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宫砂一刮,驸马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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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公主点守宫砂,手一抖,砂飞了。她掀帘,认出我,说:十年前,

你在我胸口刻过一个“昭”。我跪下,她拔刀,刀尖抵我喉:现在,轮到你刻我。

01梳头惊砂我手一抖,守宫砂飞了。朱红一点滚在白玉盏里,像一粒冻住的血珠。

二十双贵女的眼齐刷刷戳向我。我膝盖先软,噗通磕在青砖上,额头震得嗡嗡。

“奴、奴该死!”声音出口,细得不像男人,我自己都信了我是个丫头。公主斜倚榻,

金甲套在指尖转,冷光闪一下,我心口就跳一下。“抬头。”我颤颤仰脸,

看见她右眼角一粒小痣,十年前我就记着。那年她不过九岁,胸口被烙“奴”字,

我偷偷拿剃刀帮她刮,又刻个“昭”字哄她别哭。如今她长大了,像一柄开刃的剑,

我却是她剑尖下的蚂蚁。“是你。”她认出来了,唇角勾勾,“本宫找你十年。

”我脑里嗡的一声,只剩两个字:完了。她起身,绣鞋尖挑起我下巴,

凤眸垂下来:“守宫砂没了,本宫怎么嫁?”我抖得筛糠,牙齿打架:“奴、奴赔!”“赔?

”她轻笑,回头问老嬷,“按律,毁公主贞名,当如何?”老嬷枯声:“当斩,或充教坊。

”我眼前一黑,又跪直:“奴会梳头!会开脸!会绞汗毛!留奴一条贱命!”公主俯身,

发梢扫过我耳廓,声音压得极低:“第三条路,驸马,你做不做?”我噎住,

做驸马=欺君=男扮女装=诛九族。可不做,现在就得死。我磕头如捣蒜:“奴做!做!

”她满意地拍拍手:“备洞房。”红绸哗啦啦落下,像血盆大口把我吞了。

喜轿抬进公主府那夜,雪厚三寸,鞋底踩下去吱嘎吱嘎。我裹凤冠霞帔,里三层外三层,

勒得胸口透不过气。洞房没宾客,没合卺酒,只有一桌剃刀,一排烛火,还有她。

公主卸了金甲,穿素白中衣,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下淡粉疤痕——我刻的“昭”字,

被岁月泡得发毛。她扔给我一把新剃刀:“刮干净,把那人的名字刮掉,本宫就留你全尸。

”我握刀手抖,声音飘:“刮、刮谁?”“我自己。”她指心口,“里面刻着别人,恶心。

”我跪她膝前,刀尖抵皮,血珠先冒,后才是字。每刮一下,她呼吸重一分,我头皮紧一寸。

字刮完,她胸口血红一片,像新开的蔷薇。我扔刀磕头:“好、好了。”她却捏我下巴,

逼我直视:“轮到你了。”她扯开我衣襟,指尖摸到我胸口的“昭”字,旧疤凸起,

像一条求生的小蛇。“十年,你也不敢刮。”她笑,带泪,“那就留着。”她低头,

唇贴那疤,舌尖尝到旧伤口的咸。我浑身炸毛,却不敢推,只能任她咬,任她吮,

像要把名字再刻深些。“阿九,”她呢喃,“三年,做靶子,做狗,做驸马,

三年后我还你自由。”我喉咙发苦,想说我不要自由,我只要活,却发不出声。

她抬手挥灭半数烛火,屋子瞬间暗一半,像命运把我关进黑匣。“睡觉。”她拉我上床,

手臂横我胸口,刚好压住那枚“昭”。我平躺如尸,听窗外雪压断枝,啪,啪,像更鼓催命。

枕畔她呼吸渐匀,我却大睁着眼,看床顶雕凤,凤眼嵌珠,正对我瞪。我悄悄伸手,

摸到枕下剃刀。杀她,我必死;不杀,我同她一起死。刀转一圈,又放下。我怂,我想活。

雪声停,烛芯爆,她忽然翻身,腿压我腹,唇贴我耳,梦话轻得像蛇信:“阿九,别背叛,

我疼。”我闭眼,冷汗湿透亵衣,黏在胸口,像第二层皮。我知道,从今往后,

我不再是梳头娘,也不是阿九,我是她锁在发髻里的剃刀,随时可能断,也可能杀人。

夜漫长,洞房静得能听见血在皮肤下流。我数她睫毛,一根,两根,数到第七根,天亮了。

02诏狱剥甲天没亮,我被拖走。雪停,风硬,像钝刀锯耳。两名内侍扣我臂,

拖出洞房那刻,我回头看——昭和披衣立在帐前,灯影晃她脸,一半亮,一半冷。她没出声,

只抬手,指尖在颈侧轻轻一划。我懂:嘴封紧,命系她。内侍把我塞进黑轿,帘子一落,

世界漆黑,只剩心跳撞胸。不知拐几道,轿子顿地,被拎出时,

扑面是潮腥与炭火味——东厂诏狱。冯宝坐铁案后,蟒袍掖腕,正拿小锉修指甲,锉声沙沙,

像提前磨我骨头。“梳头丫头?”他眼都不抬,“咱家头皮痒,给咱家梳梳?”我跪,

地砖缝渗黑血,粘膝盖。“回公公,奴只会给女客开脸。”“哦。”他笑,指尖点案,

“那便开你脸,让咱家瞧手艺。”两名番子立刻按我肩,第三人手举烧红细铲,

铲尖离我脸半寸,热气烤睫毛。我嘶喊:“奴奉公主命!毁面等于毁公主颜面!”冯宝抬手,

铲停,他起身,围我转圈,靴底踩碎不知谁的手指,咔吧脆响。“公主颜面?”他弯腰,

嗅我发,“皇后娘娘问,驸马是男是女,你答。”“女!”我吼,嗓子劈叉。“验。

”他退后,两名嬷嬷上前,摸喉,掰腿,探胸。我束胸布缠七层,嬷嬷掐不出端倪,摇头。

冯宝眯眼,忽笑:“剥指甲,女人也受得。”我被拖上木架,十指固定,竹签抵甲缝。

第一签楔下,我惨叫像杀猪,声未落,第二签紧跟。十下,指盖全翻,血滴落地,

嗒嗒连成小洼。我尿了,热流沿腿内侧进靴,没人笑我,他们见多。冯宝蹲我面前,

举我血手,舌尖舔一口,皱眉:“咸的,像咱家当年。”我晕死前,听见铁门轰响,

有人喝:“公主口谕——人,我要带走。”醒来,已在软轿,十指缠麻布,血渗外层,

像十朵小红梅。昭和坐侧,掀帘缝看街,侧脸冷白。“疼吗?”她问,没回头。我点头,

泪砸衣襟。她转身,扔我一小金盒,里排十根金簪,簪尖薄如柳叶。“以后谁再动你,

用这簪,扎喉,一次就够。”我捧盒,手抖,金簪相撞,叮当作响,像小小丧钟。轿到府门,

她先下,回头瞥我:“记住,你欠我十根指甲,也欠我一条命。”我踉跄跟,阳光刺眼,

我看自己影子——像只被剥了壳的虾,却第一次想咬人。03狐媚靶子我十根指头痛得跳,

心更跳。京城先跳。一夜之间,驸马是“狐媚”的谣言贴满城墙——“梳头娘,男扮女,

吸公主阴元,采阳补妖颜。”图文并茂,画我披头散发,獠牙舔喉。百姓最爱这种,

比年夜饭还香。我轿子一出,烂菜帮子、臭鸡蛋、夜壶渣子齐飞。“妖妇!离咱们公主远点!

”“打死狐狸精!”轿帘被砸得咚咚,像鼓点给我送葬。我缩肩抱头,十指绷带渗血,

一碰就炸疼。侍卫拔刀喝止,被一块砖头砸中鼻梁,血喷轿窗。我眼前一黑,差点晕,

忽听外头“咚”一声巨震,随后安静。帘缝一看——昭和骑高头黑马,披赤红斗篷,

手里金鞭滴着血。刚才是她抽的。“再扔,就剁手。”她声音不高,却有力。

人群退潮般分开,她策马到轿侧,弯腰掀帘,瞅我一眼:“下车。”我抖着站起,

十指无法抓框,她用鞭柄托我肘,借力让我落地。脚一沾地,烂菜叶滑,我踉跄扑她怀里,

胸口撞她甲片,疼得泪冒。她扣我腰,低声只有我俩听见:“站直,他们要看戏,别给戏。

”我咬牙,背猛地挺直,血从绷带渗出,顺着掌纹滴在雪里,像点点红梅,反而艳得刺目。

人群居然被这艳吓住,一时鸦雀无声。昭和抬手,侍卫拖出刚才砸砖头的瘦子,按跪在雪里。

“哪只手?”她问。瘦子嚎:“右!右手!”她金鞭一扬,“咔”一声脆响,

腕骨断成诡异角度。人群齐抽冷气,像被同时掐脖。她环视,笑:“公主府的人,动一根发,

本宫要十倍的骨。”说完揽我肩,大步过街,人群自动裂道,目光从愤怒变成恐惧,

最后变成敬畏。我一路被她半抱,耳膜嗡嗡,只听自己心跳——咚,咚,

咚——每一下都在重复:活下来了,又活一层。回府刚坐稳,老嬷捧来“贞洁牌”,

皇后赏的,上刻“狐媚避主”四个大字,要我日日佩胸口。铜牌边缘故意磨得薄,压我伤指,

**辣。我咬牙挂脖子,昭和路过,顺手把牌子摘下,抛给管家:“熔了,打尿壶。

”老嬷吓白脸:“这是皇后懿旨——”“那就先供堂上,”昭和冷笑,

“让本宫每日朝它撒一泡,也算敬。”夜里,我蜷榻,指头痛到抽筋,窗外风拍纸窗,

像有人反复叩门。忽听“吱呀”一声,真的开了条缝,塞进一张字条——“菜市口,柳三娘,

救你命。”我挣扎起身,披袍,蹑脚出门,守夜侍卫被我绷带血味熏醒,我竖指唇,

他假装又睡。雪深,风像刀,我一路咬牙,走到菜市口,见木桩上绑个人——柳三娘,

上身只剩肚兜,雪白皮肉在火把下晃人眼。东厂番子挥鞭,她胸口一道血痕。我冲过去,

却被暗处一只手拽进棚,是公主府暗卫,低声:“别闹,公主布局。”我闭嘴,看三娘受刑,

心口像被锯。三娘却抬头,一眼找到我,咧嘴笑,

用口型说:“药——在——井——”鞭子再落,她晕死。我咬唇尝到铁味,暗卫拖我回府,

雪地上留一条长长的脚沟,像谁给黑夜开了膛。天将亮,我偷偷溜到后院井边,

摸出三娘说的蜡丸,捏碎,是张薄薄人皮,上面墨刺北狄兵防图,

还有一行小字:“皇后春狩,要你命,先下手。”我把图藏里衣,回房,

灯却亮着——昭和坐桌边,正用布擦金鞭,血已干,成黑渍。她抬眸,

语气淡得像问天气:“看见了?”我点头。“想活,就学会先杀人。”她扔给我一把短匕,

柄上嵌“昭”字,是她幼时佩刀。我握刀,手抖,绷带渗血,滴在“昭”字上,

像给它回炉重造。她起身,门半掩,晨光照她背影,红得妖。“今天开始,别再被扔菜叶,

要去扔人。”门“咔”合上,我站原地,听自己心跳——咚!一声比一声狠,

像要把胸口那个“昭”字撞出来。04落胎风波夜沉得像一潭墨,府里灯却通明,

照得人心发慌。昭和披头散发,赤足站在榻上,手里攥着一只青花瓷碗,碗里黑汁翻涌,

药味冲鼻。我跪在床前,十指绷带早被血浸透,动一下就钻心地疼,却不敢出声。“喝。

”她声音哑,却带着笑,“喝了,孩子就掉。”孩子?我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雷劈中。

她不是处子,我早知,可这速度也太快——和亲圣旨才下三天,肚子就揣了种?

我颤声:“公、公主,奴不会配药……”“柳三娘配的。”她打断我,脚尖挑起我下巴,

“她说是你的主意。”我猛地回头,三娘被两个嬷嬷押在角落,嘴角青紫,

却冲我咧嘴——那笑比哭还难看。我瞬间明白:皇后要公主背“失贞”罪名,三娘是替死鬼,

我也是。“奴没——”“闭嘴!”昭和一脚踹我肩,我仰面倒,碗沿磕在齿间,苦汁溅满脸。

她俯身,发梢扫我眼,像黑蛇缠颈:“阿九,三年契约,第一条——替我背锅,背得漂亮,

你可活;背砸了,一起死。”我喉咙发紧,看碗里倒影——自己脸白得像纸,眼尾却红得妖,

像戏台上的狐狸,终于被人扯下面具。“我喝。”我爬起,双手捧碗,药汁晃,

映出她冷冽的眼。我低头,唇刚碰碗沿,她忽然伸手,把碗夺过,仰头自己灌!

黑液顺着她嘴角爬,像一条活蜈蚣,钻进衣领。我愣住,三娘也愣住,嬷嬷们吓得跪一地。

昭和把空碗砸地,“啪”一声脆响,瓷片四溅,她抬袖抹嘴,笑:“苦得要命,难怪要人背。

”她转身,从枕下抽出一卷明黄——和亲圣旨,随手丢进炭盆,火舌“轰”地卷起,

照亮她半边脸,像修罗。“皇后想让我大着肚子远嫁,丢尽皇家脸,

再让北狄以‘失贞’退兵,顺手摘我脑袋。”她踩火盆,火星飞,“我偏不让她如愿。

”她低头,盯我:“孩子不是我的,是皇后的。”我瞳孔地震,脑子转得飞快——皇后?

皇帝?北狄?贵圈真乱。昭和像是看透,嗤笑:“老女人自己生不出,想借我肚子装太子,

再杀母夺子,她做梦。”她抬手,金簪划破指尖,血珠滴落,在火里“嗤”一声,

像熄灭的灯芯。“阿九,我要你替我‘落胎’,落给全京城看,落给皇后看,落给北狄看。

”我懂了:假落胎,真嫁祸,把“失贞”变“被害”,把脏水泼回皇后。我咬牙:“怎么演?

”她笑,拍掌,门开,一个小宫女被拖进来,脸白得像纸,下身血已浸透裙——真孕妇,

真龙种,真倒霉。“借她肚子。”昭和声音温柔得像哄孩子,“让她替我‘小产’,你,

亲手取。”我胃一阵翻,十指绷带又渗血,染红地砖,像提前铺的喜毯。三娘忽然扑过来,

抱住我腿,哭:“阿九,不能干,会下地狱!”我低头,看她满嘴血,

想起她昨夜的口型——“先下手”。我闭眼,再睁,已经没退路。“拿药箱。

”我声音哑得不像自己,“要热酒、烈刀、新盆。”嬷嬷们忙跑,我站起,

看昭和:“演完这场,我欠你的,还一半。”她点头,金簪在指间转,

像随时会飞出的镖:“成交。”一个时辰后,偏殿血水一盆接一盆,宫女惨叫像杀猪,

我满手血,指头痛到麻木,却一刀比一刀稳。孩子取出,已成型,男胎。

我把他放进金漆小棺,亲手盖盖,转身,对昭和跪下:“胎落,母子平安。”她看棺,

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哀,却瞬间被冷笑覆盖:“好,明天抬棺游街,让全京城看看,

皇后怎么逼死我儿。”她抬脚,血靴踩我肩,俯身贴耳:“阿九,从今天起,

你手上也有我萧家的血。”我跪血泊里,看烛光在她脸上跳,像跳一场大戏,而我,

已没有下台的机会。窗外,天快亮了,雪却开始化,滴答,滴答。05春狩布死雪化一半,

泥里掺冰,马蹄踩上去“咔嚓”像碎骨。我坐妆台前,昭和站身后,给我梳“骑髻”。

铜镜里,我脸白得反光,她眼黑得吸魂。“怕?”她问,篦子刮过我鬓角,寒气逼人。“怕。

”我答,指甲抠进掌心,痂口崩开,血沿指缝爬。“怕也得去。”她笑,篦子一转,

贴着我喉,“今天要么封神,要么封坟。”我抖,却不敢躲,

镜里映出她另一只手——握金鞭,鞭梢有新血,谁试过了。卯时三刻,围场开门。

皇后高坐主台,凤袍铺三丈,像一面招魂幡。她抬手,指间转一只金弓,弦是北狄雪蚕筋,

杀人不见血。我和昭和跪在最前排,雪泥渗进裤管,冰碴子割小腿。皇后微笑:“今日猎狐,

狐媚当道,需一箭穿喉。”众人齐声:“诺!”我额头磕地,雪泥糊眼,只听鼓声三响,

万马齐嘶。昭和翻身上马,俯身捞我一把,我落她背后,马鞭炸响,冲进场。围场三里,

早有暗桩。第一箭来自左林,铁头破空,贴我耳钉进树干,尾羽颤得像我心跳。

昭和低喝:“抱紧!”我搂她腰,触到甲内硬块——是她早绑的短弩。她反手一箭,

林子里闷哼,一人倒栽,黑巾蒙面,胸口“沈”字纹——皇后死士。雪泥飞溅,

第二箭、第三箭连珠而来,我低头,箭擦背而过,带走一块披风。昭和策马冲向悬崖,

那里风大,雪被吹成雾,遮眼。“跳?”我吼。“不跳,演。”她冷笑,金鞭缠我腰,

“死给他们看。”崖边,冯宝现身,蟒袍飞,手里长弓满月,箭头淬蓝。“公主——”他喊,

“下马受审,皇后懿旨!”昭和抬手,金鞭“啪”抽空气,响得似惊雷:“本宫猎狐,

督公让道!”冯宝阴笑,弓弦一松,箭走龙蛇,直取我喉。我闭眼,却听“叮”一声,

箭被金鞭卷飞,插入雪地,尾羽狂颤。“还手!”昭和把短弩塞我右手,“杀他,你活。

”我手抖,弩沉如命,箭槽里一支无羽针箭,绿光闪——淬毒。冯宝又拉弓,

这次瞄昭和心口。我脑里炸雷,扣扳机,“嗖”针箭消失,下一秒冯宝肩爆血花,

他翻倒下马。死士们见状,齐冲,雪泥踢翻天。昭和打马回身,冲崖外跳——半空,

她割断鞍带,把我踹进山壁暗洞,自己随马坠下深渊。风在耳边尖叫,我抓住岩壁,

指盖全掀,血染冰石。洞口窄,我缩进去,听见上头脚步杂乱,喊:“公主坠崖!搜!

”雪雾遮视线,我抱膝抖,泪刚出眶就冻在脸上。指血凝成冰珠,我咬布条勒腕,不敢出声。

洞深,往里是天然裂缝,我爬进去,石尖割腿,像钻刀山。尽头有风,出口在崖腰,

离地十丈,上不去,下亦难。日头偏西,外头搜声渐远,我探出头——雪野茫茫,

只剩马蹄乱痕,和一道黑红拖迹,那是冯宝的血。我呼气成雾,胸口“昭”字刀割一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