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我后桌的那个女生,心里每天都在意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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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我是在周一下午的物理课上,第一次确切地知道这件事的。窗外的蝉鸣聒噪得要命,

老旧的吊扇在头顶吱呀作响,物理老师正用粉笔在黑板上推导着电磁感应公式。

我低头记笔记时,

感觉到后颈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视线——那种被人盯着看时皮肤会自发产生的微妙触感。

我下意识地回头。林小雨就坐在我正后方。她的脸几乎要埋进摊开的物理课本里,

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但就在我转头的瞬间,

我看见她的手指正捏着课本的一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更奇怪的是,

她的课本是倒着放的。“林小雨。”物理老师突然点名,“你来回答一下,

洛伦兹力的方向怎么判断?”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她。林小雨猛地抬起头,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她慌乱地把课本翻正,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她的眼睛——我注意到她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的后脑勺,那种眼神很奇怪,

不像是在看一个同学,更像是在看……看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上课要认真听讲。

”物理老师皱了皱眉,示意她坐下。我转回身,继续记笔记。但后颈的视线感更强烈了,

像是有根针在轻轻扎着皮肤。下课铃响的时候,我故意慢吞吞地收拾书包。

林小雨从我身边经过时,

我听见她很小声地、几乎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今天穿白色衬衫……很适合你。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她。她已经快步走出了教室门,马尾辫在脑后一晃一晃的。

---周二早上有英语小测。试卷发下来的时候,我注意到林小雨的座位在我斜后方。

我做题做到一半,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碰我的脚踝。低头一看,

是一支滚落在地上的黑色水笔。我弯腰捡起来,转身递给她。林小雨接过笔时,

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我的掌心。她的指尖很凉。“谢谢。”她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但她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我,瞳孔里有一种近乎贪婪的光。

那种眼神让我后背发毛——就像猎食者在打量已经到手的猎物。我迅速转回身。小测结束后,

我去厕所洗手。站在洗手台前时,

我从镜子里看见林小雨就站在男厕所门外不远处的走廊窗边。她背对着我,似乎在等什么人。

但当我甩着手上的水珠走出来时,她却突然转过身,递过来一包纸巾。“你手上还有水。

”她说。我没接。“不用了。”她的手僵在半空中。有那么几秒钟,我们就这样僵持着。

走廊里的学生来来往往,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最后,她慢慢收回手,

把那包纸巾攥在手心里。她的指甲掐进了包装塑料里,发出细微的嘶啦声。“你会需要的。

”她低声说,然后转身走了。---周三的体育课是自由活动。我和几个男生在篮球场打球。

运球过人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林小雨坐在操场边的树荫下。她膝盖上摊着一本笔记本,

手里拿着笔,但眼睛却一直盯着篮球场的方向。不,是盯着我的方向。中场休息时,

我去场边喝水。拧开瓶盖的瞬间,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从我这个角度,

刚好能看见林小雨笔记本上的内容。那不是课堂笔记。页面上画满了潦草的字迹和箭头,

还有一些被反复描画过的词语。距离太远我看不清具体内容,

但我能辨认出几个反复出现的字:“我的”、“必须”、“永远”。还有我的名字。

被圈起来,画了很多个圈。我喝水的动作顿住了。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却没能压下心里突然涌起的那股寒意。“看什么呢?”队友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什么。

”我把水瓶放下,“继续打吧。”但接下来的半场球,我打得心不在焉。每一次起跳投篮,

每一次转身运球,

我都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如影随形地黏在我身上——专注的、执拗的、几乎要实体化的视线。

下课铃响后,我故意最后一个离开球场。经过那棵树时,林小雨已经不见了。

但地上有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页,被风吹得翻了个面。我停下脚步。

纸页的背面用铅笔写满了字。字迹很乱,

像是情绪激动时仓促写下的:*他今天打球的样子真好看。汗水从额头流下来,流过脖子,

流进衬衫里……好想帮他擦掉。好想碰碰他。**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那些总围着他转的女生真讨厌。尤其是三班的陈悦。昨天居然敢给他送水……她凭什么?

**得想个办法。得让她们离他远点。**对了,可以……*后面的字被用力划掉了,

黑色的铅笔痕几乎要戳破纸面。但在那些凌乱的划痕下面,

隐约能辨认出几个字:“散布谣言”、“装可怜”、“让他们都讨厌她”。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弯腰捡起来,把它揉成一团,塞进了口袋。

---周四的早自习,班主任宣布要调整座位。“按照上次月考的成绩排名自己选座位。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第一名先选。”我是第三名。轮到我的时候,

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我的目光扫过空位——林小雨正坐在第四排靠窗的位置上。

她旁边的座位空着。而她正看着我。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像在等待什么仪式。

我没有犹豫,径直走向最后一排靠门的空位坐下。坐下时,

我听见前排传来很轻的一声吸气声。像是有人突然被掐住了脖子。整个早自习,

我都能感觉到一道视线从斜前方射过来。固执的、带着某种受伤情绪的视线。我没有抬头,

专心看着面前的英语单词表。但单词表的边缘开始出现阴影——有人站在了我的课桌旁。

我抬起头。林小雨抱着书包站在那里,嘴唇抿得紧紧的。“我能坐这里吗?”她问,

“那边太阳太晒了。”现在是早上七点半,朝阳刚从东边升起。她刚才选的靠窗座位,

至少要到下午才会被晒到。“随便。”我说完就低下头继续看单词表。

她把书包放进旁边的空位抽屉里,动作很轻很慢。坐下的时候,

她的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臂。“对不起。”她立刻说。我没回应。

早自习结束的**响了。同学们陆续起身去食堂吃早饭。我也合上单词表准备离开。

“那个……”林小雨突然开口,“昨天体育课……你是不是捡到了一张纸?

”我站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纸?”“就是……从笔记本上掉下来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上面写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转过身看着她。她的脸又红了,

这次红到了耳根。手指绞着校服下摆,指节泛白。“没看见。”我说,“可能被风吹走了吧。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如释重负——但紧接着又涌起更复杂的神色:失望?庆幸?

还是别的什么?“哦……那算了。”她小声说。我走出教室时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坐在座位上没动,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

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看起来那么普通的一个女生。

---周五放学后轮到我们组做值日。我和林小雨分到擦窗户。她负责里面,我负责外面。

隔着玻璃窗,我能看见她擦玻璃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抹布一遍又一遍地划过同一个区域。

擦到第三扇窗时,她忽然停住了动作。我也停下来,隔着玻璃看她。

她的脸离玻璃很近,近到呼出的气息在玻璃上凝成了一小片白雾。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浑身僵住的动作——她把嘴唇贴在了玻璃上。正对着我嘴唇的位置。

隔着那层薄薄的玻璃,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眼睛闭着,睫毛在轻轻颤动。

那个姿势维持了大概三秒钟,然后她像是突然惊醒般猛地后退,慌乱地用抹布去擦那块玻璃。

但我已经看见了。

合着羞耻和兴奋的神情,看见了她眼睛里那种近乎痴迷的光,看见了她擦玻璃时颤抖的手指。

我放下抹布,从窗外走进教室。教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夕阳把整个教室染成橘红色,灰尘在光柱里缓慢浮动。

林小雨背对着我站在窗前,肩膀绷得很紧。“林小雨。”我叫她的名字。

她浑身一颤,慢慢转过身来。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你在干什么?

”我问得很直接。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手指紧紧攥着校服衣角。

“我问你,”我向前走了一步,“你刚才在干什么?

”“我……”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只是……玻璃上有块污渍……”“是吗?

”我盯着她的眼睛,“什么样的污渍需要用嘴去蹭?”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抽在她脸上。

——我从她眼睛里看到的是被戳穿后的慌乱,以及某种更深的东西: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你看见了。”她说,声音突然变得清晰起来,“你都看见了。”这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是。”我说,“我不但看见了刚才的事,我还看见了你的笔记本。

”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你……你捡到了?”“看了。

”我说,“上面写的东西,我都看了。”教室里陷入死寂。

班值日生拖动桌椅的声音,但这些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传进来的,模糊而不真实。

林小雨站在那里,死死地盯着我。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刚跑完一千米。

夕阳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眼睛里那种偏执的光映得清清楚楚。

过了很久很久,她终于开口:“所以呢?”她说,“所以你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你知道我喜欢你。

都在想你,每天都在笔记本上写你的名字,每天都在脑子里想象和你说话的样子——所以呢?

”她又向前走了一步。我们之间的距离现在不到一米。“你要去告诉老师吗?

还是要告诉全班同学?

”她的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笑,“说林小雨是个变态,说她暗恋你暗恋到发疯?”我没说话。

“你去说啊。

的声音开始发抖,“你去告诉他们,说这个坐在你后桌的女生有多恶心多不正常——然后呢?

,就会在背后议论我,就会离我远远的——”她的眼泪突然掉下来了,大颗大颗地滚落脸颊。

但她的表情却不是在哭,而是一种近乎狰狞的愤怒:“可是你知道吗?就算那样也没关系!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因为至少那样你会记住我!至少那样我在你心里会有一个位置!

哪怕是‘那个变态的女生’也好!总比现在这样强!总比你根本注意不到我的存在强!

”她的话像一连串子弹射进寂静的教室里。

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和重量,砸在地上能溅起火星子。

睛里那种混合着爱慕、愤怒和绝望的复杂情绪——然后我说:“所以那张纸上写的也是真的?

”她愣住了。“什么?”“你说要让那些接近我的女生‘离远点’。

”我一字一句地说,“你说要‘散布谣言’,要‘装可怜’——这些计划,你实施了吗?

”空气再次凝固了。林小雨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她的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而就在这个时候——教室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咦?你们还没走啊?

”我和林小雨同时转头看去——陈悦站在那里。三班的陈悦,那个昨天给我送过水的女生。

她背着书包站在教室门口,好奇地看着我们俩之间诡异的气氛:“值日还没做完吗?

需要帮忙吗?”林小雨的身体瞬间绷紧了。林小雨的呼吸骤然停滞了。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校服下摆,指节泛白。夕阳的光线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界线,

一半是惨白,一半是阴影。陈悦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

她迟疑地往前走了半步:“那个……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没有。

”我抢在林小雨之前开口,声音比我想象中要平静,“我们只是在讨论……班级的事情。

”林小雨猛地转头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她的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陈悦松了口气,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那就好。对了,”她转向我,

“昨天的数学作业最后一题,你解出来了吗?

我算了一晚上都没算对……”“那道题确实有点绕。”我说,“需要画辅助线。

”就在我准备解释的时候,林小雨突然动了。她一言不发地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

开始收拾书包。动作又快又重,课本被她塞进书包时发出哗啦的响声。陈悦看了看她,

又看了看我,表情有些困惑。“我解出来了。”林小雨突然说,声音冷得像冰。她没有抬头,

继续收拾着东西,“用相似三角形做,比画辅助线简单。”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悦眨了眨眼:“真的吗?能给我讲讲吗?”林小雨拉上书包拉链,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睛还有些红肿,但表情已经恢复了某种刻意的平静。“现在没时间。”她说,

“我要去办公室交作业。”她背起书包,从我们身边走过。在擦肩而过的瞬间,

她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

我感觉到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半秒——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有愤怒,有羞耻,

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陈悦轻轻叹了口气:“她是不是心情不好啊?感觉怪怪的。”我没回答,走到窗边。

从三楼看下去,正好看见林小雨走出教学楼的身影。她没有去办公室的方向,

而是径直走向操场边的梧桐道。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拖在水泥地上。

“你和她……”陈悦走到我身边,欲言又止。“同学。”我说,“只是同学。”陈悦点点头,

但眼神里显然还有疑问。她换了个话题:“那……你能给我讲讲那道题吗?就现在。

”我收回视线,从书包里拿出数学笔记本。翻开的时候,

一张折叠的纸片从书页间滑落——是昨天陈悦给我解题时用的草稿纸。我捡起来准备放回去,

却注意到纸的背面有字。很轻的铅笔字迹,

写了一遍又一遍:“不要靠近他”“不要靠近他”“不要靠近他”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

每一笔都用力很深,几乎要划破纸背。不是陈悦的字。我的手指僵住了。“怎么了?

”陈悦探头来看。我迅速把纸翻过来:“没什么。”然后把笔记本摊开,

“这道题的关键是要在这里做一条平行线……”讲解的过程中,我的注意力却无法集中。

那些铅笔字像烙印一样刻在脑海里。林小雨是什么时候把这张纸塞进我书里的?昨天?

还是更早?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操场上打球的人已经散了,校园里变得安静。

远处梧桐道上已经看不见林小雨的身影。“……我明白了!

”陈悦恍然大悟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原来是这样!谢谢你!”她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对了,明天放学后年级里有篮球赛,你会来看吗?”“可能吧。

”我说。“那……明天见。”她挥挥手,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教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我走到林小雨的座位旁。她的课桌收拾得很干净,但抽屉里还留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

我认得那个本子——就是她写满我名字的那个。本子翻开的那一页是空白的,

但上一页的笔迹透过纸背隐约可见。我犹豫了几秒,还是伸手把本子拿了出来。

翻到最新写满字的那一页。日期是今天。“他知道了。一切都完了。

但为什么他问的是那些计划?为什么不是问我为什么喜欢他?

为什么不是问我那些写在纸上的心情?”“陈悦又来了。她总是能找到理由接近他。

昨天是问题目,今天是问作业。明天呢?后天呢?”“那些计划……我还没有实施。

我只是写了而已。写了和做了是不一样的,对吗?

”“但如果他真的问了……如果他知道我连那些都只是想想而已……他会觉得我更可悲吧。

一个连使坏都不敢的胆小鬼。”字迹到这里变得潦草起来,

最后几行几乎是在胡乱涂画:“但我真的会做吗?如果有一天,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句子在这里中断了。我把本子合上,放回原处。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教学楼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值日老师巡查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该走了。我背起书包走出教室,锁门的时候又看了一眼林小雨的座位。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正照在那个空荡荡的椅子上。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我的脚步声次第亮起。

走到楼梯拐角时,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张写着“不要靠近他”的纸还在里面。

楼梯下方传来隐约的说话声。我停下脚步。“……我真的受不了了。”是林小雨的声音,

压得很低,带着哽咽,“他全都知道了……”另一个女声在安慰她:“没事的,小雨,

不会怎么样的……”她们的声音渐渐远去,朝着教学楼后门的方向去了。

我在楼梯上站了很久,直到声控灯自动熄灭。黑暗笼罩下来的时候,

那张纸上那些重复的字句又一次浮现在眼前。不要靠近他。不要靠近他。不要靠近他。

而写下这些字的人,此刻正在某个角落里哭泣——因为她的秘密被发现了,

因为她那些黑暗的、从未实施的计划被摊开在光天化日之下。更因为,

我问了一个错误的问题。我没有问她为什么喜欢我。我问的是:那些伤害别人的计划,

你实施了吗?楼梯间的窗户没有关紧,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远处传来校门关闭的吱呀声——快要到清校时间了。我把手伸进口袋,握住那张纸。

纸张的边缘有些粗糙,那些深深浅浅的字迹透过布料传递着某种执拗的温度。

明天还会见到她。坐在我后桌的那个女生。

话、在纸上策划如何赶走所有接近我的人——却连一个“为什么喜欢”都不敢问出口的女生。

脚步声重新响起。我走下楼梯,穿过空旷的一楼大厅。经过公告栏时,

上面贴着的篮球赛通知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明天放学后。年级篮球赛。陈悦会去。林小雨呢?

她会去吗?校门口的值班老师已经在催促了:“同学快点!要锁门了!

”我加快脚步走出校门。街灯刚刚亮起,在柏油路上投下昏黄的光圈。回头望去,

教学楼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矗立,只有几扇窗户还亮着灯——大概是高三学生在晚自习。

其中一扇亮灯的窗户,正好是我们教室的位置。我盯着那扇窗看了几秒,

然后转身走进夜色中。口袋里的那张纸随着步伐轻轻摩擦着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像是某种警告。又像是某种求救。第二天清晨的教室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寂静。我走进门时,

林小雨已经坐在座位上了。她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整个人像是缩在座位上一样。晨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

在她摊开的英语课本上投下一片光影,但她的笔尖悬在纸上很久了,一个字也没有写。

我的脚步声似乎让她颤抖了一下,但她没有抬头。我拉开椅子坐下,把书包塞进桌肚。

教室里陆续有同学进来,谈笑声、拉椅子的声音、翻书的声音渐渐填满空间,

但这些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玻璃——我和她之间那片无形的玻璃。早读课开始了。

语文课代表站在讲台上领读《赤壁赋》,整齐的朗读声在教室里回荡。我翻开课本,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桌角——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是昨天林小雨的笔掉在地上时留下的。“壬戌之秋,七月既望……”朗读声中,

我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翻页声。不是课本,而是笔记本。

那种熟悉的、带着硬质封面的笔记本。她没有停止。即使秘密已经被发现,

即使那些阴暗的想法已经暴露在阳光下——她还在继续写。这个认知让我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