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沈总的追妻火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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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他是欲擒故纵,以为他过几天就会回来。

可刚才他那个眼神,那种决绝,那种当众让她下不来台的冷漠……

池鸢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终于意识到,沈煜不是在闹。

他是真的不要她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冰锥,狠狠凿进了她的心脏,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车窗外的喧嚣被隔绝,车内死寂。

助理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胆战心惊地瞥了一眼后座的池鸢。

女人侧脸线条紧绷,像一尊即将碎裂的白玉雕像。她维持着盯着窗外的姿势已经很久了,久到连呼吸都似乎停滞。

刚才在维修区,沈煜那句“池总,我们已经没关系了”还回荡在耳边,伴随着刺耳的引擎轰鸣,将池鸢那点可笑的自尊碾得粉碎。

“池总?”助理试探着又喊了一声,“回老宅吗?”

池鸢终于动了。

她缓缓收回视线,眼底一片猩红,那是从未有过的失控与恐慌。

“回家。”声音嘶哑得厉害。

黑色的宾利划破夜色,停在那栋豪华却冰冷的别墅前。

池鸢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却孤寂的声响。她推开门,习惯性地喊了一声:“沈煜,我回——”

声音戛然而止。

迎接她的不是往日温暖的灯光,也不是那个总是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的男人。

客厅里漆黑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池鸢的心猛地一沉,那种在赛车场感受到的失重感再次袭来。她胡乱地摸索着墙壁,啪的一声,刺眼的白炽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

空的。

茶几上没有他乱丢的杂志,沙发上没有他随手搭着的外套,甚至连玄关处那双属于他的拖鞋,都不见了踪影。

池鸢呼吸一滞,几乎是踉跄着冲向主卧。

她猛地推开衣帽间的门。

属于沈煜的那一侧,空空荡荡。昂贵的西装、休闲装、甚至连那些她曾嫌弃过的花哨赛车夹克,全部消失殆尽。

只有她送的那些领带、手表,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抽屉里,像是在无声地嘲讽。

池鸢的手指颤抖着抚过空荡荡的挂杆,金属的冰冷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

她转身冲进书房。

电脑还在,但桌面上原本摆满的赛车模型、手办全都不见了。她颤抖着手打开电脑,输入密码——

错误。

她又试了一次。

还是错误。

池鸢僵在原地,目光落在书桌角落。那里原本放着一个她和沈煜在游乐园拍的合照相框,现在也只剩下一片空白。

她跌跌撞撞地回到客厅,抓起茶几上的那份《离婚协议书》。

直到此刻,她才看清末尾那凌厉决绝的签名,以及财产分割那一栏刺目的“0”。

这不是闹脾气,不是欲擒故纵。

这是蓄谋已久的逃离。

池鸢瘫坐在沙发上,四周空旷得能听见回音。她拿出手机,手指哆嗦着找到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出去。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熟悉的彩铃,而是机械冰冷的女声: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

池鸢瞳孔骤缩,指尖发白,不死心地点开微信。

对话框还停留在几个小时前,她发出去的那句“别无理取闹”。

她试图发一条新的消息,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删除了。那个绿色的对话框,变成了一行灰色的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