?钱?还是别的?只要你回来,我都可以给你。”

我转过身,看着他。

眼前的男人,依旧英俊,依旧有权有势。海城只要他跺跺脚,就能抖三抖。他以为,这世界上的一切,都可以明码标价。

我抱着煤球,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

“傅总,我想让你……”我故意顿了顿,在他眼中燃起一丝期待的火光时,轻启朱唇,一字一句地说道:

“——滚。”

那一瞬间,我清晰地看到,他眼里的光,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