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单到爆胎,她说我给不了她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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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爆胎那一声,比她那句更响雨点砸在头盔上,像一把一把小石子往脸上弹。

凌晨十一点四十七分,周野把电动车拐进小区侧门,前轮突然“砰”一声炸开,车身一歪,

整个人差点扑出去。反光背心被雨水泡得发沉,手套里全是汗,指尖却冰得发麻。

周野咬着牙把车扶正,脚边的积水立刻涌上来,没过鞋面,凉得像有人往骨头缝里塞了把盐。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屏幕亮起,许棠的微信跳出来——“你到哪了?我同事还在,

别让我难堪。”周野盯着那行字,喉咙像被雨水灌满,吐不出一个字。

周野把爆了胎的车推着走,轮圈刮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一路把脸皮刮碎。

电梯里镜面反着周野的样子:头盔边沿滴水,裤脚全湿,背心上的“配送中”被雨糊成一团。

门一开,客厅灯亮得刺眼。许棠穿着米色针织裙,头发盘得一丝不乱,口红刚补过,

指尖还捏着纸巾。许棠看见周野那身反光背心,眉心立刻拧起来,

眼神像先把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再决定要不要接近。“你就这样回来?”许棠压着声音,

像怕隔壁听见,“我说了有同事在,你能不能……稍微体面一点?”周野把头盔摘下来,

头发贴在额头上,水顺着下巴往下滴。周野抬手擦了一把,手背上全是灰和雨混在一起的泥,

擦完更脏。“爆胎了。”周野说。许棠的目光落在周野鞋面上那一层水,像落在一摊麻烦上。

“爆胎你不会打车?”许棠把纸巾递过来,又像嫌脏似的半路缩回去,“你每次都这样,

出点事就把生活弄得一团糟。”周野站在门口没动,湿气从衣服里往外冒,

地板很快洇出一圈水印。周野想往里走,许棠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脚尖轻轻一缩,

像怕被溅到。那半步,比雨还冷。“许棠,”周野声音放得很轻,

“周野今天跑了十三个小时。”许棠的肩膀僵了一下,又很快抬起下巴,

像把那点迟疑压回去。“我不管你跑多久。”许棠盯着周野,“我只知道别人男朋友来接人,

是开车,是西装,是干干净净。周野呢?周野来接人,是一身雨味,一身机油味。

”周野闻了闻自己,确实有一股潮湿的电机味,还夹着路边炸串摊的油烟。

周野的嘴唇动了动,想说“钱都给许棠交房租了”,想说“戒指还差两千”,

想说“车贷拖着不敢买”。最后周野只问了一句:“体面要多少钱?

”许棠的眼神一下子变锋利,像终于抓到可以刺回来的点。“你看,你连体面是什么都不懂。

”许棠把包提起来,包链撞到手镯,发出清脆的一声,“周野,我跟你在一起,

不是为了过这种日子的。”周野的喉结滚了滚,胸口一阵发紧,像那只爆胎的前轮,

把气全泄干净,只剩下硬邦邦的空壳。许棠走到玄关,指尖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秒。

许棠没回头,只留下那句像刀口一样平的声音——“周野,你给不了我体面。”门关上。

客厅突然安静得可怕,只剩墙上钟表“滴答、滴答”地走。周野低头看见地板上的水印,

被灯光照得发亮,像一条狼狈的路。周野蹲下去,把鞋里的水倒出来,水顺着指缝流下去,

冷得发刺。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两百块被雨浸软,周野捏着那点湿纸,指尖发白。窗外楼下,

爆胎的车还靠在墙边,反光条在路灯下闪了一下。周野忽然想起许棠刚才退的那半步。

那半步像一根线,把周野和许棠之间,拉出一条再也跨不过去的距离。2修车摊的气味,

和她的香水不在一个世界天还没亮透,楼下的风就钻进领口。周野拎着头盔下楼,

手机屏幕一亮,时间是六点零九。墙边那辆车还靠着,前轮瘪得像一口气没喘上来。

周野蹲下去摸了摸轮胎边沿,指腹碰到一圈细小的钢丝,扎得疼。

周野把车推到小区外的修车摊,摊位上挂着一排旧内胎,黑乎乎的,像一串沉默的鱼。

修车摊老板老梁叼着烟,手里扳手一拧,眼睛都不抬:“爆胎?昨晚跑雨里了吧。

”周野把手机架在车把上,外卖平台的“上线”按钮亮着,像在催命。“昨天夜里炸的。

”周野说。老梁用肥皂水往轮胎上一刷,泡泡一串串冒出来,像小区门口那盏坏掉的路灯,

闪得人心烦。老梁把烟灰弹进水桶里:“你这轮圈也磨,内胎换了也得小心,别再冲坑。

”周野“嗯”了一声,视线却落在老梁手边那张价目表上。“内胎三十五,补胎十块,

工钱二十。”老梁念得顺嘴,像在报天气。周野从兜里掏出那张被雨泡软的两百块,

钱角卷得厉害,捏在手里像一块湿纸。老梁看了一眼,语气突然缓了点:“小伙子,

跑单也别把命当油门踩。”周野笑不出来,只把头盔扣紧。

轮胎充气时发出“嘶——”的声音,像把昨晚那口闷气又硬生生吹回胸腔。手机震了一下。

许棠的微信弹出来——“我今天不回你消息了。你把钥匙放门口吧。”周野盯着那行字,

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落下去。老梁把轮胎拧紧,抬头看周野:“吵架了?

”周野把手机塞回兜里:“没。”老梁把扳手往台上一放,

金属磕出一声脆响:“女人要面子,男人要票子。你俩这事儿,谁都不轻松。

”周野推着车走出摊位,空气里全是机油和橡胶的味道。周野忽然想起许棠昨晚口红的颜色,

干净得像跟这条街没有任何关系。平台提示音响起——“附近有新订单。

”周野一点“接单”,车轮刚转起来,手机又震。站点群里跳出语音,

站长赵峰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兄弟们,早高峰别掉线,投诉别来,跑不动就说话。

”周野把车骑上主路,风从袖口灌进去,冷得像针。第一单送到写字楼,

保安拦了一下:“外卖走侧门。”周野绕到侧门,玻璃门里是暖气,热得发雾。电梯上行时,

周野的鞋还在滴水,滴在大理石上,声音小,却刺耳。三十二层,前台**姐接过袋子,

笑得很职业:“谢谢,放这儿就行。”周野转身要走,电梯门刚合上,

一阵熟悉的香水味钻进鼻子。周野回头。许棠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身边跟着一群穿西装的同事,许棠手里捏着文件夹,步子快,脊背挺得直。

许棠的目光扫过周野的反光背心,像扫过一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广告纸。

许棠的脚步停了半秒,又立刻恢复,声音压得很轻,

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怎么来我公司了?”周野把头盔抱在怀里,

手指在头盔边缘抠了一下:“订单。平台派的。”旁边的男同事秦舟扶了扶眼镜,

视线落在周野胸前的编号上,又很快移开,像怕多看一眼会冒犯。许棠把文件夹贴在胸口,

嘴角抿得很紧:“你先走。”周野点头,喉咙却像卡着一口热汤,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电梯门开了,里面的人抬头看周野,眼神像在问:这是谁?周野走进去,门合上的一瞬间,

周野看见许棠侧过身,悄悄把同事往自己前面挡了一点。像昨晚那半步。电梯下到一楼,

周野的手机又震了一下。许棠发来一句——“别再来这里送单了,求你。

”周野站在大厅玻璃门外,风吹在脸上,冷得发麻。写字楼门口停着一排车,车身擦得发亮。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滑到路边,车窗降下来,秦舟朝许棠招手:“许棠,一起走?顺路。

”许棠犹豫了一下,低头把头发别到耳后,那动作很小,却像把某种决定做得很体面。

许棠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门“砰”地关上,声音沉稳,干净,像一记结实的句号。

周野握着车把,指节发白。轮胎转动时带起一点水花,溅在裤脚上。周野没回头,

只把电门拧到底,下一单的地址在屏幕上跳动。周野忽然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很冷静,

很清晰——周野不是给不了体面。周野只是终于看见,许棠要的体面,从来不在周野的车上。

3她把钥匙塞回门缝,我在楼道里站到天黑下午三点二十六分,

周野刚把一份麻辣烫递给保安,手机就跳出一条红色提示。“用户投诉:外卖员在大厅逗留,

影响形象。”平台扣款五十。周野盯着那五十块,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疼不致命,

喘不上气。电动车停在写字楼阴影里,车把上的雨水被太阳烤出一层薄雾,手套还湿,

握上去黏。站长赵峰发来语音:“周野,今天别再接那栋楼了,投诉多,容易连坐。

”周野回了个“收到”,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又把许棠的对话框点开。

“别再来这里送单了,求你。”那句“求你”像一根细线,勒得人不见血。周野没打字,

把手机锁了屏。傍晚六点,周野拐进小区,楼下奶茶店的灯亮着,

玻璃门上贴着“圣诞限定”,甜味飘出来,像在提醒别人过得轻松。周野爬到七楼,

楼道里有股潮湿的霉味。周野掏钥匙的时候,手一顿。门缝里塞着一把钥匙,

钥匙圈上挂着一只小小的白色兔子,耳朵掉了半边。那是许棠去年买的,说“可爱,

显得有生活气”。周野把钥匙抽出来,金属冰得刺手。门没反锁。周野推开门,

客厅的灯没开,窗帘拉得严,空气里还残着她常用的香薰味,甜得发腻。

玄关的鞋架空了一半。许棠的高跟鞋不见了,

那双每次出门前都要擦一遍的黑色短靴也不见了。客厅角落那盆绿萝只剩一个空盆,

泥土干裂得像久没人管。周野站在原地,没往里走。鞋底带来的水在门口滴成一串小点,

像不合时宜的标记。茶几上放着一个纸袋。纸袋是某个商场的logo,边角挺括,

袋口折得整整齐齐。周野伸手去拿,指尖碰到纸袋的绳子,绳子勒进皮肤里,疼得真实。

纸袋里是一件深灰色羊绒围巾。周野摸了一下,软得像云,暖得像她从来没给过的那种拥抱。

围巾下面压着一张便利贴。字是许棠的,横平竖直,像她说话的语气。“这条你戴着,

别再冻着。我们先冷静一下。”周野看完,喉咙发紧。周野把便利贴放回去,

围巾却没塞回纸袋,像怕把那点软也关进去。卧室里,许棠的衣柜空出了三分之一。

衣架还整齐挂着,间距像尺子量过。周野拉开抽屉,

里面只剩几包没拆封的暖宝宝和半瓶护手霜,盖子没拧紧,香味溢出来。周野把护手霜盖紧,

拧到指节发白。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站点群里有人发红包,备注“今天破千单”。

周野没点。周野把床头柜打开,里面还躺着一枚戒指盒。黑色绒面,小小一只。

周野之前路过金店,看了好几次,最后在网上挑了个最便宜的素圈,分了三期。

戒指盒没打开,周野也没力气打开。周野把戒指盒握在掌心,绒面摩擦着皮肤,

像一块安静的砂纸,把心磨得发烫。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轻的,急的,

高跟鞋踩在楼道水泥地上,声音“哒、哒、哒”。周野心口一紧,下意识抬头。

钥匙**锁孔,转了半圈又停住。许棠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很低:“你在家?

”周野没回答。门把手动了动,像有人在试探。许棠停了一秒,又说:“周野,

我只是来拿剩下的东西。”周野把戒指盒放回床头柜,走到玄关。门开的一瞬间,

楼道的冷风灌进来,许棠的头发被吹得贴在脸侧。许棠穿着驼色大衣,妆很淡,

眼下有一点遮不住的青。许棠身后站着秦舟。秦舟手里拎着两个收纳箱,西装外套搭在臂弯,

眼神躲闪,像闯进别人家还要装出体面。周野看着那两个箱子,

嗓子里像塞了口干饭:“秦舟也来了?”许棠指尖攥着包带,

手背绷得发白:“秦舟开车顺路,帮我搬一下。”周野侧身让开,没说“进”。

许棠愣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许棠的鞋踩到门口那串水点,脚步顿住。许棠低头看了看,

又抬头看周野,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你怎么把地弄得这么湿。”周野笑了一声,

笑意很短,像被牙咬断:“周野刚下班。”许棠没接话。秦舟把收纳箱放下,动作很轻,

像怕发出声音会显得自己更尴尬。许棠去卧室拿东西,翻找时没弄乱一件衣服,

连拉链都拉得轻。周野站在门口,背靠着墙,手心全是汗。秦舟咳了一声,

尴尬地开口:“周野,那个……我只是帮忙。”周野盯着秦舟的领带结,结得很正,

像他的人生一直有余裕:“帮忙挺好。”秦舟点点头,像松了口气,又赶紧把视线移开。

许棠抱着一叠文件夹出来,文件夹边角整齐得像刀切。许棠把文件夹放进收纳箱,盖上盖子,

**扣,扣得很快。周野看着许棠的手,那双手曾经在冬天给周野搓过耳朵,

说“你怎么这么怕冷”。现在那双手只在扣箱子。许棠走到玄关,停在周野面前。

许棠抬头看周野,眼里有一瞬间的软,又很快收回去,像怕被别人看见。“周野,

”许棠声音更低了,“你别这样。”周野问:“周野怎样?”许棠咬了咬唇,

指尖轻轻抠着包带:“你别把事情弄得很难看。”周野的胸口发热,热得发疼。

周野忽然想起昨晚那句“体面要多少钱”。周野把那句话吞回去,只说:“许棠,

钥匙在门缝里。”许棠的眼神闪了一下,像被戳中。许棠把视线移向地面,

声音轻得像风:“我……不想吵。”周野点头:“周野也不想。”许棠抱起收纳箱,

秦舟赶紧过去接。许棠没拒绝。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外走。门要关上的时候,

许棠回头看了周野一眼。许棠的睫毛微微颤着,像想说点什么,又怕说出来会更难堪。

最后许棠只把那条围巾从纸袋里拿出来,放到鞋柜上。“戴着。”许棠说。门关上。

楼道里只剩脚步声渐渐远去,和高跟鞋的“哒、哒”撞在墙上,空得发响。周野没动。

周野盯着鞋柜上的围巾,灰色,软软一团。周野伸手摸了一下,指尖被那点暖刺了一下。

周野把围巾捏起来,贴到鼻尖,香味淡得快散了。周野站在玄关,站到天彻底黑下来。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订单提示音像隔着水传来。周野最后把围巾塞进外卖箱最底下,

盖上箱盖,扣得很紧。周野推门出去,楼道风更冷了。周野把头盔扣上,扣带“咔哒”一声,

像给自己系上一条新的边界。4账号被锁那晚,我连房租都不敢点开中午十二点零四,

我刚把一份盒饭塞进保温箱,手机忽然弹出一条系统通知。“因多次投诉,账号限制接单,

需到站点参加线下培训。”周野盯着那行字,手背上的汗被风一吹,立刻凉下去。

站长赵峰在群里@我:“周野,下午两点,别迟到。带身份证。”周野把车骑回站点,

停车棚下挤满了车。雨刚停,地上还湿,轮胎碾过去,水花溅在裤脚上,冰得人一激灵。

站点会议室像一口闷锅,十几个人挤着坐。墙上贴着“服务规范”“文明用语”,字很红,

红得刺眼。培训老师把视频放了一遍又一遍,

声音从小音箱里炸出来:“外卖员不允许在大厅逗留,

不允许影响写字楼形象……”周野低头看自己手套的指尖,磨得发亮。

旁边的骑手刘强把烟瘾憋在喉咙里,嗓子发哑:“兄弟,你这是被谁盯上了?”周野没接话。

培训结束的时候,老师让签字,签完又补了一句:“限制期间不能提现,等审核。

”周野的指尖一僵。周野掏手机点进钱包,余额那一栏还亮着数字。可“提现”按钮灰了。

周野盯着灰色按钮,像盯着一扇突然关死的门。走出站点,太阳把地上的水烤出一股腥热味。

周野坐在路边台阶上,头盔放在脚边,反光背心晾在身上,贴得闷。手机震了一下。

房东阿姨发来语音,声音尖得像锅盖磕灶台:“小周,今晚房租别忘了啊。

你们小两口上个月就拖了两天,我还给你面子呢。”周野把语音听完,喉结滚了滚,

没敢立刻回。周野点开许棠的对话框,手指停在键盘上。

屏幕上还留着昨天那句“别再来这里送单了,求你。”周野打了一行字:我账号被锁了,

房租——周野删掉。周野又打:你那半个月的房租……周野删掉。周野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手掌心压着屏幕,像能把那点慌按住。傍晚五点,周野还是发了条消息。“许棠,

房东催房租了。之前说好的那半份,能不能先转我一下?周野这边今天账号出问题了。

”消息发出去,像把自己丢进一口井里。一分钟。三分钟。十分钟。许棠没回。

周野骑着车在街上绕了一圈,习惯性想接单,手指点到“上线”,才想起按钮已经灰了。

车把上的手机支架空着,风从那儿穿过去,像少了点依靠。路口有辆洒水车经过,

水雾扑到脸上,凉得周野眨了下眼。手机终于亮了。许棠回了一句:“我现在不方便。周野,

你别总拿这些找我。”周野盯着“不方便”三个字,胸口一阵发闷。

周野打字:“不是拿这些找你,是房租今天——”许棠秒回:“我已经搬出来了。

你自己处理吧。”周野手指僵在屏幕上,指节发白。楼下的车流声很大,喇叭一声一声,

像有人在催命。周野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已经暗了。玄关那条灰色围巾还在鞋柜上,

软软一团,像一句没说完的话。周野把围巾拿起来,塞进外卖箱最底下,

手背蹭到箱子内壁的划痕,粗糙得扎人。房门被敲响。“咚咚咚。”房东阿姨站在门口,

叉着腰,头发还夹着卷发器:“小周,今天给不给?我明天还要交贷款的。

”周野把钱包掏出来,里面只剩几张皱巴巴的小票。周野咽了一下:“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