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病女友要仪式感要到极致后,我先把账单摊在桌上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1玫瑰、蜡烛、还有一张不肯发光的卡周五下班,我从地铁口出来,冷风像一把薄刀,

顺着领口往里钻。手机震了一下,林知夏发来一张截图,购物车里全是玫瑰、蜡烛、香薰,

还有一套“星空投影灯”。紧接着一条语音。“江屿,明天纪念日我不想将就。你懂吧?

仪式感要拉满。”我盯着屏幕,指尖在玻璃上停了两秒。“懂。”我回了两个字,

像把一枚硬币扔进井里,听不到回声。回到出租屋,玄关的灯一开,林知夏已经坐在沙发上,

腿并得很直,像在等一个迟到的道歉。林知夏没抬头,只用指尖拨着指甲边缘。

“你回来得好晚。”“加班。”我把包放下,拉开外套拉链,才发现后背全是汗,

凉气贴着皮肤一阵发麻。林知夏终于抬眼,眼睛亮得过分。“明天的计划我都写好了,

下午去做指甲,晚上要有惊喜。你别又说累,也别又说没钱。”“不会。”我说。话说出口,

我自己都觉得像背台词。林知夏站起来,踢掉拖鞋走到我面前,鼻尖凑近闻了一下,

像在确认我今天有没有把生活弄脏。“那你先把卡给我。”我摸了摸口袋,

银行卡边缘硌着指腹,那一点硬度让我想起上个月房租涨了三百。“卡在我这。”我说,

“你把购物车先发我看看。”林知夏嘴角往下压了一点。“你什么意思?纪念日还要审?

”“不是审。”我把外套挂好,尽量让语气平稳,“我想知道你买什么。”林知夏盯着我,

像在看一个不合格的男朋友样本。“江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会直接说‘宝宝想要什么都可以’。”我笑了一下,笑意很浅,像怕弄疼谁。

“以前我也没背着花呗和房租。”林知夏的脸一下子僵住,随即像被踩到脚尖,声音拔高。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让你花钱了吗?我只是想要仪式感!你一个男人,连这点担当都没有?

”我没立刻回。我走去厨房倒水,杯子碰到台面发出“嗒”的一声,像提醒我别再逃。

回来时,林知夏已经把购物车页面打开,屏幕对着我,像一份她精心布置的考卷。“你看,

都是纪念日必须的。”林知夏说得很快,“玫瑰要九十九朵,蜡烛要那种长的,拍照好看。

餐厅要能看江景,最好还有小提琴。你到时候记得提前跟他们沟通,别像上次生日那样,

蛋糕都没拿稳。”上次生日我没拿稳,是因为雨太大,我一手拎蛋糕一手拎她的高跟鞋。

当时林知夏说的也是“你怎么这么没用”。我盯着那一串价格,手指不自觉蜷了一下,

指甲掐进掌心,有点疼。“这些加起来,”我慢慢开口,“差不多三千多。

”林知夏立刻接话,像早就准备好答案。“你一个月工资不止这些吧?

再说一年就一次纪念日,你计较什么?”我把水杯放下,坐到茶几前。茶几很小,

玻璃面上有一道细划痕,是搬家时磕出来的。我忽然觉得它像一条裂缝,把我们分成两边。

“林知夏,”我叫她名字,声音比我想象的低,“你坐。”林知夏没动,抱着手臂,

肩膀绷得很紧。“我不坐。你要跟我讲道理是吗?我不听。”“不是讲道理。”我说,

“我给你看点东西。”林知夏眼神闪了一下,像突然意识到我今天不太对劲。

我从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纸边有点皱,像被我捏过很多次。

我把纸袋里的单子一张一张摊在茶几上。

房租、水电、网费、信用卡分期、上个月林知夏买的那条“纪念日必须有”的项链。

纸张摩擦玻璃,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林知夏的呼吸顿住,视线从我脸上滑到那些单子上,

又迅速抬回来,像不肯承认自己看见了。“你干嘛?”林知夏问,声音忽然变尖,

“你在逼我吗?”“我没逼你。”我把最后一张账单按平,指腹压着纸角,

“我只是把账单摊出来,让我们都看清楚。”林知夏笑了一声,那笑有点冷,

像香薰里混进了酒精。“看清楚什么?看清楚你没本事?”我没接这句话。我抬眼看她,

第一次没有立刻解释,没有立刻哄,没有立刻把自己的自尊折成纸飞机扔出去。“看清楚,

”我说,“我们花钱的方式,已经把我逼到墙角了。”林知夏眼圈突然红了,

像有人在她心口掐了一把。“江屿,你就是不爱我了。爱我的人不会算这些。

”我看着那堆单子,像看着一张张薄薄的证据。证据证明我不是不爱。证据也证明,

爱撑不起账单。我把手机拿出来,屏幕亮起,购物车还停在那套星空投影灯上。

我轻轻把手机扣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明天的纪念日,”我说,“我们可以过。

但我想先谈清楚,仪式感到底是谁的日子,谁在买单,谁在被消耗。

”林知夏的嘴唇抖了一下,像要骂我,又像要哭。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鸣,

像一条看不见的线,慢慢勒紧我的神经。我知道,账单摊在桌上那一刻,

某些东西也被摊开了。不再能装作没事。2她说“你变了”,

我说“我醒了”林知夏的眼泪掉得很快,像早就排练过。“你现在就跟我谈钱?

”林知夏抬手抹了一下脸,手背红了一片,“江屿,你真的变了。”我没动,坐姿很直,

像怕一松就会塌。“我变了。”我承认,“我以前遇到你哭就退,现在我不想再退。

”林知夏吸了吸鼻子,笑了一声,笑得发颤。“你这叫成长?你这叫算计。你把账单摊出来,

是想让我觉得我欠你,是吗?”“不是欠。”我看着她指尖攥紧的衣角,“是一起承担。

”林知夏的目光像针,一根根扎过来。“承担什么?我又没让你租这么贵的房子。

我也没逼你办那张信用卡。”我喉咙发紧,像吞了口热水。那张信用卡,

是她说“恋爱就该有仪式感”,让我“别再像个穷学生”。房子,

是她说“我不想和你住那种老破小”,说“女生安全感很重要”。我没翻旧账,

我只是把纸往前推了推,动作很轻,像怕纸张会割伤她。“你看。”我说,

“这条项链的分期还剩八期。那家江景餐厅,上次你生日我订过一次,

四个人吃掉我半个月工资。”林知夏的睫毛颤了一下,视线往账单上落,停了不到一秒,

又倔强地抬回来。“那又怎样?你自己愿意的。”这句话像一枚钉子,

钉进我胸口里最软的地方。我忽然明白了她的逻辑。只要我点头,后果就不需要她负责。

只要我说“我愿意”,她就可以永远站在“我只是想要”的位置上。“对。”我点头,

“我愿意过。所以我现在也愿意停。”林知夏愣住,像没听懂。“停什么?”我把掌心摊开,

指腹还有刚才压纸角留下的白痕。“停掉那种——你想要,我就必须给的生活。”我说,

“我不是提款机,也不是情绪垃圾桶。”林知夏的脸色一下子变白,像被人当众摘了皇冠。

“你说我把你当提款机?”林知夏声音尖起来,“江屿,你真恶心。你不就想说我物质吗?

”我盯着她,像盯着一面镜子。

镜子里是我过去一年无数次的退让:深夜送奶茶、下雨打车、刷爆花呗、低声下气。

我忽然有点累,累得肩膀都疼。“你要的不是物质。”我缓慢地说,

“你要的是‘我必须无条件满足你’,这样你才觉得被爱。”林知夏像被戳到痛处,

猛地把茶几上的账单扫了一下。纸片飞出去,飘到地上,像被吹散的雪。“够了!

”林知夏喊,“你别在这给我分析。你又不是心理医生!”我没立刻捡。我看着那些纸,

心里反而安静了一点。它们落地的声音很轻,但我听见了某种断裂。“好。”我站起来,

去把账单一张张捡起。我捡得很慢,像在捡回我自己。林知夏站在原地喘气,肩膀起伏,

眼睛红得吓人。等我把纸都放回牛皮袋,林知夏突然抬手指着门口。“你要是这样,

明天纪念日别过了。你现在就走。”我握着牛皮袋,指节微微发白。“这是我租的房子。

”我说。林知夏像没想到我会顶回去,愣了两秒,随即把声音压得很甜,甜得发腻。

“那你睡沙发。反正你也不配睡床。”我没有生气。我只是看着她,

像第一次认真看清一个人。“林知夏,”我叫她名字,“你是不是一直觉得,

吵赢了就等于被爱?”林知夏眼神一闪,嘴唇抿紧。我继续说下去,声音很稳。

“我以前也这么觉得。你一闹,我就哄,我以为那叫在乎。”我走到卧室门口,停了一下。

卧室里有她的香水味,甜得发晕。“但我现在知道了。”我回头看她,“那不叫在乎,

那叫我害怕失去你,所以我一直失去自己。”林知夏像被我这句话抽了一鞭子,

眼泪又涌出来。“江屿,你别装清醒。你就是不爱我了。”我没否认,也没承认。

我走到玄关,从鞋柜上拿起钥匙,金属冰凉,贴着掌心。“我爱过。”我说,

“现在我想先爱我自己。”林知夏冲过来,一把抓住我手腕。指甲很尖,掐得我皮肤发疼。

“你敢走?”林知夏声音发抖,“你走了我们就完了。”我低头看她的手。

那只手以前会给我系领带,会在我发烧时摸我额头。现在只剩抓和拽,

像要把我拽回她的剧本里。我轻轻掰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动作很慢。“完就完。”我说。

林知夏的瞳孔猛地放大,像听见了某种不可饶恕的判决。我打开门,楼道的冷风灌进来,

吹得我眼睛发涩。林知夏站在客厅里,背挺得笔直,像一尊快碎的瓷。“江屿。

”林知夏咬着牙,“你会后悔的。”我脚步停了一下。我没回头,只把钥匙在掌心转了一圈,

金属边缘硌得更深。“我后悔的,”我说,“是我明明早就累了,却还一直装作没事。

”3她把我拉进群聊,我把自己拉回现实楼道的声控灯亮了又灭,我站在门口没走远。

冷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指缝发麻,掌心那道被掐出来的疼还在跳。我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出林知夏的消息。不是道歉,也不是挽留。是一张截图——她把我拉进了一个群聊。

群名叫“纪念日作战指挥部”。成员只有四个:林知夏、她闺蜜陈曼、她表姐许薇,还有我。

我看着那行群名,像看见一张笑脸贴纸被用力按在伤口上。陈曼第一个发言。“哥们儿,

纪念日你别搞砸啊,知夏最近情绪很敏感。”紧接着许薇发了一串表情包,

最后一句是:“懂点事,女孩子要仪式感很正常。”林知夏没说话,但她发了个定位,

是那家江景餐厅。定位后面跟着一句轻飘飘的。“明晚七点,别迟到。”**在楼道墙上,

肩胛骨贴着冰冷的瓷砖,像贴着现实本身。我突然想笑。我也确实笑了,笑声很轻,

像怕吵醒隔壁。这群聊像一张无形的桌子,桌上摆的不是蜡烛和玫瑰,

是三个人的意见和一个人的压力。我在群里敲字。“我不去了。”发出去的瞬间,

手机像被扔进水里,连续震动。陈曼秒回。“你疯了?你要把她逼死吗?”许薇跟着。

“男人别这么小气,你就哄哄她,过了纪念日再说。”林知夏终于开口。“江屿,你别闹了。

我都给你台阶了。”台阶。我盯着这两个字,喉咙里像卡了颗硬糖,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退出群聊。系统提示弹出来:你已退出该群聊。那一刻,我竟然有点轻松,

像把一件不合身的外套脱下来。我下楼,走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店里暖气很足,

玻璃门一关,外面的风声一下子变远了。我拿了瓶矿泉水,结账时收银员看了我一眼。“哥,

脸怎么了?被猫抓了?”我摸了摸手腕,那道指甲印红得明显。“没事。”我说。

我坐在门口的小圆桌旁,拧开水,喝了一口,冷水一路滑下去,把胸口那团火压住一点。

手机又亮。林知夏发来语音,长度三十九秒。我点开。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像在努力显得委屈又体面。“江屿,你别逼我。我已经跟她们说你会来,你不来我很丢脸。

你要是真爱我,就不要让我在别人面前难堪。”语音放完,我没立刻回。

我盯着便利店的灯管,白得刺眼,像一条直线,把我那些摇摇晃晃的情绪钉住。

我想起刚认识林知夏的时候。她不太会做饭,煮面能煮成一锅糊,但她会把第一口夹给我,

眼睛亮亮的,说“你先吃”。那时候她也要仪式感。但那时候的仪式感是两个人凑出来的,

比如一碗面上摆两片火腿,比如阳台上挂一串小灯。后来她要的东西越来越贵,

越来越像“证明”。证明我爱她。证明我配得上她。证明她没选错人。而我每一次点头,

都在把自己往更窄的地方挤。手机屏幕又亮起来。是林知夏的文字。“你要是不来,

我们就分手。”我把矿泉水瓶放在桌上,瓶身上凝着一层薄雾。我突然发现,威胁这两个字,

在我心里已经没有以前那么重了。以前它像刀。现在它更像一张旧牌,反复打出来,

早就没了新意。我回她。“分就分。”发出去之后,我手指有点抖,但心里没有崩塌。

反而像有东西落地,砰的一声,沉稳,干脆。林知夏立刻回了一个长长的语音。我没点开。

我把手机扣在桌面,抬头看便利店外面的街灯。路上有人牵着狗,有人抱着外卖袋匆匆跑过。

每个人都在过自己的日子。没人因为一个纪念日晚餐就活不下去。我忽然意识到,

林知夏说的“丢脸”,其实不是丢脸。是她没办法接受——她的世界里,

男人的顺从才是她的安全感。可我不想再用顺从去换和平。手机又震了一次。

这次不是林知夏。是我妈。“儿子,明天有空吗?你舅舅住院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盯着这条消息,胸口忽然一紧。这才是现实。不是九十九朵玫瑰,不是小提琴,

不是群聊里的指挥部。是家里有人生病,是钱要用在刀刃上,是我必须撑得住。我站起来,

顺手把桌面擦干净,像把自己也整理了一遍。我给我妈回。“我去。明天上午过去。

”我推开玻璃门,冷风迎面扑来,脸却不再那么疼。我边走边想,明天纪念日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终于敢把“我不想”说出口。而我也终于明白——我退出的不是一个群聊。

我退出的是一种被消耗的关系。4护士把缴费单递过来时,

我才知道什么叫“该花的钱”第二天一早,我赶到市三院。走廊里一股消毒水味,

冷得像没晒过太阳的瓷。我妈坐在候诊区的塑料椅上,手里攥着一叠检查单,指节白得发青。

“江屿。”我妈抬头看见我,眼圈一下就红了,“你舅舅昨晚疼得直冒汗。”我把外套拉紧,

跟着我妈往病房走。病房里人多,电视开着,音量很小,像怕吵到谁。舅舅躺在床上,

脸色蜡黄,嘴唇干裂。“来啦?”舅舅努力抬了抬手,笑得很勉强,“别担心,我扛得住。

”我点头,喉咙发紧。我妈把我拉到角落,声音压得很低。“医生说先做手术,

得先交一笔钱。”护士推着车进来,脚步很快。护士把一张缴费单递给我,

纸边还带着打印机的热。“江屿先生,先交一万二,检查和手术押金。”护士说完就走,

像这种话每天要说几十遍。我盯着那串数字,手心出汗。手机银行打开的一瞬间,

我突然想起昨晚那个群聊里,林知夏发的定位。江景餐厅。七点。小提琴。九十九朵玫瑰。

我把手机屏幕往里收了收,拇指在转账键上停了一秒。“妈,先交。”我说。我妈眼睛一亮,

像抓住了救命绳。“儿子,妈回头还你。”“别说还。”我把转账确认按下去,

屏幕跳出“支付成功”,那一瞬间我反而松了口气。钱花出去,心里没疼。因为这钱,

是救人。不是买一张照片里的体面。我刚把手机放回口袋,手机又震了一下。林知夏的来电。

我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像看着一扇不该开的门。我没接。电话一遍一遍响,

震动在掌心里像小虫子乱撞。我妈注意到,问得小心。“谁呀?”“同事。”我随口说。

话音刚落,病房门口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清脆,急促,像踩在我神经上。

林知夏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果篮,还捧着一束白色百合。林知夏妆很精致,

睫毛卷得像刚从镜子里走出来。“阿姨。”林知夏先开口,声音软得像棉花,

“我听说舅舅住院了,我来看看。”我妈愣住,眼神在我和林知夏之间来回。“知夏?

”我妈赶紧站起来,“你怎么还特意跑一趟。”林知夏把果篮放到床头柜上,

百合往舅舅那边递。“舅舅,您快点好起来。江屿昨晚肯定吓坏了。”舅舅眨了眨眼,

笑得虚弱。“有心了。”林知夏说完,转身挽住我妈的胳膊,像早就练熟了这个动作。

“阿姨,您别太担心,江屿很靠谱的。”我站在旁边,没动。那句“靠谱”,听起来像夸奖。

落到我耳朵里,却像一张贴纸,硬贴在昨晚的裂缝上。我妈被林知夏哄得眼里有光,

声音都轻了点。“你俩啊,好好的就行。等舅舅这边稳了,你们纪念日——”我打断我妈。

“妈,我去外面接个电话。”我转身往外走,林知夏跟了出来。走廊的风从窗缝钻进来,

吹得百合花瓣微微抖。林知夏一把拽住我手腕,指甲又落在昨天那个位置,像专门记得。

“江屿,你什么意思?”林知夏压着嗓子,“我都来了,你还甩脸?”我把手抽出来,

声音很平。“林知夏,我们已经分了。”林知夏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笑了,笑得发冷。

“分手也得挑时候?你舅舅这样,你还跟我玩这一套?”“不是玩。”我看着她,

“是我不想再演了。”林知夏往前一步,香水味扑过来,甜得发晕。“你现在装清醒给谁看?

给你妈看?你刚才是不是差点就说我坏话了?”我摇头。“我没说你任何话。

”林知夏眼里闪过一丝急。“那你就配合一下。阿姨现在心慌,你别添乱。

今晚纪念日我也不提了,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行不行?”我盯着林知夏怀里的百合。

白得干净。可我闻到的,还是那股逼人的甜。“今晚我不去。”我说,“钱我已经交了,

后面还有很多花钱的地方。”林知夏脸色一下沉下来。“又来了。”林知夏咬着牙,

“你就会拿钱说事。你是不是觉得我一来就是要你掏钱?”我把手机拿出来,屏幕亮起。

支付记录上清清楚楚:一万二。我把屏幕转给林知夏看,停了两秒。“这才是我该掏的钱。

”林知夏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像被打脸又不肯认。“你拿你舅舅当借口。

”林知夏冷声说,“江屿,你真会装。”我没吵。我只是把手机收回去,呼吸很慢。

“林知夏,你要是想当个懂事的女朋友,就别把探病当表演。”林知夏的眼睛瞬间红了,

像被我当众撕掉面具。“你说我表演?”“我说的是事实。”我抬眼看她,

“你刚才那句‘江屿吓坏了’,你问过江屿一句吗?”林知夏怔住,嘴唇抖了抖。

走廊尽头有推车滑过,铁轮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响。我妈从病房门口探出头,皱着眉。

“你俩怎么了?”林知夏立刻换回那副温柔的脸,声音甜得像没裂缝。“没事阿姨,

我跟江屿说让江屿别太紧张。”我看见我妈的眼神放松下来。

我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踩了一脚。林知夏不看我妈,只盯着我,声音压到只有我能听见。

“江屿,你要是今天让我下不来台,

我保证你妈会知道你那些账单、分期、欠的——”我眼神一沉。我没冲动,只是往前一步,

挡在林知夏和病房之间。“你试试。”我说得很轻,“你敢在这儿闹,我就敢当着我妈的面,

把所有话讲清楚。”林知夏的呼吸停了一下,像没想到我会硬。我没再给林知夏机会。

我转身回病房,手掌贴着门把手,冰凉得让我清醒。我推门进去,

看见我妈还在笑着跟舅舅说话。我把笑意挤出来,嗓子却发涩。“妈,

我去把后面的检查单也缴了。”我说。我妈点头,眼神里全是依赖。林知夏站在门口,

百合抱得更紧,指节发白。我走过林知夏身边时,林知夏低声说了一句。“江屿,

你会后悔的。”我没回头。我只听见自己脚步踩在地砖上的声音,一步一步,

稳得像终于学会把日子踩实。5她把我妈当人质,我把门关上当证据缴费窗口排队的人很多。

我站在队尾,手里捏着检查单,纸边被汗浸软了。林知夏的脚步声又追上来,

高跟鞋敲地的节奏跟催债一样,快得不讲理。林知夏站到我旁边,笑得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