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情深不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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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圈内无人不羡慕宋绮月的好命,一个摊煎饼的竟能入了沈聿修的眼。

只因沈聿修作为享誉世界的美食家,却唯独对宋绮月的煎饼赞不绝口,甚至对她展开了热烈追求。

但宋绮月只当他是空闲时的心血来潮,从未应允。

直到沈聿修第九十九次求婚,宋绮月终于被打动,愿意嫁给他。

可婚礼当天,她才发现婚礼现场竟设在雪山之巅。

“聿修,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办沙滩婚礼吗......”

沈聿修却未看她,只虔诚望向巍峨的山顶。

“你说过要和我在天山上举行婚礼,我做到了。”

可宋绮月明明有严重的恐高症,连稍高的楼层都难以忍受,何况海拔最高的雪山。

走向仪式的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到达舞台时,宋绮月双腿发软瘫倒在地。

下一秒,一架直升机呼啸而来。

舱门处,一位气质成熟的女人向沈聿修伸出手:

“你的考验通过了,现在要不要和我走。”

......

当宋绮月与沈聿修订婚的消息传开时,各种议论随之而起。

圈内无人不羡慕宋绮月的好命,一个摊煎饼的竟能入了沈聿修的眼。

在许多人眼中,这桩婚事无异于奇迹——一个默默无闻的煎饼摊主,竟能赢得那位闻名国际、身价斐然的美食家的倾心。

更有人背地里议论,说她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不是靠床上功夫,便是借子逼婚。

然而无人知晓,这段缘分始于沈聿修执着的追求。

第一次见面后,沈聿修便连着在她的煎饼摊吃了一个月。

是她实在看不下去,主动问他究竟想干什么,他才开始了他生涩的追求。

宋绮月也曾忐忑地问过他,凭他的声望与条件,身边何愁没有出众的伴侣,为何最终选择了这般普通的自己。

沈聿修只是淡淡一笑,目光落在她正缓缓铺开的面糊上:“我尝过无数山珍海味,只有你让我有家的感觉,这难道不值得我爱吗?”

在一起后,沈聿修一次又一次的向宋绮月求婚。

但宋绮月只当他是空闲时的心血来潮,从未应允。

直到沈聿修第九十九次求婚,宋绮月终于被打动,愿意嫁给他。

整个婚礼的筹划,皆由沈聿修亲手布置,他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誓要呈现一场举世无双的仪式。

当宋绮月被蒙住双眼引至现场时,唇边仍漾着一丝掩不住的欣喜。

直到眼罩被取下,映入眼帘的是巍峨耸立的雪峰,她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她有严重的恐高症。

这一点,沈聿修早在追求她时便已了然于心。

他向来体贴入微、思虑周全,怎么会忘记如此重要的事?

宋绮月嘴唇微微发颤,勉强扯出一个弧度,试图让表情显得自然些:

“聿修,我们不是约定好,举行沙滩婚礼的吗?而且我怕高,你是知道的......”

才站立片刻,眩晕与心悸已阵阵袭来,她双腿发软,呼吸渐渐急促。

从前哪怕她只是轻蹙眉头都会关切询问的沈聿修,此刻却分毫未动。

他只是久久凝视着雪峰云海,声线低沉:

“绮月,你不觉得雪山很圣洁吗?”

静默半晌,他像是自言自语般轻声说道:“当初说好了,如果结婚,一定要在雪山之巅,我为你做到了。”

宋绮月心底一寒,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谁的愿望?

她提出更换场地,却被他温柔而坚定地拒绝。

沈聿修俯身与她平视,语气如同劝哄:“在雪山宣誓多么神圣,绮月,稍微克服一下好不好。”

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宋绮月终究妥协了。

婚礼当天,宋绮月还是无法客服恐惧,不得不在脸上覆上厚厚的脂粉,只为盖住苍白的面色。

可每向上一步,她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她垂着头,声音细弱发颤,挽住沈聿修的手不自觉收紧:“聿修,我真的撑不住了......”

然而身旁的人,始终没有回应。

婚礼进行曲奏响之际,一阵由远及近的直升机轰鸣声打断了仪式。

宋绮月心头一紧,下意识望向沈聿修。

他正眺望着雪峰上空,眼中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痴迷的光芒。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不远处的平台。舱门打开,一道纤细身影踏着积雪走来:

“聿修,好久不见。”

女人话音落下时,沈聿修已松开了宋绮月的手,他直勾勾的看着女人,目光温柔。

“我知道你会来。”

仿佛一道惊雷劈落,宋绮月浑身一颤,伸手想拉住他,指尖却只划过冰冷的空气。

她骤然想起沈聿修昨天那些自言自语。

她下意识死死攥住他的衣角,声音发涩:“聿修......”

下一秒,她的手指被一根根掰开。

沈聿修转回的目光锐利如冰,往日温柔荡然无存。

“绮月,婚礼取消。”

低沉的话语如雪崩轰然砸下。

他转身离去,没有半分迟疑,留她独自站在凛冽风中。

雪山辽阔,暴雪忽至。

宋绮月踉跄追去,厚重的婚纱在雪地里反复绊住她的脚步。

一次次摔倒,洁白的裙摆浸满雪泥与刮擦出的血痕,手臂被冰石划破,她却仿佛感知不到疼痛。

终于,在避风的岩壁旁,她看见相拥的两人。

“为了逼我现身,你真是费尽心思。”女人的轻笑散在风里,“恋爱时高调张扬,如今又大办婚礼——不是说过非我不可么?”

沈聿修低笑:“不这样,怎么让你回来?”

他抬手轻抚过女人被风吹乱的长发,声音柔了下来:

“喜欢么?这座雪山,这场婚礼......全都是为你准备的。”

暴雪中的宋绮月怔立原地,像一尊逐渐冻结的雕塑。

所有情绪在体内奔涌冲撞,却找不到出口,只剩五脏六腑碾碎般的窒息。

女人踮脚,吻上沈聿修的唇。

一声模糊的“喜欢”逸出,下一秒便被他狠狠拥入怀中。

那个吻漫长而缠绵,分开时两人仍紧紧相拥。

沈聿修将脸埋在她颈间,嗓音沙哑低微:

“梁思婉,别再离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