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盲症老公第99次认错人,我提出离婚他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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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蹲下身,像个做错事又无法控制自己的孩子。

“我恨我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病!为什么总是分不清!挽雪,你别走……你走了我就真的完了……我会死的……”

那个女孩早就吓得跑掉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蜷缩在地毯上,肩膀耸动,仿佛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雨水顺着他昂贵的西装外套滴落,混着他眼角的湿意,显得那么狼狈,那么真实。

我的心揪紧了。

所有的怀疑、愤怒,在他表现出来的极致痛苦面前,溃不成军。

我慢慢蹲下身,抱住他颤抖的身体,一遍遍说:“我不走,我在这里,没关系,我在这里……”

那一次,我信了。

我信了他的病,信了他的身不由己,信了他的痛苦。

甚至,在他后来清醒后,抱着我反复道歉、承诺会去看更好的医生时,我心底还生出了一丝可悲的怜惜和责任感。

他是我的丈夫,他有这样的缺陷,我更应该照顾好他,让他离不开我,这样他就不会认错了。

多傻啊。

后来,第二次,第三次……

第九十八次。

每一次,剧本都大同小异。

他带回来不同面孔、却总被刻意装扮得与我有一两分相似或穿着我衣物的女人。

然后在“发现”我之后,上演一场痛不欲生、苦苦哀求的戏码。

而我,从最初的震惊难过,到后来的麻木接受。

再到最后甚至学会了提前准备好解酒汤和干净毛巾,平静地处理掉“另一个我”留下的痕迹,像一个尽职尽责清理舞台的场务。

我以为这是爱,是包容,是婚姻里的磨难和坚守。

我以为他只是在病痛中挣扎的无辜者,那些女人不过是可悲的替代品。

我甚至常常在深夜凝视他熟睡的脸,心疼他不得不承受这种“无法认出所爱”的折磨。

原来,病的是我。

是我得了失心疯,是我瞎了眼,是我心甘情愿钻进他精心编织的、名为“脸盲”的囚笼里,还自诩为伟大的救赎者。

“睡够一百个女人……嫌脏……”

哈。

那他这三年来,每一次触碰我,拥抱我,甚至……在那些他“没有发病”的、为数不多的温情时刻亲吻我、占有我之后,他是不是也要去洗很久的澡?

是不是也觉得我脏?

毕竟,我和那一百个,又有什么区别呢?

不过是他名单上,最后一个编号罢了。

“嫂子?”

一个诧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酒意,“你怎么站在这儿?找抒白?”

是季抒白另一个狐朋狗友,刚从隔壁包间晃出来,脸上带着寻欢作乐后的餍足。

这一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转角那边的几个人听见。

搂着那个叫夏知晗的女人的季抒白,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迅速松开了手。

他转过头,目光向我投来。

隔着几米的距离和昏暗的光线,我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但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瞬间切换的表情。

从慵懒戏谑,到茫然,再到“恍然大悟”和“惊慌失措”。

演技真好。

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夏知晗也看了过来,目光在我脸上和身上廉价的居家服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极快、极轻蔑的弧度。

随即又换上楚楚可怜的无辜模样,往季抒白身后缩了缩,仿佛我是什么吓人的东西。

季抒白推开她,大步朝我走来,脸上堆满了“懊恼”和“心疼”:“挽雪?你怎么来了?我……你看我这脑子!”

他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努力做出困扰的样子,“我又认错人了!刚才在门口,这位**……唉,背影真的太像你了,我还以为是你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