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婚那天,扶弟魔全家才知道ATM会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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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小睿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

陈默轻轻抽出被儿子枕麻的手臂,走到厨房。咖啡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深褐色液体滴入玻璃壶,散发出苦涩的香气。他需要清醒,需要比过去十年任何时候都清醒。

客厅里,林晓婉蜷在沙发上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脚边是摔碎的玻璃杯碎片。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切割着她憔悴的侧脸。有那么一瞬间,陈默几乎要心软——这是和他同床共枕十年的女人,是他儿子的母亲。

然后他看见她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微信聊天界面。

最新一条消息来自“妈妈”:“女儿别怕,有妈在。陈默那小子敢乱来,我们就闹到他公司去!看他还要不要脸面!”

下面是一条来自“弟弟晓辉”的语音转文字:“姐,姐夫是不是疯了?我车贷月供还要五千呢,他这时候闹,我找谁要去?”

陈默的手指在咖啡杯边缘收紧,直到指节泛白。

心软?他笑了,那笑意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醒了就起来吧。”他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我们需要谈谈。”

林晓婉身体一颤,睁开眼睛。她先是茫然,随即记忆回笼,表情变得尖锐:“谈什么?谈你怎么羞辱我家人?谈你怎么半夜找律师要离婚?”

“谈这个家的未来。”陈默放下咖啡杯,从书房拿出昨晚整理的文件夹,放在茶几上,“这里面是过去十年,我给你家转账的全部记录。八十六万四千,零头我都抹了,就算八十六万。”

林晓婉脸色一白:“你……你什么意思?”

“两个选择。”陈默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你让你弟弟在三天内还清这八十六万。第二,我们走法律程序,这笔钱会被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的不当转移,你和你弟弟需要连带偿还。”

“你疯了吗?!”林晓婉尖叫着站起来,“那是我亲弟弟!你要逼死他吗?!”

“是他先逼死这个家的。”陈默的声音依然平静,“小睿昨天烧到四十度,账户里连五百块都没有。林晓婉,你是他妈妈。”

“我说了那是意外!我会把钱补上的!”

“拿什么补?”陈默直视她的眼睛,“你工资卡里还剩多少?八百?一千?你所有的钱,不是给了你弟弟,就是给了你妈。这个家在你心里,排第几位?”

林晓婉的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

“我来告诉你。”陈默翻开文件夹的第一页,“过去三年,你给你父母买的保健品,总计三万七。给你弟弟买衣服、鞋子、电子产品,总计四万二。你妈说要‘投资理财’,你给了五万,血本无归。这些钱,都是我们这个家的血。”

他翻到下一页。

“而同一时期,小睿的课外班停了两次,因为‘暂时没钱’。我父亲做手术,我找你商量,你说‘缓缓’。我们家五年没换过新家具,你说‘能凑合用’。可你弟弟换车,你说‘年轻人要面子’。”

林晓婉跌坐回沙发上,双手捂脸:“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我说这些,不是要羞辱你。”陈默合上文件夹,“我是要让你看清楚,这个天平已经倾斜到什么程度。林晓婉,我今天去申请财产保全。在我们的事情解决之前,家里的所有资产都会被冻结。”

“财产保全?”林晓婉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恐,“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不能再从我们的账户里转走一分钱。”陈默站起来,“你也不能动房产,不能动车子。一切,等到法院判决。”

“陈默!你不能这样!你把我当什么了?囚犯吗?!”

“我把你当成一个需要清醒的人。”陈默走到门口,拿起公文包,“还有,你今天最好请个假。下午两点,张浩律师会来家里,我们需要正式签署一些文件。”

门关上了。

林晓婉呆坐在沙发上,良久,突然抓起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母亲的电话。

“妈……陈默他……他要申请财产保全……还要起诉晓辉还钱……”

电话那头传来岳母拔高的声音:“什么?!他敢!我这就找你爸,我们马上去你家!反了天了!”

上午九点,陈默走进张浩的律师事务所。

办公室在CBD高层,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全景。张浩已经煮好了茶,两个瓷杯冒着热气。

“脸色这么差,一夜没睡?”张浩推过来一杯茶。

“睡了两个小时。”陈默接过茶杯,温度透过瓷壁传来,“材料都带来了。”

张浩打开文件夹,一页页翻看,眉头越皱越紧:“八十六万……陈默,你真是忍者神龟啊。这都能忍十年?”

“我以为爱一个人,就要接受她的全部。”陈默看着窗外的城市,“包括她的家庭。”

“接受不是纵容。”张浩合上材料,“这些证据很充分,银行流水、聊天记录、录音……特别是这几段录音,你岳母明确说过‘女婿的钱就是全家用的’,这在法庭上很有说服力。”

他顿了顿:“但我要提醒你,离婚官司打的是心理战。林晓婉一家不会轻易放手,他们可能会用各种手段——闹到你公司,骚扰你父母,甚至在小睿身上做文章。”

“我父母那边已经安排好了。”陈默说,“我让他们去海南我姐家住一段时间。小睿……我会争取抚养权。”

“抚养权问题不大,你的经济条件、居住环境都优于对方,而且孩子已经七岁,法官会考虑他的意愿。”张浩在便签上写着什么,“关键是财产分割。你们的房产,虽然写的是两个人的名字,但首付你出了大头,婚后贷款也主要是你还。这部分我们可以主张多分。”

“钱不重要。”陈默说,“重要的是彻底切割。”

“我懂。”张浩点头,“所以我们需要主动出击。今天下午去你家,我会全程录音录像。如果他们有过激行为,都是对我们有利的证据。”

陈默的手机震动了。是公司助理发来的消息:“陈总监,林女士的母亲和弟弟在前台,说要见您。情绪很激动,保安暂时拦住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陈默回复:“报警。然后通知HR和法务部,有人骚扰员工,影响公司正常经营。”

张浩看到消息,挑了挑眉:“动作很快啊。”

“他们从来都是这样。”陈默站起来,“觉得闹一闹,我就会妥协。以前确实如此。”

“现在呢?”

“现在,”陈默拿起公文包,“我想看看警察来了,他们还敢不敢闹。”

陈默的公司大堂,已经围了一圈人。

岳母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没天理啊!女婿要逼死丈母娘啊!我女儿嫁给他十年,生儿育女,现在他要离婚,还要把我们全家赶尽杀绝啊!”

林晓辉站在旁边,一身崭新的名牌运动服,脚上的球鞋陈默认识——上个月林晓婉说要给儿子买运动鞋,最后买了双三百多的。而这双,至少两千。

“大家都来看看!”林晓辉对着围观同事喊,“陈默,我姐夫,设计总监,年薪百万!现在要跟我姐离婚,一分钱都不给!还要告我,让我还钱!我欠他什么钱了?那都是我姐自愿给我的!”

前台小姑娘试图劝解:“阿姨,您先起来,陈总监不在公司……”

“不在?他躲起来了!”岳母哭得更凶,“让他出来!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不然我就死在这里!”

电梯门开了。

陈默走出来,身后跟着张浩,以及公司的法务专员。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同情,也有看热闹的兴奋。陈默能感觉到,但他不在乎了。

“妈,晓辉。”他开口,声音平静,“这里是公司,不是菜市场。你们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去会议室说。”

“说什么说!”岳母爬起来,指着他鼻子骂,“陈默!你还有良心吗?晓婉跟你十年,最好的青春都给你了!你现在要离婚?我告诉你,没门!”

“离婚是法律赋予的权利。”陈默说,“至于良心——”

他往前走了一步,岳母下意识后退。

“我每个月给你三千块生活费,持续了六年,直到去年你说要回老家照顾奶奶。我爸做手术时,你跟我说‘亲家公年纪大了,手术风险大,不如保守治疗’。可你丈夫心脏病,我出了八万手术费,一句谢谢都没有,你说‘这是应该的’。”

围观的人群发出低低的议论声。

“你儿子,林晓辉。”陈默转向小舅子,“二十八岁,没正经上过一天班。创业三次,赔的都是我的钱。堵伯欠债,我帮他还了三次。现在开二十万的车,用的是他外甥的学费。”

林晓辉脸色涨红:“你……你胡说!”

“我有银行流水,有聊天记录,有你每次要钱时发的‘好姐夫,最后一次’的语音。”陈默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扬声器里传出林晓辉谄媚的声音:“姐夫,再帮最后一次!这次项目肯定成!成了我双倍还你!不,三倍!”

然后是陈默的声音:“这次要多少?”

“五万……不,八万!八万周转一下就行!”

录音结束。

大厅里鸦雀无声。

“这十年,我一共给你转账四十七万。”陈默看着林晓辉,“零头我都抹了。现在,请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告诉我,我哪一点对不起你?哪一点对不起你家?”

林晓辉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岳母突然冲过来,要抢陈默的手机:“你录这些干什么!你还是人吗?!一家人说话还录音!”

公司的保安及时拦住了她。

就在这时,警察到了。

两名民警走进大厅,了解情况后,对岳母和林晓辉说:“这里是工作场所,你们的行为已经涉嫌扰乱单位秩序。请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警察同志!他是我女婿!”岳母慌了,“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更不应该在这里闹。”年轻一点的民警严肃地说,“有什么纠纷,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陈默对警察点头:“谢谢。如果需要配合,我随时可以。”

岳母被带走了,还在不停叫骂。林晓辉狠狠瞪了陈默一眼,也跟着走了。

围观人群渐渐散去。

陈默转过身,对同事们微微鞠躬:“抱歉,影响大家工作了。”

没有人说话。但有些人的眼神,已经从看热闹,变成了敬佩。

法务专员走过来,低声说:“陈总监,需要公司发律师函吗?这种情况可以认定为严重骚扰……”

“暂时不用。”陈默说,“先看看。”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下午两点,张浩准时来到陈默家。

林晓婉开的门,眼睛肿得像桃子。她身后,坐着岳父——一个平时沉默寡言的男人,此刻也面色铁青。

“陈默,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吗?”岳父开口,声音沙哑。

“爸,是你们先闹到我公司的。”陈默在沙发对面坐下,“我说了,我们可以谈。但前提是,你们必须承认事实——过去十年,我从这个家掏了八十多万补贴你们。这不是馈赠,这是不当转移。”

“那是晓婉自愿给的!”岳母不在,岳父的气势弱了许多,“她心疼弟弟,心疼我们,有什么错?”

“错在,她给的不是她自己的钱。”张浩开口了,语气专业而冷静,“林晓婉女士婚后没有工作,所有资金都来源于陈默先生的收入。根据婚姻法,这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她未经配偶同意,大额、长期转移给第三方,已经侵害了陈先生的财产权益。”

林晓婉突然哭出来:“那你要我怎么样?那是我爸妈!是我弟弟!我能看着他们受苦吗?”

“所以你就看着你丈夫受苦?看着你儿子受苦?”陈默问,“林晓婉,我最后问你一次:这个家,你还要不要?”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晓婉看看父亲,又看看陈默,嘴唇颤抖:“我……我不能不管我爸妈……”

“明白了。”陈默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离婚协议书草案。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我们尽快去民政局。”

“等等!”岳父站起来,“陈默,你非要离婚,财产怎么分?这房子,晓婉有一半!”

“根据出资比例和还贷记录,林晓婉女士的实际份额约为30%。”张浩接话,“但考虑到她长期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法庭可能会酌情减少她的份额。另外,陈先生会主张追回那八十六万。”

“你们……你们这是抢劫!”岳父气得发抖。

“抢劫的是你们。”陈默站起来,“十年,八十六万。还有这个家被掏空的未来。岳父,您也有儿子,如果晓辉结婚后,他妻子把家里所有钱都搬回娘家,您会怎么说?”

岳父语塞了。

“明天上午九点,我们去民政局。”陈默看着林晓婉,“如果你不来,我会直接起诉。到时候,法庭上见。”

他走向门口,又停住。

“对了,忘记告诉你们。”他回过头,“我已经申请了财产保全。所以从昨天开始,你们从任何账户都转不走钱了。包括林晓辉刚买的那辆车——车贷账户也是关联的。”

林晓婉猛地抬头:“你……你连车贷都……”

“我只是在保护我的合法权益。”陈默说,“毕竟,那月供五千,原本应该是小睿下个学期的学费。”

门关上了。

门内传来林晓婉撕心裂肺的哭声。

门外,陈默站在电梯前,看着金属门上映出的自己的脸。

那张脸陌生而坚硬,再没有半分犹豫。

当天晚上,陈默做了一件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做的事。

他登录了那个几乎不用的微博账号,发布了一条长文。

标题很简单:《一个丈夫的十年账本》。

文中没有提及真实姓名,但详细列出了一个丈夫如何被妻子娘家持续吸血的过程:从最初的几千,到后来的几万、几十万;从给弟弟交学费,到给父亲出手术费,到最后连儿子的救命钱都被挪走。

他写了儿子发烧那晚的绝望,写了医院缴费时的窘迫,写了看到妻子在弟弟提车宴上笑容时的刺痛。

最后一段,他写道:

“我曾经以为,爱一个人就要爱她的全部,包括她的家庭。但我错了。爱不是无底线的纵容,婚姻不是单方面的牺牲。当你的付出被视为理所当然,当你的善良被当成软弱可欺,当你的家人永远排在别人的需求之后——这不是爱,这是慢性自杀。

“今天我决定醒来。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自救。为了那个发烧时连药都买不起的儿子,为了那个做手术时我要四处借钱的父亲,也为了那个在婚姻里迷失了十年、差点忘记自己姓什么的自己。

“如果你也在一段不平等的关系里挣扎,我想告诉你:划清界限不是冷酷,是自爱。拒绝无理要求不是自私,是自重。离开消耗你的人和事,不是绝情,是重生。

“我即将踏上离婚的征程。无论结果如何,至少,我重新拥有了说‘不’的权利。”

他点击发布。

然后关机,陪儿子拼乐高。

他不知道这条微博会引发什么。他只是想说点什么,为这十年,做一个注脚。

他没想到的是,三个小时后,这条微博冲上了热搜。

凌晨一点,陈默被手机震动吵醒。

是张浩打来的,语气兴奋:“陈默!你上热搜了!那条微博,转发破十万了!”

陈默愣住,打开微博。

消息通知炸了。转发、评论、点赞,数字不断攀升。

评论区里,成千上万的人在分享自己的故事:

“同款扶弟魔家庭,我老公已经抑郁了……”

“我就是那个‘弟弟’,看了这篇文,我扇了自己两耳光。明天就去跟姐姐道歉,把钱还上。”

“博主加油!这种吸血鬼家庭早该切割了!”

“法律从业者表示,博主证据很充分,官司赢面很大!”

也有少数质疑的声音:“清官难断家务事,一面之词不可信。”“十年了才醒悟,自己也有问题吧?”

但很快被更多的支持声淹没。

陈默翻看着评论,手指微微颤抖。

他并不想成为公众人物,但此刻,这些陌生人的支持,像黑暗中的火光,温暖而有力。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他犹豫了一下,接听。

“请问是陈默先生吗?”一个干练的女声,“我是《都市观察》节目的记者李薇。我们看到了您的微博,想跟您做个专访,探讨现代婚姻中的家庭边界问题。您放心,我们会保护您的隐私……”

“抱歉,我暂时不接受采访。”陈默说。

“理解理解。”李薇急忙说,“那这样,如果您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另外……我们节目有合作律师,如果您需要法律援助,我们可以提供帮助。”

挂断电话后,陈默看着手机屏幕。

热搜第三:#一个丈夫的十年账本#

热搜第七:#扶弟魔婚姻该不该离#

他放下手机,走到儿子房间。

小睿睡得正香,怀里抱着爸爸昨天新买的恐龙玩偶——那是陈默下班路上特意买的,花了一百二十块。以前他会觉得贵,现在他觉得,儿子眼里的光,值这个价。

窗外,城市依然灯火通明。

陈默知道,明天会有更大的风暴。岳母一家不会善罢甘休,离婚之路必然坎坷。

但他不再害怕了。

因为他终于明白:当一个人不再害怕失去,他就拥有了全部。

微博私信里,有一条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一个律师事务所官方账号发来的:“陈先生,我们关注到您的情况。我们愿意为您提供免费的法律援助,并且,我们想邀请您成为我们‘家庭财产保护计划’的公益代言人。期待您的回复。”

陈默没有回复。

但他保存了这条信息。

然后他打开电脑,开始写一封邮件——给公司CEO的辞职信。

十年了,他一直在为别人活。为妻子的期待,为岳家的需求,为儿子的未来。

现在,是时候为自己活一次了。

邮件写完时,天快亮了。

他点击发送,合上电脑。

晨光再次降临这座城市,也降临在这个伤痕累累但终于开始愈合的家。

陈默走到阳台,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

冰冷,清醒,充满力量。

第二场战役,即将开始。

而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被动挨打的丈夫。

他是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