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女友对我爱答不理后,我把排位打到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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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她不回消息,我先把自己打上去凌晨一点半,出租屋里只剩电脑风扇的呼呼声。

我把最后一口烤冷面塞进嘴里,油和辣椒糊在舌尖,

手机屏幕亮着——微信停在我发出去的那句:“你到家了吗?”下面干干净净,

没有“已读”,也没有那种敷衍的“嗯”。苏念一直这样。不吵,不闹,不解释。

像冬天的玻璃,手贴上去会起雾,但你永远摸不到里面的温度。我咽下去,抬手按了按喉结,

嗓子有点干。桌角放着她上周落下的发夹,黑色的,小小一枚,像她这个人,

干净、硬、没多余情绪。我盯着那发夹看了几秒,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像个配角。

那种在她生活里可有可无的东西。“啪。”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屏幕光一下被压灭,

房间瞬间更暗。耳机里传来队友的麦声:“哥,来不来?缺个打野。”我把手放到鼠标上,

指腹贴着滚轮,冷的。“来。”我说。进游戏的加载条往前爬,我脑子还在回放晚上那顿饭。

苏念坐在我对面,餐厅灯光暖得像蜂蜜,她却像把自己塞进了冰箱。

我问她要不要周末去我妈那吃饭,苏念把筷子放下,眼皮都没抬一下。“再说。

”我又问她最近是不是压力大。苏念抿了口水:“没事。”我笑了一下,

想把气氛救回来:“你‘没事’这俩字,能当密码用。”苏念终于抬眼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不凶,也不软,像电梯里的镜子。照得你无处可躲。“你能不能别一直问。”苏念说。

那句话没有提高音量,甚至很轻。可我耳朵里嗡一下,像被人关了门。我当时没吭声,

只把杯子里的柠檬水喝完,酸得牙根发紧。再后来,苏念起身去结账,动作利落,

像在处理工作。出了餐厅,风一吹,她把围巾绕紧,没看我。我跟着走到地铁口,

站在她旁边,像站在一块冷石头旁边。“我送你?”我试探。苏念摇头:“不用。

”地铁门合上前,苏念转身抬了抬手,算是告别。那手抬得很短,像怕累着自己。

我在站台上站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原来我今天的角色,就是把她送到门口就行。

游戏开始的提示音把我拽回现实。屏幕里小地图亮着,我的英雄从泉水跑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把耳机压紧一点。队友在催:“哥,第一波来抓!”“来了。”我说。

**控角色绕进草丛,手指敲键盘的节奏越来越快。屏幕里一团技能光炸开,血条瞬间见底。

我听见自己笑了一声,很轻,很短。这笑不是开心,

是一种——终于有人对我的动作有反应了。哪怕只是一个击杀提示。“漂亮!

”队友在麦里喊。我盯着屏幕上的“KILL”,指尖微微发麻。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我余光扫过去。我没翻。我怕翻开以后,还是空的。下一波团战,我冲得更狠,

像要把心里的那点憋屈撞碎。屏幕晃动,耳机里都是技能音效和队友的喊声。

我听见自己在说:“别退,能打。”说完又觉得好笑。我在游戏里能当指挥,

在现实里却连一句“你到底怎么了”都问不出来。打到第三局的时候,窗外已经没车声了。

屋里很安静,安静到我能听见自己指关节偶尔“咔”一声。我抬手揉了揉眼睛,眼皮发热。

手机又亮了。这次不是震动,是屏幕自己亮起的那种白光——来电。备注是:苏念。

我手停在半空,鼠标还压着草丛的位置。队友在麦里骂骂咧咧:“哥你干嘛呢?关键团!

”我盯着那两个字,喉咙像被烫了一下。我知道接起来会发生什么。

苏念可能说一句“我到家了”,也可能说“我很累”,然后把电话挂掉。也可能什么都不说,

只让沉默在两个人之间结冰。我也知道不接会发生什么。第二天苏念会更冷,

冷到你怀疑昨晚那个来电是不是误触。我把耳机摘下一边,听见自己的心跳,很清晰。“喂。

”我终于接了。苏念那边很静,静得像她站在空房间里。过了两秒,苏念开口,声音有点哑。

“你在干嘛?”我盯着屏幕里即将爆发的团战,手心慢慢出汗。“打游戏。”我说。

苏念没立刻接话。呼吸声隔着电流传过来,轻得像一片纸。

我忽然想起她餐厅里那句“你能不能别一直问”。于是我没问。我只听着。过了很久,

苏念说:“你……算了。”那两个字像她把门缝又合上了一点。我喉结滚了一下,

声音压得很稳:“苏念,想说就说。”这次,我没再用玩笑救场。也没再装作自己无所谓。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苏念突然说:“你能不能现在过来一趟。”我愣住。

队友在麦里炸了:“哥!你真挂机啊!”我看着屏幕,角色站在草里一动不动,被对面发现,

血条瞬间往下掉。我却像没看见。“去哪?”我问。苏念吸了一口气,像在忍着什么。

“我家楼下。”我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一声。

胃里那点冷掉的烤冷面忽然翻上来,辣味冲到鼻腔。我抓起外套,手指碰到桌角那枚发夹,

冰凉。我把发夹攥进掌心。“等我。”我说。挂断电话的瞬间,

屏幕里传来“DEFEAT”。失败两个字很大,红得刺眼。我没骂队友,也没解释。

我只把电脑关掉,屋里一下黑透。门锁咔哒一声,我冲进楼道,冷风从楼梯间灌上来。

我跑得很快,脚步声在夜里空荡荡地回响。心里却一点都不轻松。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苏念不是来和好。苏念像是……要把某件事扔到我面前。

而我今天凌晨打到现在的那点胜负心,可能根本不够用。2楼下那盏路灯,

把她照得像个陌生人我冲出小区门口的时候,风像刀子,直往领口里钻。

手机屏幕还停在通话记录上,苏念的名字安静得刺眼。我拦了辆网约车,报地址,

司机瞥了我一眼:“这么晚啊?”我“嗯”了一声,嗓子发紧。车里暖气开得很足,

我却一直出汗,掌心黏着那枚发夹,指腹一挤,边缘硌得生疼。我把发夹塞进兜里,

手在裤缝上蹭了两下,还是觉得湿。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像倒放的胶片。

我脑子里不停翻今晚的画面——苏念那句“你能不能别一直问”,

还有刚才电话里那句“你……算了”。她从来不求我。她一求,我反倒更慌。

车停在她小区门口,司机说:“到了。”我付完钱下车,冷空气一下扑进肺里,

像喝了一口冰水。门禁没拦我,苏念以前给我录过脸。我往里走,鞋底踩着枯叶,

咔嚓咔嚓响。楼下那盏路灯亮得发白,把人照得没有血色。苏念就站在灯下。

苏念没穿羽绒服,只套了件薄外套,肩线很硬,像撑着。头发披着,发尾被风吹得乱。

苏念看见我,没动。眼睛也没躲。我停在她三步外,胸口还在喘,呼吸带着白气。“怎么了?

”我尽量把声音放稳。苏念没回答,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在抖。

我这才注意到苏念的手背上有一块青紫,像被人狠狠掐过。我喉咙一紧,话差点冲出来。

我忍住,只把目光放在那块淤青上:“谁弄的?”苏念终于抬眼看我。那眼神还是冷,

可里面多了一层湿。“你先别问。”苏念说。我心里一阵火,又被她一句话按回去,

像你握着打火机,火苗刚冒出来就被风吹灭。我往前一步,压低声:“苏念,你叫我来,

不就是让我问吗?”苏念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又咽下去。风一吹,

苏念肩膀轻轻颤了一下。我抬手想给她把领子拉紧,手停在半空,又收回。我怕她躲。

苏念盯着我,忽然说:“你能不能带我走。”那句话很轻。轻得像一片雪落在手背上。

可我整个人像被砸了一下。“去哪?”我问。苏念没说“回你家”。

苏念说的是:“离开这里。

”我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她家、她爸妈、她那套房、她那份工作。

还有那个我一直没见过、但她提过两次的“同事”。我又看了一眼她手背的淤青,

声音发冷:“是不是有人在你家?”苏念终于点了一下头。点得很小,像怕承认会更疼。

“谁?”我问。苏念咬着牙,声音挤出来:“林北。”我怔了一下。林北这个名字我听过。

苏念上个月提过,说公司新来的项目负责人,能力强,脾气大,“挺烦的”。

我当时还笑:“你烦的人多了。”苏念没笑。现在想起来,苏念那天的沉默,像一根刺,

早就埋进去了。我压着火,尽量让自己像个正常人:“他对你动手?”苏念没点头,

也没摇头。苏念只说:“我不想回去。”路灯底下,她的睫毛被风吹得颤,眼角发红,

却硬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我突然明白了她为什么一直冷。不是对我冷。

是她把所有情绪都冻起来,省得碎。我伸手,从兜里摸出那枚发夹,摊在掌心。“这个。

”我说,“落我那了。”苏念盯着发夹,眼神晃了一下。苏念伸手想拿,

指尖碰到我掌心的那一瞬间,凉得像冰。苏念又缩回去。“你别管这个了。”苏念说,

“我现在……我现在只想走。”我看着她。看着她强撑出来的冷,和藏不住的狼狈。

我突然很清醒地意识到一件事——今晚我如果带她走,

事情就不是“女朋友闹情绪”那么简单了。今晚如果不带她走,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

苏念到底在扛什么。我吸了一口气,把发夹重新收回兜里。“上车。”我说。苏念没动,

像在确认我是不是说真的。我转身往小区门口走,脚步放慢,给她跟上来的空间。

身后终于响起她的脚步声。很轻,很快。像怕我反悔。到了门口,我又停住,

回头看她:“你东西呢?”苏念低声:“不拿了。”我盯着她手背的淤青,

眼神往楼上扫了一眼。那栋楼的窗户大多黑着,只有她家那层有一格光亮。像有人站在里面,

等着她回去。我压住胸口那股冲动,没往上冲。我知道现在冲上去,只会把事情炸得更难收。

我掏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苏念站在我旁边,肩膀贴着我一点点距离。那一点点距离,

平时我会觉得近。今晚却像隔着一层玻璃。车很快到了。我拉开后座门,让苏念先上。

苏念坐进去,整个人缩得很小,像把自己塞进角落里。我关门的时候,

苏念忽然抓住我的袖口。力气不大,却抓得很死。苏念抬头看我,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别……丢下我。”我心口一紧。我想说“不会”。可话到嘴边,

我突然意识到——我以前可能丢下过。不是身体上的丢下,是情绪上的。她冷,

我就用冷回敬。她不说,我就当没事。我坐进车里,关上门,车窗隔绝了夜风。

我看着前排司机:“师傅,去我那。”司机应了一声,车开出去。苏念一直没说话。

我侧头看她,路灯光从车窗掠过,照见她侧脸的水痕。她在哭。哭得无声,像怕吵到谁。

我没伸手去擦。我只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腿上。苏念的手指攥着外套边缘,指节发白。

我盯着那只手,忽然觉得——凌晨这一趟,不是把她带回我那。

是把我从“以为自己很懂她”的位置,硬生生拽出来。车开到半路,

苏念忽然轻声说:“他在我家待了三天。”我心里一沉。苏念转过脸,

眼睛红得发亮:“我没让他住。”苏念停了一下,像在找词。“我赶不走。”我喉咙发紧,

声音压得很稳:“他为什么进你家?”苏念盯着车窗外,像看一条逃不掉的路。

“因为他有我家的钥匙。”我脑子嗡一下。手指在膝盖上收紧,指尖发麻。

我听见自己问:“你给的?”苏念闭上眼,摇头。“不是。”苏念说,“是我妈给的。

”3那把钥匙不是开门的,是把她推出去的电梯到八楼的时候,我才发现手心一直攥着拳。

指节发酸,像刚打完一场没法复盘的团战。我掏钥匙开门,门锁“咔哒”一声,

屋里暖气的热气扑出来,带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苏念站在门口没进来,

像在等我先说一句“别怕”。我没说。我侧身让出位置:“进来。”苏念走进来,

鞋尖踩在地垫上,停了一下,才换鞋。那动作很轻,像怕弄脏谁的地盘。我把灯打开,

客厅一下亮了,桌上还摊着半包薯片和我没收拾的键盘。耳机还挂在椅背上,线垂着,

像一条没断干净的情绪。苏念的视线扫过去,又很快移开。我走进厨房烧水,

水壶底一接触炉面就“嘶”了一声。那声音把我从脑子里拽回现实。“坐。”我对着沙发说。

苏念坐下了,背挺得笔直,手却攥在一起,指尖发白。外套还盖在腿上,她没拿开,

像抓着一层薄薄的安全感。我把杯子递过去,热气往上冒。苏念捧着杯子,

指节被热气烘得发红,还是冷。“苏念。”我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我想的平静,

“林北为什么有你家钥匙?”苏念盯着杯壁的水珠,喉咙动了一下。“我妈给的。”苏念说。

“你妈为什么给他?”我问。苏念的睫毛颤了一下,像被风吹过。“我妈觉得他靠谱。

”苏念说,“觉得我一个人住不安全。”我忍不住笑了一声。笑声落在客厅里,

显得特别刺耳。“你妈觉得他靠谱?”我把杯子放回茶几,“林北半夜待你家三天,

你妈觉得靠谱。”苏念抬眼看我,那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慌。“我没跟我妈说清楚。

”苏念急着解释,手一松,杯子差点滑下去。苏念把杯子扶稳,声音更低:“我说他是同事,

项目忙,他来拿资料……我妈就——”“就把钥匙给了?”我打断。苏念点了一下头,

像认罪。我盯着苏念手背那块青紫,胸口那股火往上顶,又被我压住。我不想吵。

吵完也解决不了林北。“那块淤青。”我指了指,“谁弄的?”苏念把手藏到外套下面,

动作很快。“林北抓的。”苏念说完这句,像终于把一根刺**,整个人松了一点,

又立刻绷紧,“林北没打我,就是……不让我走。”“他怎么不让?”我问。

苏念沉默了两秒,嘴唇抿得很紧。“林北站在门口。”苏念说,“林北说话很轻,

但每一句都像在算账。”**在餐桌边,指尖敲了一下桌面。“算什么账?

”苏念终于看向我,眼睛红得发亮。“算我欠他的人情。”苏念说,“算他帮我顶过项目锅,

算他替我在领导面前说过话。”我听明白了。职场那种“我帮过你,所以你得给我”的账,

最恶心,也最难甩干净。“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我问。苏念的肩膀微微一颤。

“因为你也会问。”苏念说,“你问了,我就要解释。解释到最后,像我做错了一样。

”我没立刻接话。客厅里只剩水壶“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有人在暗处笑。

我走过去把火关了,回头看着苏念:“苏念,你现在在我这里,安全是安全。”苏念点头,

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砸在外套上,很快洇开。我没伸手去擦。我怕那一伸手,

她就以为我默认了所有事。“但有些话得说清。”我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屏幕朝上,

“林北到底想要什么?”苏念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得厉害:“林北想让我跟他在一起。

”“你拒绝了?”我问。苏念点头,点得很用力。“林北说什么?”我又问。苏念抬起头,

眼睛里全是压着的怒和委屈。“林北说——”苏念的声音发抖,却没退,

“林北说我跟你也只是‘凑合’,说你配不上我。”这句话像一根火柴,擦一下就着。

我胸口猛地一热,下一秒又冷下去。我不想在这种时候和林北比“配不配”。

我更不想在苏念面前演一出“男人尊严”。我盯着苏念,一字一句压着说:“苏念,

林北配不配不重要。”苏念愣住。“重要的是林北敢不敢再踏进你家。”我说。

苏念的手指松开一点,像终于抓到重点。“你想怎么做?”苏念问。这一次,

苏念没有“算了”。苏念的声音很轻,却是真的在问。我拿起手机,点开通话记录,

停在苏念母亲那个号码上。“先把钥匙收回来。”我说,“苏念,你妈那边得你开口。

”苏念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下。“我妈会觉得我小题大做。”苏念说,“我妈会说‘人家帮你,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那就让你妈亲耳听见。”我把手机递给苏念,“你现在就打。

”苏念没接。苏念盯着手机,指尖抖得厉害,像那不是电话,是一把刀。我收回手机,

声音放得更稳:“苏念,你要我帮你走出来,就别再一个人扛。”苏念咬着唇,

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机接过去。苏念按下拨号键的时候,手背的淤青在灯光下很刺眼。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得很快。一个女人的声音冲出来,带着睡意里的不耐烦:“念念?

你大半夜干什么呀?你是不是又跟那男的闹别扭了?”苏念一瞬间更像个孩子,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撑着不让它掉。苏念把手机贴近耳边,声音很低,却很清楚。“妈。

”苏念说,“林北有我家钥匙。”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苏念的母亲像是笑了一声:“那怎么了?人家不是帮你忙吗?你一个女孩子自己住,

我给个钥匙怎么——”“妈。”苏念打断,声音发颤,“林北在我家住了三天。

”空气突然安静。我站在一旁,听见自己胸腔里那一下重重的心跳。

电话那头的女人沉默了好几秒,才像意识到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住三天?

”苏念的母亲声音变了,“他住你家干什么?你是不是——”苏念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声音却没塌。“我没让。”苏念说,“我赶不走。林北抓我手,拦门口。妈,我害怕。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刚才的理直气壮。只剩一句,像被人掐住喉咙挤出来的:“你现在在哪?

”苏念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求助,也有一点羞耻。我伸手把手机拿回来,贴到耳边,

声音冷而稳:“阿姨,我是她男朋友。”电话那头瞬间炸了:“你是谁?

你怎么——”“苏念在我这里。”我说,“人没事,但钥匙必须拿回来。

”电话那头的呼吸急了:“你别吓唬我!林北是我朋友介绍的,

人家正经——”我打断:“正不正经,阿姨可以自己来判断。”我看了一眼苏念,

苏念攥着外套边缘,指尖全是力。“明天早上九点。”我说,“阿姨去苏念家,

把钥匙要回来。”电话那头还想说什么。我先一步把话压下去:“要不然,我报警。

”这四个字一落下,苏念的肩膀明显一抖。电话那头终于不吭声了。过了几秒,

苏念的母亲低声说:“……行。”我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桌上。苏念坐在沙发上,

像跑了一场长途,整个人都虚。我从抽屉里翻出一条新的毛毯,递过去。

苏念把毛毯裹住自己,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刚才说报警……”“不是吓唬她。”我说。

我蹲下来,视线和苏念平齐。“苏念,林北敢进你家一次,就敢进第二次。

”我盯着苏念的眼睛,“苏念要真想断,就断干净。”苏念的睫毛湿得一片。苏念点头,

点得很慢。“我想断。”苏念说,“我只是……不知道怎么断。”我伸手,

把那枚黑色发夹放到茶几上。发夹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像终于回到它该在的位置。

“那就从明天开始。”我说。苏念盯着发夹,忽然轻声问:“你会陪我去吗?”我没立刻答。

我怕答得太快,显得像热血上头。我更怕答得太慢,她又把自己缩回冰里。

我看着苏念手背的淤青,声音很稳:“我去。”苏念的眼泪又掉下来一颗。这一次,

苏念没有躲。苏念把脸埋进毛毯里,肩膀轻轻抖着,像终于允许自己崩一会儿。我站起身,

去把门反锁。锁舌“咔哒”落下的那一瞬间,我才发现——今晚第一次,心里那股乱,

安静了一点。4门一开,里面站着的不是“同事”天还没亮透,我就醒了。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小灯,光落在地板上,像一层薄霜。苏念蜷在沙发角,毛毯盖到下巴,

睫毛湿过一圈,睡得很浅,呼吸一停一停的。我站在旁边看了两秒,没叫醒。

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冷水拍上去,脑子一下清了。手机里昨晚那通电话还在通话记录里,

阿姨的号码像一根刺。我把外套穿好,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苏念醒的时候,

是被手机闹钟震醒的。苏念坐起身,头发乱着,眼睛还是红,但没昨晚那么散。“几点了?

”苏念问。“八点二十。”我说,“九点前到你家楼下。”苏念点头,嗓子哑:“我去洗脸。

”我没跟进。我站在玄关等,听见水声停了,听见苏念拉开门,脚步很轻地走出来。

苏念换了身衣服,颜色很素,像随时准备挨骂。“苏念。”我开口,“等下到门口,

你别跟林北吵。”苏念抬眼看我,眼神里有点倔:“我不想再忍了。”“不是让你忍。

”我把手机举了举,“我来吵。”苏念盯着手机,手指下意识攥紧衣角。“你录音?

”苏念问。“留证。”我说,“不为告他,为了让事情别被他说成另一套。

”苏念喉咙滚了一下,点了点头。出门的时候,苏念停在门口换鞋,忽然低声说:“谢谢。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像冰上裂了一条缝。我没接“没事”那种话。我只说:“走。

”车到小区门口,苏念的步子明显慢了。那栋楼还是那栋楼,门口的路灯白得发冷,

昨晚的风像还挂在楼角。阿姨已经到了,穿着羽绒服,手里拎着个袋子,

一见苏念就急着走过来。“你怎么不早说?”阿姨声音压得很低,却压不住那股慌,

“你把我吓死了。”苏念没像以前那样立刻解释。苏念只看着阿姨,眼睛红了一下:“妈,

你给钥匙的时候,问过我吗?”阿姨一噎,脸上那点理直气壮掉了一半。

“我不是怕你出事嘛。”阿姨说完,又把目光挪到我身上,像在找一个能替她挡骂的,

“你就是……小陆?”我点头:“我姓陆。”阿姨张了张嘴,像想说“你怎么能说报警”,

又咽回去。我没给阿姨绕圈的机会。“阿姨。”我说,“先上去把钥匙要回来。”阿姨点头,

脚步却有点飘。电梯往上升的时候,金属壁照出三个人的脸。苏念站在中间,背挺得很直,

手却一直贴着裤缝,指尖微微发白。阿姨偷瞄苏念好几次,想伸手拉,拉到一半又收回。

我盯着楼层数字跳动,心里只有一件事——钥匙拿回来,锁换掉。电梯门开,

走廊里有股潮湿的味道。苏念家的门口那块地垫歪着,像被人踢过。阿姨掏钥匙的时候,

手抖得厉害,钥匙串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响。苏念忽然伸手按住阿姨的手腕:“妈,别开。

”阿姨愣住:“不开怎么进去?”我抬手敲门,力道不重,却很清晰。“林北。”我说,

“开门。”门里先是一阵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然后门锁转动,“咔哒”。门开了半扇。

林北站在门缝后,头发没梳,穿着家居服,像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林北看见苏念,

又看见阿姨,最后目光落在我脸上,嘴角扯了一下。“哟。”林北说,“大清早挺热闹。

”阿姨脸色一下变了:“你怎么还在我女儿家?”林北把门又开大一点,懒洋洋地倚着门框。

“阿姨,您不是说让我照顾念念吗?”林北笑着,“我昨晚睡沙发,没碰别的。

”苏念的手指一下掐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苏念开口,声音发颤,却很稳:“林北,

你现在立刻走。”林北看着苏念,眼神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下属。“苏念,别这样。

”林北叹气,“我辛辛苦苦帮你那么多,你就这么对我?”阿姨慌了,先看苏念,又看林北,

最后看我。“是不是误会?”阿姨声音发软,“小林,人家小两口谈恋爱——”“阿姨。

”我打断,语气不冲,但不让步,“误会不误会,先把钥匙交出来。”林北笑了一声,

像听见笑话。“钥匙?”林北摊手,“我哪有钥匙。”苏念的脸一下白了:“林北,你撒谎。

”林北耸耸肩:“我昨晚是你妈开的门。”阿姨脸色彻底难看。“我昨晚没来。”阿姨说,

“我睡在家里。”林北的笑僵了一下,眼神飘了半秒,又很快稳住。

“那就是苏念自己给我开的。”林北说完,盯着苏念,“苏念,你说是不是?”那一瞬间,

我听见苏念吸了一口气。像被人逼到墙角。我往前一步,挡在苏念前面,

把手机举到胸口的位置。“林北。”我说,“你现在说的每一句,都在录。

”林北的眼神沉了一点。“你谁啊?”林北说,“外人别掺和。”“我是苏念男朋友。

”我说,“苏念的家,我有资格掺和。”林北嗤了一声:“男朋友?你连她的事都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