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病愈那天,接到了我的病危通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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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丈夫得了一种怪病,叫“爱觉失调症”。他记得全世界,唯独忘了爱我。

医生说需要“深爱者的持续情绪反馈”做药引,我哭了三年,他却说我演戏真烦。

直到他在监控里看到,我签下器官捐献协议,受益人写的是他白月光女儿。

他砸了病房冲过来:“林晚你疯了?你的心是我的!”我吐着血对他笑:“忘了吗?

是你亲手签字,放弃我的治疗。”后来他跪遍全国寺庙求偏方。

我墓前的摄像头传回最后画面——他抱着我的病历本嘶吼,

才发现每页都藏着一行盲文:“要治好他,需取深爱者之心。

”而捐献协议最后一页的医学鉴定栏,签着他主治医生的名字。

---第一章药引凌晨三点,江城私立医院VIP楼层的走廊空荡寂静,

只有我的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的声音,规律,清晰,像某种倒计时。

推开707病房的门,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窗边,顾承泽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

背对着我站在那里。窗外是江对岸璀璨的、与病房冰冷格格不入的城市灯火。

他身姿依旧挺拔,只是比三个月前清瘦了许多,侧脸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冷硬。听到动静,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带着久病的沙哑和一丝挥之不去的疏离:“这么晚,有事?

”我走到他身后,将保温桶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桶里是炖了四个小时的黑鱼汤,

医生说对神经修复好。虽然,对于他的病,这种食补大概聊胜于无。“炖了点汤,你趁热喝。

”我的声音有些干涩,连夜赶稿又匆忙炖汤,喉咙像是塞了把沙子。顾承泽终于转过身。

三个月前那场离奇的车祸没有在他英俊的脸上留下明显伤痕,

大脑中某个特定区域的功能——他患上了医学界极为罕见的“特异性情感认知剥离综合征”,

俗称“爱觉失调症”。他记得所有事,商业伙伴的名字,公司的运营数据,

甚至他养的那条狗喜欢什么牌子的罐头。唯独,关于“爱”的情感连接,尤其是对我,

他的妻子林晚,全部归零。他记得我们是夫妻,记得结婚日期,记得法律上的责任和义务。

但他不记得爱我。不记得婚礼上他为我颤抖着戴戒指的紧张,

不记得我孕吐时他整夜握着我的手,不记得每年纪念日他藏在蛋糕里的小纸条。

在他如今冰冷理智的认知里,我成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一个因为责任而必须维系关系的“妻子”,甚至,是一个在他生病期间,

试图用眼泪和所谓“付出”来博取关注和同情的、令人烦躁的存在。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没什么温度,像审视一份不太重要的文件。然后,他瞥了一眼保温桶,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我说过很多次,医院有营养师。”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

“你不用做这些。你的眼泪和这些汤,对我的病没有任何帮助,只会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又来了。这三个月,这样的话我听了无数遍。每一次他冰冷的否定,都像一把小锉刀,

在心上来回打磨。最初还会刺痛,现在,只剩下麻木的钝痛。我低下头,拧开保温桶的盖子,

乳白色的汤冒着热气,香气弥漫开来。“营养师的配方是标准化的,

这个……我加了点黄芪和枸杞,李医生说可以安神……”“李医生?”顾承泽打断我,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你是说那个被你三天两头哭着求着问有没有新疗法的李医生?林晚,适可而止。我的病,

全球顶尖专家组都在研究,不是靠你这些民间偏方和眼泪就能治好的。”他的话像冰锥,

扎进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房。我握紧保温桶的把手,指尖用力到发白,

才能勉强控制住声音的颤抖。“我不是……”“你是什么?”他向前一步,阴影笼罩下来,

带着压迫感,“是觉得我这辈子好不了,提前开始表演情深义重,好多分点财产?

还是指望我哪天‘良心发现’,对你感恩戴德?”“顾承泽!”我猛地抬起头,

眼眶瞬间红了,不是演戏,是实实在在的委屈和刺痛,“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是你妻子!

”“妻子?”他重复这个词,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审视和厌倦,“法律意义上的。

林晚,我们结婚五年,或许曾经有过感情。但现在,我病了。我的大脑明确告诉我,我对你,

没有‘爱’这种感觉。你的每一次哭泣,每一次所谓的‘付出’,在我这里,

只带来困扰和……”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准确的词,“……生理性的排斥。

”生理性的排斥。原来我熬的汤,我的眼泪,我小心翼翼的关切,

在他“正常”的大脑感知里,竟然成了令他排斥的东西。多可笑。又多可悲。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我没去擦,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想从他眼里找到哪怕一丝一毫过去的痕迹。可是没有。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睛,

此刻只有一片漠然的深潭。“医生说……医生说你的病,

需要‘深爱者的持续积极情绪反馈’作为治疗的重要辅助……”我哽咽着,

试图用科学说服他,也说服自己,“我……我只是想帮你……”“帮我?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你的情绪?林晚,你看看你自己,除了哭,

就是一副苦大仇深、仿佛全世界都欠了你的样子。这就是你所谓的‘积极情绪反馈’?

如果这就是‘爱’的模样,那我真庆幸我忘了。”他的话,

彻底击溃了我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防线。这三个月,我一边承受着他失忆带来的痛苦和陌生,

一边拼命压抑自己的崩溃,努力在他面前表现出“积极”,哪怕心里在滴血。

我查阅所有相关资料,联系国内外专家,学习护理知识,

变着法儿给他做有助康复的食物……我像个陀螺一样旋转,不敢停下,因为停下就是深渊。

可在他眼里,我只是在“表演”,是“苦大仇深”,是“令人排斥”。所有的坚持和努力,

瞬间失去了意义。我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保温桶里的汤因为我动作的晃动,洒出来一些,烫在手背上,一片红痕,却感觉不到疼。

顾承泽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眼神里除了不耐,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烦躁?

他不再看我,转身回到窗边,声音冰冷地下逐客令:“我很累,需要休息。你回去吧。

以后没有重要的事,不用常来。”我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那么熟悉,

又那么遥远。手背上的红痕**辣地疼起来,却比不上心口万分之一。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才机械地拧好保温桶盖子,提起它,转身,一步一步走出病房。脚步虚浮,

像个失了魂的木偶。走廊的灯光苍白刺眼。我没去电梯,而是拐进了安全通道,

在无人的楼梯间,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终于再也忍不住,抱住膝盖,将脸埋进去,

压抑地、无声地痛哭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五年的恩爱夫妻,一场车祸,

就变成了世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他不爱我了。不是变心,

而是生理性地、不可抗力地“忘记”了爱我。而我,连悲伤和痛苦的资格,

在他眼里都成了“表演”和“麻烦”。不知哭了多久,直到眼泪流干,只剩下干涩的疼痛。

我抬起头,安全通道绿色的应急灯发出幽暗的光。我摸出手机,

屏幕上是顾承泽车祸前我们的最后一张合影,在海边,他搂着我,笑得像个孩子,

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意。可现在……手机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我吸了吸鼻子,

努力让声音正常些:“喂?”“是顾承泽先生的家属,林晚女士吗?

”对方是一个公式化的女声,“这里是‘生命之光’器官捐献协调中心。

关于您上周提交的潜在捐献者初步意向登记,有些细节需要与您进一步确认,

请问您明天方便过来一趟吗?”器官捐献……我猛地想起来,

上周在极度绝望和某种自毁般的冲动下,我悄悄在网上填了那份登记表。当时想的是,

如果顾承泽真的永远好不了,如果我的存在对他而言真的只剩“排斥”,那我这具身体,

或许还能最后为他、为别人做点什么。“……方便。”我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回答。

挂断电话,**着冰冷的墙壁,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深爱者的持续积极情绪反馈?顾承泽,

如果我的爱和痛苦,对你而言都是毒药。那我的消失,算不算最后的……“积极反馈”?

第二章监控从器官捐献协调中心出来,天空阴沉沉的,飘着细密的雨丝。

我手里捏着一个薄薄的文件夹,里面是更详细的意向评估表和初步体检安排。

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混着未干的泪痕,一片湿漉。协调员的话还在耳边回荡:“林女士,

您的意愿我们非常尊重。但请您务必考虑清楚,这是一项非常重大且不可逆的决定。另外,

您指定的‘潜在优先受益人’——苏媛女士的女儿,我们需要核实您与受益人的关系,

以及您是否完全出于自愿……”苏媛。顾承泽心底那抹可望不可即的白月光。他的大学学妹,

嫁给了他的商业对手,婚姻不幸,独自带着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女儿挣扎求生。这些,

是顾承泽“忘了我”之后,在一次偶然翻看旧物时,“想起来”的。

他记得对苏媛年少时那份朦胧的好感,记得她如今的困境,甚至……流露出淡淡的怜惜。

而对我,只剩下“责任”和“排斥”。多么讽刺。我将文件夹塞进包里,

像是塞进一块烧红的炭。走到医院楼下时,我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去病房,

而是拐进了旁边的咖啡店,点了一杯最苦的美式,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我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这荒谬的一切,也整理好情绪,

以免又在他面前“表演”出令他“排斥”的样子。手机屏幕亮起,

是顾承泽的主治医生李医生发来的消息:“林女士,

承泽今天上午的情绪监测数据有些异常波动,心率偏快,皮质醇水平升高。

你们是不是……又有什么不愉快?他的病情目前处于关键观察期,

任何激烈的负面情绪都可能影响神经修复,甚至导致认知进一步封闭。务必保持环境稳定。

”不愉快?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尝到咖啡无边的苦涩。是我又“表演”过头,

惹他厌烦,以至于影响病情了吗?原来,连我的存在本身,对他的病都成了一种负担。

我将杯中冰冷的咖啡一饮而尽,苦味从舌尖蔓延到心底。然后,我拿出随身携带的化妆包,

对着小镜子,仔细地补了粉,遮住红肿的眼眶和疲惫的痕迹,又涂了一点颜色柔和的口红。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依旧苍白,但至少,看起来没那么“苦大仇深”了。好了,林晚,

你可以去继续你的“责任”了。回到病房时,顾承泽正在用平板电脑处理邮件。听到开门声,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我,在我明显修饰过的脸上停顿了一瞬,随即又冷淡地移开。

“来了。”他语气平淡。“嗯。”我把路上买的新鲜水果放在桌上,

“李医生说你要多吃维生素。”他没接话,继续看他的邮件。

病房里只剩下他敲击屏幕的轻微声响和窗外雨声。我走到窗边,看着玻璃上蜿蜒而下的雨痕,

忽然觉得很累,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疲惫。这三个月,我像在黑暗中徒劳地奔跑,

以为前方有光,却发现那光是海市蜃楼,而脚下的路早已布满荆棘,每走一步都鲜血淋漓。

“顾承泽。”我轻声开口,没有回头。敲击屏幕的声音停了。“如果……我是说如果,

”我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有一天,我不再出现在你面前,不再‘表演’,

不再让你‘排斥’……对你的病,会不会好一点?”身后一片寂静。良久,

我听到他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想说什么?”我转过身,看着他。

他依旧看着平板,侧脸线条紧绷,并没有看我。“没什么。”我笑了笑,那笑容大概很苍白,

“随便问问。李医生说,你很快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家里……我已经请好了专业的护理团队,都是按照李医生的要求找的,很可靠。你回去以后,

可以更安心地休养。”顾承泽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般射向我:“你什么意思?你要走?

”他的反应有些激烈,超出了我的预料。我愣了一下,随即平静地解释:“不是要走。

只是……我觉得,也许专业的护理人员,比我更懂得怎么照顾你,

也更懂得……怎么提供你需要的‘稳定环境’。我可以暂时搬到公寓去住,你需要我的时候,

我随时可以回来。”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后的、卑微的退让。既然我的爱是毒药,那我离开,

把空间留给能“治好”他的人。顾承泽的脸色却沉了下去,他放下平板,站起身,

一步步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压迫感,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消毒水味,

钻入我的鼻腔。“林晚,”他盯着我,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剖开我的皮囊,看清内里,

“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以退为进?还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我愧疚?”看,在他心里,

我无论做什么,都充满了算计和目的。心口的钝痛已经麻木,

我甚至能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随你怎么想吧。我只是觉得,这样对大家都好。

”“对我好?”他嗤笑一声,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林晚,别忘了你的身份。你还是我法律上的妻子。在我没有明确让你离开之前,

你哪儿也不准去。你的‘责任’,还没尽完。”他的指尖冰凉,话语更冷。责任。又是责任。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这张我爱了五年、如今却陌生无比的脸,忽然觉得一切都很没意思。

“好。”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无波,“我留下,尽我的‘责任’。

直到……你不需要为止。”我轻轻拨开他的手,转身去收拾床头柜上散落的物品,不再看他。

顾承泽站在原地,看着我沉默忙碌的背影,眉头紧锁,眼神复杂难明。他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烦躁地扯了扯病号服的领口,重新坐回床上,拿起平板,却再也看不进去一个字。

接下来几天,我依旧每天去医院,送汤,送水果,陪他做复健,但话越来越少,

情绪也越来越平静。不再有眼泪,不再有小心翼翼的讨好,

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程序化的照料。顾承泽似乎有些不适应用。

他会在我安静地削苹果时,突然抬头看我一眼,眼神带着探究。会在我准备离开时,

没话找话地问一句“明天几点来”。但我只是平淡地回答,不多说一个字。

李医生说的“情绪异常波动”似乎减少了。顾承泽的生理指标在稳步好转。专家组认为,

他的大脑正在尝试建立新的情感认知通路,虽然过程缓慢,但趋势积极。看,果然,

我的“平静”比我的“爱”更有用。一个星期后,顾承泽出院回家。

专业的医疗团队进驻别墅,一切都井然有序。我如约没有搬去公寓,

但大多数时间都待在自己的书房或者画室(我曾经是个插画师,婚后渐渐荒废),

尽量减少与他的碰面。别墅里安装了最先进的智能医疗监护系统,

连接着顾承泽房间的生命体征监测仪,也连接着李医生和医疗团队的终端。为了方便照顾,

一些公共区域,比如客厅、餐厅,也有监控摄像头。我几乎忘记了这些摄像头的存在。

直到那天下午。顾承泽在复健室做训练,我在书房整理一些旧物,

翻出了厚厚一叠产检报告和B超单。那是我怀孕到流产期间的所有记录。

孩子是在顾承泽出事前两个月意外流产的,原因不明。那段时间他忙于一个大项目,

我为了不让他分心,独自承受了所有痛苦,只在他项目结束后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

他当时抱着我,自责又心疼,红着眼眶说:“晚晚,我们还会有孩子的,我保证。”可现在,

他连“爱”我都忘了,又怎么会记得那个未曾谋面就离开的孩子?心脏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

最近这种绞痛发作得越来越频繁,强度也越来越大。我捂住心口,额角渗出冷汗,

眼前阵阵发黑。上次体检医生就严肃地警告过我,我的心脏负荷已经接近极限,

必须立刻停止一切情绪波动和劳累,入院治疗。但我怎么停得下来?我挣扎着拉开书桌抽屉,

想拿常备的**,手指却颤抖得不听使唤,药瓶“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滚到了书桌底下。我弯下腰想去捡,剧烈的疼痛却让我眼前一黑,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

蜷缩在地毯上,痛苦地喘息,手死死揪住胸口的衣服。意识模糊间,

我听到书房门被猛地推开的声音,然后是顾承泽惊怒交加的吼声,似乎离我很远:“林晚!

你怎么了?!”我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视线越来越暗,

最后只看到顾承泽那张写满震惊和……恐慌?的脸,出现在我逐渐涣散的视野里。

不应该啊……他怎么会来书房?又怎么会……恐慌?再次恢复意识,

是在别墅一楼的医疗观察室里。手上打着点滴,氧气面罩扣在口鼻上。

李医生和护士围在床边。“醒了?”李医生松了口气,眉头却紧锁,“林晚,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有多危险?急性心绞痛发作,再晚一点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你必须立刻住院进行全面检查和治疗!”我虚弱地点点头,想开口,却没什么力气。

观察室的门被推开,顾承泽坐着轮椅被护士推了进来。他的脸色很难看,是一种失血的苍白,

眼神死死地盯着我,里面翻涌着我完全看不懂的情绪——震惊、后怕、愤怒,

还有一丝……茫然?他挥手让护士和李医生先出去。观察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他操控轮椅来到床边,目光落在我苍白的脸上,又移向我胸口,

声音干涩紧绷:“你的心脏……什么时候的事?”我闭上眼睛,不想回答。

告诉他有什么用呢?他只会觉得,这又是我博取同情的新“表演”吧。“说话!

”他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压抑的怒火。我睁开眼,平静地看着天花板:“不重要。死不了。

”“林晚!”他猛地一拍轮椅扶手,胸膛剧烈起伏,像是气急了,又像是在恐惧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个样子……你……”他顿住了,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扯了扯嘴角,氧气面罩里呼出的气模糊了视线。“顾承泽,

”我轻声说,每个字都像耗费巨大力气,“如果我死了,对你来说,

是不是……就彻底轻松了?再也没有人‘表演’,让你‘排斥’了。”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像是被我的话狠狠刺中了,嘴唇哆嗦着,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死死地、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某种近乎恐怖的震动。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一室令人窒息的沉默。他像是被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