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临川站在门外。
他看到我,笑了。
那笑容,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显得特别不真实。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他一边说,一边走进屋子,反手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
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一下。
他环顾了一下这个狭小的房间,眉头微微皱起。
“你就住这种地方?”
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我没理他,走到窗边,想把窗户打开透透气。
这个房间太小了,他一进来,空气里就全是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松节油味道,混着一丝烟草气。
很压抑。
他从背后抱住我,把我整个人圈在他的怀里。
“阿瓷,别生我哥的气了,好不好?”
他的下巴,搁在我的发顶,轻轻地蹭着。
“他那个人,就是嘴硬心软。他心里有你。”
心里有我?
我差点笑出声。
傅京洲心里要是有我,那母猪都能上树了。
“你搬回去吧,嗯?”他哄着我,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这种地方,怎么住人。”
我推开他,转过身,看着他。
“傅临川,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阿瓷,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哥,要和许念安订婚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傅临川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温柔无害的样子。
“我知道。”他说,“但那只是商业联姻,不是真的。”
“我们这种家庭,身不由己。”
“阿瓷,你要懂事。”
懂事。
又是这两个字。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让我懂事。
我父母死得早,我寄住在亲戚家,他们让我懂事,所以我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
我被绑架,九死一生,警察让我懂事,所以我没有追究那几个没成年的绑匪。
我爱上傅京舟,我让自己懂事,所以我心甘情愿地当了三年替身。
可是,我的懂事,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他们的得寸进尺,换来了他们的理所当然。
“我不懂。”我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也不想懂了。”
“傅临川,你走吧。”
“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我指着门口。
傅临川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像傅京舟一样,发怒,然后摔门而去。
但他没有。
他忽然笑了。
他一步步朝我逼近,把我逼到墙角。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我的脸颊。
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可他说出的话,却像淬了毒的刀子。
“阿瓷,你是不是忘了?”
“你身上,有我的味道。”
“今天下午,在画室里,你叫得那么好听。”
“你说你爱我,你说你想一辈子都待在我身边。”
“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下午在画室……
为了让他找到画画的灵感,我确实……配合他演了一场戏。
可那都是假的!
“那是演戏!”我几乎是尖叫出声。
“是吗?”他笑得更开心了,“可我觉得,很真实。”
“阿瓷,你看着我的眼睛。”
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
他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温柔,只剩下一种偏执的、疯狂的占有欲。
“你爱的是我,对不对?”
“不是我哥。”
“你只是,不敢承认。”
“没关系,我可以帮你。”
说完,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我。
这个吻,和下午那个温柔的吻,完全不同。
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充满了惩罚的意味。
他像是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他的所有权。
我拼命地挣扎,捶打他的后背。
但他力气太大了,把我死死地禁锢在墙壁和他之间,动弹不得。
眼泪,顺着我的眼角,滑了下来。
我为什么要开门?
我为什么要让他进来?
我真是……自作自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了我。
我瘫软在墙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猎物。
他用手指,擦去我嘴角的口水,然后放进自己嘴里,尝了尝。
“你看,你还是有感觉的。”
他笑得像个恶魔。
“阿瓷,别闹了。”
“乖乖地,待在我身边。”
“只要你听话,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钱,名气,地位……甚至,我可以不计较你心里还想着我哥。”
“只要,你的身体,属于我一个人。”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比傅京舟还要可怕。
傅京舟的坏,是明面上的。
他讨厌你,他就会直接告诉你。
而傅临川,他会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他会笑着,把你的心,一片一片地凌迟。
“如果……我不愿意呢?”我用尽全身力气,问道。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蹲下身,与我平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愿意。”
我看着他,重复了一遍。
“傅临川,我嫌你脏。”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他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我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来,脸涨得通红。
但我没有求饶。
我只是看着他,用口型,无声地,又说了一遍。
“我……嫌……你……脏……”
“找死!”
他眼中的最后一丝理智,断了。
他把我从地上拎起来,狠狠地甩到床上。
然后,整个人压了上来。
他开始撕扯我的衣服。
我的T恤,牛仔裤……
我拼命地反抗,用手抓,用脚踢,用牙咬。
但男女力量的悬殊,是巨大的。
我的反抗,在他看来,就像是小猫在挠痒痒。
反而,更激起了他的施虐欲。
“脏?”他一边撕扯,一边在我耳边喘息,“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脏!”
“姜瓷,这是你自找的!”
我的衣服,很快就被他撕成了碎片。
他冰冷的手,在我身上游走。
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
不……
不要……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砰砰砰”的剧烈敲门声。
以及,傅京舟暴怒的吼声。
“傅临川,你给我滚出来!”
“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