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弃后和她的白月光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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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托着内务府备好的衣衫,嬷嬷亲手为皇后娘娘换上,再梳上一个漂亮又隆重的发髻。刚采来的牡丹簪发,凤冠压顶,耳朵上的珍珠太重,扯得耳垂生疼。

陆遥没有耳洞,她父亲不懂这些。可皇后不可不戴这对玉珠环,长针刺穿皮肉的疼让她止不住发抖。嬷嬷叫她忍忍,宫女接住掉下的鲜血,没让污浊沾上别处。

乡野村姑变皇后,麻雀变凤凰,多少人做梦都想得到的。只是陆遥从来没做过梦,她只不过想活在蓝天下,再过几年出村子走走。若能遇到一个不在乎她面容的人就好,遇不上也没关系,一个人走走看看,也是开心自在。

封后大典在陆遥到来当天举行,满城灯火,烟花燃到半夜,举国欢庆。

陆遥踩着登云履,霞帔凤冠,每走一步都能听见心里的锁链又紧一分。

皇上与皇后并肩站于大殿之上,国师宣封后诏书,一字一字落入人耳中。陆遥看着他,回想起路上时听见的话:这个人,是决定她命运的人,是她该感谢的人。

不过一个胎记,生来遭人嫌。而今,却因为这个胎记,前路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身后是无尽深渊。

得此女者得天下。

皇上与陆遥坐在床边,嬷嬷宫女退下。皇上看着这张脸,踌躇半晌,终是起身灭了烛火。他拿下凤簪,青丝散落。外面烟火再次绽放,光穿过门窗,洒在陆遥脸上。皇上手一抖,差点没让簪子划伤手。

“皇后歇着吧。”

他走了。

还好他走了。

床上铺满桂圆花生,陆遥索性不在这睡。她拿了被褥去小榻上,和衣仰躺上去,双眼瞪着房顶,怎么也睡不着。

第一晚睁眼到天明。

第二晚又是不眠夜。宫中宫女撤了半数,皇上没有来。

后来他也没再来过。

天凉了,长秋宫庭院里的树叶纷纷落下,很快就落尽,只剩下一树枯枝。

过年了。以前过年家家户户都会贴窗花门帘,父亲也会回来煮上一份饺子,他们对坐无言吃完就各干各的事。

宫里的年不同,各宫早早置办起来。陆遥也被嬷嬷换上新衣,由宫人们送去大宴上。

她来皇宫那日正是八月,虽不似三月百花齐放,却不像如今漫天飘雪。时隔数月,她又见到皇上和国师。

国师头发花白,却是青年的模样。或许他真有着通天本事,但是他不该因此左右他人的人生,他们更不该把向往自由的人囚禁在这所牢笼里。

大宴之上,皇亲国戚形色各异。皇上身边的位置尊贵不已,陆遥明白,她是个傀儡,是被皇上牵着线的木偶。她必须要扯断这根线。

长秋宫里十几名宫人,名头上是伺候皇后,实际不过是皇上派来监视她的。别说伺候,好言好语都是少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