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收初恋:病娇男友的治愈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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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说,顾清河是高悬天际的星,温柔完美,触不可及。只有我见过星辰碎裂的样子。

深夜,他跪在玻璃碎片里,颤抖着求我快逃。“我有病,晚星,离我远点。

”可我还是接住了他,连同他家族的诅咒和手腕上自伤的疤。直到圣诞夜,他当众求婚。

闪光灯下,他死死抓住我:“这样的我……你还敢要吗?”我逃了。

1九月的阳光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在我手背上投下温暖斑驳的光影。我低头擦拭着咖啡机,

心里细细盘算着这个月的**费够不够支付妈妈的新药费。“一杯冰美式,谢谢。

”清澈的嗓音响起,我抬头,撞进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顾清河——学校公告栏里常见到的风云人物,金融系的传奇,

无数女生暗恋的对象。“马上好。”我转身开始摆弄机器,心里止不住回想着昨晚医生的话。

妈妈的血检指标又升高了,新药的价格让我倒吸一口凉气。思绪飘得太远。将咖啡递出去时,

我才发现——他要的是冰美式,我做成了拿铁。“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重做!

”我涨红了脸,手忙脚乱。他却笑了:“没关系,偶尔喝点甜的也不错。

”他的目光落在我随手画的杯套上——一只抱着咖啡豆的小猫。“这是你画的?”我点头,

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想把那简陋的涂鸦藏起来。“很可爱。”他认真地看着我,

“你是美术系的?林晚星?”我惊讶于他知道我的名字。

“我在艺术节宣传册上看过你的作品。”他拿出手机,“下周校园艺术节,

我们正在征集主视觉设计,你有兴趣吗?”我愣住了。“我……我可以吗?”“当然。

”他笑得温柔,“我觉得你的风格很特别。”他留下了联系方式,喝完了那杯错误的拿铁。

风铃轻响,他已推门离开。我随即去他刚刚的桌子收拾,

却突然发现座位下有一张小小的纸条。好奇心驱使,我展开它。一行陌生的字迹,钢笔写就,

力透纸背:不要相信表面的光。背面,是一串电话号码。我捏着那张纸,一阵莫名的不安。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是妈妈的短信:晚星,药费的事别担心,妈妈感觉好多了。

回复了妈妈的宽慰,我将手中的纸条收起,抬头看向窗外。

顾清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梧桐道尽头。阳光刺眼。2设计海报的工作比我想象的更有挑战性。

顾清河几乎每天都来咖啡馆,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起讨论方案。“主题是‘遇见’,

你觉得用什么元素最好?”他翻看着我的草图。“光影吧。”我指着素描本,“光遇见影,

夏遇见秋,人遇见人。”他眼睛亮了一下:“这个想法很好。”我发现,对于设计,

他懂得出乎意料的多。“你学过画画?”“小时候学过一点。”他轻描淡写,

“后来家里觉得没用,就停了。”说这话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情绪,让我读不懂。

我们合作得很顺利。他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又温柔耐心地给出建议。

有时我会恍惚——这个众人眼中的天之骄子,为什么对我这个平凡的女孩如此耐心?

海报初稿完成那天,我们一起工作到很晚。咖啡馆打烊后,

我们就转到图书馆的24小时自习区。凌晨两点,校园寂静无声。“差不多了。

”我伸了个懒腰,“明天再调整一下色彩就……”话音未落,他的手机震动起来。没有**,

只有沉闷的震动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突兀。他瞥了一眼屏幕,脸色骤变。“抱歉,

我接个电话。”他起身走到走廊尽头,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紧绷。我听不见他说什么,

只能看见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侧脸线条僵硬。五分钟后,他回来了。“对不起晚星,

我有急事要处理。”他快速收拾东西,声音里有种我从未听过的急促,“海报你定稿就好,

我相信你的判断。”“发生什么事了?”我问。他的动作顿了一下。“没什么,家里的事。

”他勉强笑了笑,“明天见。”他甚至没有等到我的回应,就匆匆离开了。

我独自坐在空荡荡的自习区,看着他留下的半杯咖啡。电脑屏幕上,

海报的设计停在最后一版——光影交错中,两个模糊的人影正在靠近。我保存文件,关机。

走出图书馆时,凌晨的风很凉。手机亮起,是顾清河发来的信息:“抱歉刚才匆忙,

谢谢你今晚的陪伴。晚安,好梦。”我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回复了一个“晚安”。

按下发送键时,我突然想起那张纸条上的话。不要相信表面的光。3三天后,

顾清河约我在教学楼天台见面。“为那天晚上的事道歉。”他递给我一杯热可可,

“我太失礼了。”“没关系。”我接过杯子,“你家里……还好吗?”他沉默了几秒。

“不太好。”他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但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夏夜的风吹起他的额发。那一刻,他看起来不像那个完美的校园男神,

倒像个疲惫的普通男孩。“我父母的关系很糟。”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他们不离婚只是因为利益捆绑。我在那种环境里长大,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演戏。

”我愣住了。“演一个优秀的儿子,演一个开朗的朋友,演一个正常人。”他转过头看我,

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那你呢,晚星?”“你为什么总是独来独往?

”问题来得突然。我握紧温热的杯子,犹豫着是否要敞开自己。“我妈妈生病了。

”最终我还是说了,“慢性肾病,需要长期服药。我爸在确诊后就离开了。”说出口的瞬间,

我感到一种莫名的轻松。这些年来,我一直把这个秘密紧紧捂在心里。心里仿佛有千斤巨石。

顾清河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那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我鼻子一酸。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都在背着沉重的包袱前行。”他轻声说,“你的看得见,

我的藏起来了。”我们就这样并肩站着,看城市夜景,看天上稀疏的星星。

两人的距离不知不觉拉近。他的手臂贴着我的手臂,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他侧过脸,

目光落在我脸上。月光下,他的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密的阴影。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每一次呼吸都清晰可闻。他缓缓低下头。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气,

混着一点点咖啡的味道。心跳如鼓。在双唇即将碰触的瞬间——他突然停住了。

猛地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我……我不该这样。

”我愣住了,脸颊滚烫,混杂着尴尬和失落。“不,是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不,

是我的问题。”他转过身去,背对着我,“晚星,你是个好女孩。

而我……我可能没你想象的那么好。”“什么意思?”他没有回答。

我们在尴尬的沉默中下了天台。分别时,他欲言又止,最终只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注意安全”。我独自走回宿舍楼。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就在我即将走进楼门时,

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远处梧桐树下,站着一个女人。她戴着宽檐帽,穿着米色风衣,

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直直地望向天台的方向。见我回头,她微微侧身,隐入树影。

但我清楚地看见了——她刚刚,在看着我。4校园秋季舞会到来前的一周,

顾清河恢复了往日的温柔体贴。他没有再提天台上的事,我也默契地不再追问。舞会当晚,

我穿了一条简单的蓝色连衣裙,我用半个月**费买的打折款。站在镜子前,

我紧张地深呼吸。手机震动,顾清河发来消息:“我在楼下等你。”下楼时,

我看见他站在路灯下,穿着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手里拿着一小束满天星。“给你。

”他递过来,“蓝色配你的裙子。”我接过花,指尖相触的瞬间,心跳漏了一拍。

舞会现场比我想象的华丽。音乐流淌,灯光暧昧。“可以请你跳支舞吗?”他伸出手,

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光。我把手放进他的掌心。他带着我进入舞池,

动作自然得像练习过无数次。“你跳得很好。”我说。“小时候被逼着学的。”他轻笑,

“社交礼仪的一部分。”他的手臂环住我的腰,距离近得我能听见他的心跳。或者,

是我自己的心跳。音乐切换成慢歌。周围的人影模糊成背景。他的目光锁定我,渐渐深沉。

“晚星。”他低声唤我的名字。“嗯?”“我可以吻你吗?”问题来得直接,我脸颊发烫,

说不出话。他低下头,靠近,再靠近,然后温柔地覆上我的唇。世界在那一刻静止。

所有声音消失,所有光线聚焦在这一吻里。他的嘴唇温热而柔软,带着薄荷糖的甜味。

我的初吻。在校园舞会的中央,在众人的目光中,和顾清河。掌声和口哨声将我们拉回现实。

分开时,我们都有些喘息。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低声说:“现在你真的是我的女朋友了。

”我红着脸点头。那一刻,我以为自己抓住了全世界的幸福。但幸福往往最擅长伪装。

舞会后的日子甜蜜得不像真的。顾清河每天接送我上下课,记得我所有的喜好,

在我妈妈去医院时陪我一起。他像是一个完美男友。完美得有些不真实。他的手机永远静音。

有时屏幕亮起,显示陌生号码的来电,他看一眼就按掉,不接也不回拨。他的手腕上,

有几道淡淡的白色痕迹。像旧的疤痕,已经很浅,但仔细看能发现。

我问过一次:“你手腕上怎么了?”他拉下袖子,轻松地说:“小时候调皮,爬树摔的。

”可那些痕迹太过整齐,很难解释为摔伤。在他公寓的茶几上,

有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药瓶。“这是什么?”我问。“维生素。”他随手收进抽屉,

“最近有点累。”他的笑容依旧温柔。我开始怀疑。一个周五下午。

我去他公寓送忘在那里的素描本,他不在。正要离开时,听到阳台上传来压低的声音。

“……我知道,但我需要时间。”是顾清河。我停下脚步。“她不一样……对,我知道风险,

但我不能……至少现在不能告诉她……”他在和谁通话?我屏住呼吸。

“如果她知道了……”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痛苦,“如果她知道了真相,

她还会……”后面的话听不清了。我悄悄退出公寓,轻轻关上门。站在走廊里,心脏狂跳。

她还会什么?还会爱我吗?那个“她”,是我吗?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5妈妈的病情在十月突然加重。医生建议换一种新药,效果更好,但价格是原来的三倍。

我看着账单上的数字,眼前发黑。“妈,钱的事你别担心。”我握着妈妈的手,

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我最近接了几个设计稿,报酬不错。

”妈妈苍白的脸上露出心疼:“晚星,妈妈拖累你了。”“说什么呢。”我抱紧她,

“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走出医院时,天空阴沉沉的,像要下雨。我打开手机银行,

查看余额。加上下个月的**费,还差八千。八千块。对有些人来说只是一顿饭钱,

对我却是妈妈一个月的药费。顾清河的电话打来:“晚星,你在哪儿?我去接你吃饭。

”“不用了。”我努力让声音正常,“我有点累,想先回宿舍。”“你怎么了?声音不对劲。

”“没事,就是……”眼泪突然掉下来,我赶紧捂住嘴。“晚星?”他的声音紧张起来,

“告诉我,你在哪里。”二十分钟后,他的车停在我面前。上车后,我还在抽泣。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递给我纸巾,然后开车。不是去餐厅,也不是回学校。

他带我去了一家安静的江边咖啡馆。热茶端上来后,我才慢慢平静下来。“妈妈的新药很贵。

”我终于开口,“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顾清河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暖。

“会好起来的。”他说,“我可以……”“不。”我打断他,“我不能要你的钱。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轻声说,“我是说,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比如,

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些商业设计的工作,你的水平完全够。”我抬起头,

看到他眼中真诚的关切。那一刻,我觉得自己之前的所有怀疑都是错的。他是真的关心我。

之后的一周,顾清河果然帮我联系了几个设计项目。虽然钱不多,但暂时缓解了压力。

我以为事情在好转。直到又一个周五上午,医院打来电话。“林**,

您母亲的账户收到了一笔五万元的预付款。我们打电话确认一下。”我愣住了。“五万?

是不是搞错了?”“付款方匿名,备注是‘药费预付’。”护士说,“您不知道这件事吗?

”匿名。五万。恰好够妈妈半年的新药费。我以为我记错了。颤抖着手打开手机银行,

查看转账记录。没有。这笔钱不是从我的账户转出的。我打开和顾清河的聊天窗口,

手指悬在键盘上,却不知该问什么。直接质问?万一不是他呢?假装不知道?

可这钱我不能不明不白地接受。犹豫了一整天。晚上,顾清河来接我去看电影。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买了爆米花和可乐。电影开场前,我终于忍不住。“医院说,

妈妈的账户收到了一笔匿名汇款。”我盯着屏幕上的预告片,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是吗?那太好了。”“是你吗?”我转过头,直视他。

影院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他笑了:“怎么会是我?

我说了会尊重你的选择,帮你找项目而不是直接给钱。”他的笑容完美无瑕。可我就是知道。

他在撒谎。6那场电影我们谁也没看进去。散场后,走到停车场,我终于爆发。“顾清河,

我要听实话!”他的笑容消失了。沉默在车厢里蔓延。良久,他开口,

声音很轻:“我只是想帮你。”“用这种方式?”我的声音在颤抖,“偷偷摸摸地,

不经过我同意?你觉得这是帮我?这是在践踏我的自尊!”“晚星,

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眼泪涌出来,“你觉得我很可怜是吗?

穷得连妈妈的药都买不起,需要你的施舍?”“不是施舍!”他也提高了声音,“我爱你,

我想照顾你,这有错吗?”“爱不是用钱来衡量的!”我喊出来,“爱是尊重,是坦诚!

可你呢?你对我坦诚过吗?你的家庭,你的过去,

你那些莫名其妙的电话和药瓶——你对我隐瞒了多少事情?”话一出口,我们都愣住了。

我没想到自己会把这些都说出来。他盯着我,眼神从震惊逐渐变得冰冷。

“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对你才是保护。”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我所有的情绪。“保护?

”我重复这个词,感到荒谬,“所以你不告诉我真相,是为了保护我?顾清河,

我不是三岁小孩。我有权利知道我在和什么样的人谈恋爱。”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去,

不再看我。“如果你这么想,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没什么好说的?”我笑了,带着泪,

“好,很好。”我推开车门下车。他没有拦我。秋夜的寒风吹在脸上,生疼。我走了几步,

回头。他的车还停在原地,车窗紧闭,看不见他的表情。冷战开始了。整整三天,

我们没有联系。我照常上课,打工,去医院看妈妈。只是每时每刻,

我的心都像被掏空了一块。第四天下午,下课铃刚响,我收拾书包准备去咖啡馆。

一个身影挡在了教室门口。女人。三十岁左右,穿着米色风衣,气质清冷。宽檐帽下,

是一张精致的脸。我认出了她——梧桐树下的那个女人。“林晚星同学?”她开口,

声音温和却疏离,“可以和你谈谈吗?”同学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握紧书包带子:“我不认识你。”“但你认识顾清河。”她微笑,“我是他需要负责的人。

关于他,有些事你应该知道。”需要负责的人。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会明白的。”她递给我一张名片,“下午四点,

学校对面的咖啡厅,我等你。来不来,你自己决定。”她转身离开,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冷漠。我低头看那张名片。

苏晴家族企业顾问下面是一行手写的字:“关乎你和他未来的真相。”我开始犹豫。

7下午四点,我站在咖啡厅门口。犹豫了五分钟,还是推门进去了。

苏晴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已经点好了两杯咖啡。“坐。”她示意我对面的座位。我坐下,

没有碰那杯咖啡。“你是谁?”“我说了,顾清河需要负责的人。”她轻轻搅动咖啡,

“更准确地说,我是他的未婚妻。”世界在那一瞬间静止。“未婚妻?

”苏晴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抽出几张照片,推到我面前。第一张,是顾家和苏家的全家福,

顾清河穿着正式的西装,站在苏晴身边,两人看起来,十分般配。第二张,

是某个高级宴会的照片,顾清河和苏晴并肩切蛋糕,周围是鼓掌的宾客。第三张,

是一张设计精美的请柬草稿,标题写着“顾清河先生与苏晴女士订婚典礼”。

“我们两家是世交。”苏晴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从小就是长辈默认的一对。

清河出国留学前,我们就举行了简单的订婚仪式。”我盯着那些照片,胃里一阵翻涌。

“那他为什么……”我的声音干涩,“要来招惹我?”苏晴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怜悯。

“男人嘛,尤其是他这种家庭出身的,总想在结婚前体验一下……不一样的感情。

”“你是他青春期的最后一场冒险,林**。”“等他玩够了,就会回到他该在的位置。

”“我不信。”我听见自己说,“顾清河不是那种人。”“是吗?”苏晴收起照片,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他从不带你去见他家人?为什么他总在某些时候突然消失?

为什么他对你隐瞒他的家庭背景?”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因为我答不上来。“他爱我。

”我只能说出这三个字,苍白无力。“他也说过爱我。”苏晴的眼神暗了暗,“在订婚宴上,

当着所有人的面。可那又怎样?爱情在现实面前,不值一提。”她站起身,放下咖啡钱。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伤害你。只是不想你越陷越深。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林晚星。

及时止损,对谁都好。”她离开了。我独自坐在那里,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手机在这时震动。是顾清河。冷战三天后,他第一次联系我。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

手指颤抖。**固执地响着。最终,我按下了接听键。“晚星。”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我们需要谈谈。”“是啊。”我的声音空洞,“确实需要谈谈。关于你的未婚妻,苏晴。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默。然后他说:“你在哪儿?我来找你。”二十分钟后,

顾清河冲进咖啡厅。他脸色苍白,眼睛里有血丝。“她跟你说了什么?”他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生疼。“她说她是你的未婚妻,说你们从小订婚,说你只是在玩一场冒险游戏。

”我盯着他,“告诉我,她在撒谎。”顾清河的表情松动。痛苦。挣扎。愧疚。

全都写在脸上。“晚星……”他松开手,后退一步,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哪样?”我站起来,声音在颤抖,“告诉我真相,

顾清河。就这一次,不要骗我。”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绝望。

“是有婚约。”他承认了,“家族安排的,我从来没同意过。我一直在反抗,

从留学回国后就在反抗。遇见你之前,遇见你之后,我从来没有接受过这个安排!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因为……”他哽咽了,“因为我害怕。

害怕你知道我的家庭这么复杂,这么丑陋,会离开我。晚星,我爱你,

我从没这么爱过一个人。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解决这一切,我会解除婚约,

我发誓……”他抓住我的手,紧紧握着,像抓住救命稻草。我看着这个我爱的男孩。

他眼中的痛苦那么真实。可苏晴的照片,那些证据,也那么真实。我该相信谁?“多久?

”我问,“你需要多久?”他愣住了。“解决这一切,你需要多久?”“我……我不知道。

”他低下头,“家里很固执,但我在努力。晚星,相信我,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8我们和好了。或者说,假装和好了。顾清河比以前更温柔,更体贴,

几乎到了小心翼翼的地步。他带我去参加他朋友的聚会,

公开介绍“这是我的女朋友林晚星”。表面上看,我们仿佛回到了热恋期。甚至更甜蜜。

全国美术大赛的截稿日期临近,我将所有精力投入到创作中。作品名为《星与海》,

灵感来自顾清河的眼睛——深如海,亮如星。我画得很投入,有时一整天都不离开画室。

顾清河会来陪我,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书,或者帮我调颜料。我总是会恍惚。也许苏晴在撒谎?

也许婚约真的可以解除?也许我们能有一个未来?一个周六下午,我去他的公寓送画稿。

他不在。门没锁,我推门进去。客厅里一片狼藉——抱枕散落在地上,茶几翻倒,

书架上的书掉了一地。像刚经历过一场搏斗。“清河?”我小心翼翼地喊。没有回应。

卧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啜泣声。我推开门。顾清河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

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颤抖。“清河?”我蹲下身,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他猛地抬起头。

眼睛通红,满脸泪水,眼神里是,挣扎的绝望。“走开!”他推开我,

力气大得让我跌坐在地上。“清河,你怎么了?”“我让你走开!”他站起来,

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语速快得吓人,“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我根本不可能摆脱他们,

我的人生早就被安排好了,我只是个提线木偶……”他抓住自己的头发,痛苦地嘶吼。

我从没见过他这样。完全失控,像个陌生人。“顾清河,你冷静一点。”我试图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