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煤山惊梦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七。北京,煤山。林砚的意识像是被投入沸鼎的青铜,
在剧痛与混沌中反复淬炼。他记得自己正在故宫博物院的地下库房,
对着一卷刚出土的崇祯十七年密诏拓片校勘——那是他研究明末野史十年的关键物证,
上面的朱砂批注潦草而绝望,据说出自崇祯帝朱由检之手。忽然间,库房的白炽灯骤然炸裂,
拓片上的朱砂字像是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血色藤蔓缠上他的手腕,
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的失重感。“大人!大人您醒醒!”急促的呼喊伴随着冰凉的触感传来,
林砚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库房的白墙,
而是灰蒙蒙的天空,脚下是枯黄的草地,远处的宫殿轮廓巍峨而熟悉,
却又带着一种久经风霜的破败感。“大人,您都在这歪脖子树下坐了半个时辰了,再不回去,
魏公公该派人来催了。”身旁的小太监约莫十五六岁,穿着浆洗得发白的青色宦官服,
脸上满是焦急。林砚愣住了。歪脖子树?魏公公?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白皙修长,
指节分明,却不是他那双常年翻书、布满薄茧的手。
身上的衣服更是陌生——藏青色的翰林院编修袍,腰间系着素色玉带,
衣襟上还绣着小小的“翰林院”三字。“现在是……崇祯十七年?”林砚的声音干涩沙哑,
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小太监吓了一跳,连忙捂住他的嘴,警惕地环顾四周:“大人!
您疯了?这话要是被人听见,可是掉脑袋的罪过!现在是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七,
李自成的贼兵都快打到城下了,您怎么还说这种胡话?”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七。
林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喘不过气。他是历史系博士,专攻明末史,
尤其痴迷于崇祯朝的野史与秘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天意味着什么——再过两天,
三月十九,李自成将攻破北京,崇祯帝朱由检会在这煤山的歪脖子树下自缢,
留下“朕凉德藐躬,上干天咎,然皆诸臣误朕。朕死无面目见祖宗,自去冠冕,以发覆面。
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的遗诏,大明王朝二百七十六年的基业,将就此崩塌。而他,
林砚,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历史研究者,竟然穿越到了这个亡国在即的时刻,
成了一名不知名的翰林院编修。“大人,您是不是连日校勘文书,累糊涂了?
”小太监见他脸色苍白,眼神涣散,担忧地说道,“咱们还是赶紧回翰林院吧,
听说今日午时,陛下要在文华殿召集群臣议事,说不定会问起《边防备览》的修订情况呢。
”《边防备览》?林砚猛地回过神。他想起自己研究过的一则野史——崇祯十七年正月,
崇祯帝曾命翰林院编修编撰《边防备览》,汇总北方边军的布防、粮草、将领等信息,
试图挽救危局。但正史记载,这本书还未编撰完成,北京就已陷落,
编撰者大多死于乱军之中。难道,他穿越成的,就是这本书的编撰者之一?“我叫什么名字?
”林砚急切地问道。小太监愣了一下,随即答道:“大人,您叫沈砚啊!翰林院编修沈砚,
您怎么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沈砚。林砚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脑海中突然涌入一股陌生的记忆——原主沈砚,江南名士,崇祯十四年进士,
入翰林院后一直专注于修书,性格耿直,不擅钻营,在党争激烈的朝堂上默默无闻。连日来,
为了赶编《边防备览》,原主日夜操劳,加上忧心国事,竟在煤山散心时突发恶疾,
一命呜呼,被他这个来自后世的灵魂占据了身体。“沈砚……”林砚喃喃自语,
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不是原主,他知道历史的走向,知道李自成会攻破北京,
知道吴三桂会引清兵入关,知道南明会在苟延残喘后覆灭,知道接下来的三百年,
华夏大地将经历怎样的血雨腥风。既然老天让他穿越到这个节点,让他拥有改变历史的机会,
他岂能坐视大明灭亡?逆天改命,从阻止崇祯自缢、击退李自成开始!“小禄子,
”林砚看向身旁的小太监,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我们不回翰林院,现在就去文华殿。
”小禄子愣住了:“大人,午时才议事,现在去太早了……而且,没有陛下的旨意,
我们进不了文华殿啊。”“我有要事面圣,”林砚的眼神锐利如刀,“关乎大明存亡,
耽误不得!”他知道,崇祯帝虽然多疑、急躁,但绝非昏君。在正史中,崇祯十七年三月,
他曾多次试图挽回败局,甚至愿意迁都南京,却被一群空谈义理的东林党人阻拦,
最终错失良机。林砚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见到崇祯,用他知道的野史秘闻和历史走向,
说服这位绝望的皇帝,采取正确的应对之策。文华殿外,禁军林立,戒备森严。
李自成的大军压境,整座皇城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中。林砚穿着翰林院编修的官服,
径直走向殿门,立刻被禁军拦下。“止步!文华殿乃议事之地,无陛下旨意,不得擅入!
”禁军将领面色冷峻,手中的长枪横在林砚面前。“在下翰林院编修沈砚,有要事面圣,
关乎大明存亡,请将军通传!”林砚昂首挺胸,声音洪亮。“荒谬!”禁军将领冷笑一声,
“如今朝中大臣都在宫外等候,一个小小的编修,也敢妄言‘关乎大明存亡’?再不退下,
休怪本将军不客气!”林砚知道,仅凭“沈砚”这个名字,根本不可能见到崇祯。
他必须抛出重磅炸弹,让禁军不敢忽视。“将军可知,大同守将姜瓖已暗中降贼?
”林砚压低声音,字字如惊雷,“贼兵三日之内必破居庸关,五日之内兵临北京城下!
若陛下再迟疑,大明危矣!”姜瓖降贼,居庸关失守,
这都是正史中发生在三月中下旬的事情,此刻尚未公开。禁军将领脸色一变,
死死盯着林砚:“你胡说八道什么?姜将军乃国之柱石,怎会降贼?”“我有证据!
”林砚语气坚定,“前日,姜瓖的亲信带着降书前往李自成营中,途中被在下的友人截获,
降书上有姜瓖的亲笔签名与印信!若将军不信,可随我去取证据!”林砚当然没有什么证据,
这只是他根据历史记载编造的谎言。但他赌的是,禁军将领深知如今局势危急,
不敢轻易放过任何可能的隐患。果然,禁军将领犹豫了。他看了一眼林砚,
又看了一眼文华殿的方向,咬牙道:“你在此等候,我去通传!若你敢欺瞒陛下,定斩不赦!
”林砚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在下愿以项上人头担保!”片刻后,禁军将领快步走了出来,
脸色凝重:“陛下宣你进殿!”林砚整理了一下官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文华殿。
文华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崇祯帝朱由检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眼眶深陷,
下巴上布满了青色的胡茬。这位年仅三十五岁的皇帝,本应意气风发,
却被内忧外患折磨得形容枯槁。他身前的御案上,堆满了各地送来的急报,
大多是城池陷落、贼兵逼近的坏消息。殿内两侧,站着数十位文武大臣,个个垂头丧气,
沉默不语。东林党人钱谦益站在前列,面色复杂;兵部尚书张缙彦眉头紧锁,
似乎在思索对策;而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忠贤的干儿子魏良卿,则站在一旁,眼神闪烁,
不知在打什么主意。林砚走进殿内,跪地行礼:“臣翰林院编修沈砚,叩见陛下!
”崇祯帝抬起头,目光落在林砚身上,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审视:“沈编修?
朕记得你,你是编撰《边防备览》的。你说有要事面圣,关乎大明存亡,是什么事?
”“陛下,”林砚抬起头,目光直视崇祯帝,“臣要奏禀的,是大同守将姜瓖通敌叛国之事!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沈编修,你休得胡言!”钱谦益立刻站出来,厉声呵斥,
“姜将军镇守大同多年,忠心耿耿,怎会通敌叛国?你这是造谣惑众,扰乱军心!
”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指责林砚胡说八道。崇祯帝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眼神中的多疑之色更浓:“沈砚,你可有证据?若无证据,朕定治你诽谤之罪!
”林砚早有准备,他知道,仅凭一句话,根本无法说服这些大臣和多疑的崇祯。
他必须拿出更具体、更令人信服的“证据”——来自野史的隐秘信息。“陛下,臣有三证!
”林砚朗声道,“第一,姜瓖近日以‘加固城防’为名,调动大同守军,
实则将**在通往北京的要道上,意在迎接贼兵;第二,姜瓖的儿子姜之涥,
近日多次往返于大同与李自成营中,名为‘议和’,实则传递军情;第三,
臣曾在《边防备览》的编撰过程中,查阅过大同的粮草账目,
发现姜瓖近半年来虚报粮草损耗,截留军粮数十万石,如今这些军粮,恐怕已落入贼兵之手!
”这三点,都是林砚从一本明末野史《明季北略》中看到的记载,正史中并未明确提及,
但却符合姜瓖后来降清、反复无常的性格。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大臣们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钱谦益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他虽然不相信姜瓖会降贼,但林砚所说的三点,
都有理有据,不像是凭空捏造。崇祯帝的手指紧紧攥着龙椅的扶手,指节发白。
他看向兵部尚书张缙彦:“张尚书,沈砚所言,是否属实?”张缙彦脸色苍白,
躬身道:“陛下,大同的粮草账目,确实有虚报之嫌,臣早已察觉,只是尚未查明具体情况。
至于姜之涥往返贼营之事,臣也略有耳闻,
只是姜瓖声称是为了试探贼兵虚实……”崇祯帝的脸色更加阴沉。他最恨的,
就是大臣们的隐瞒和欺骗。林砚趁热打铁:“陛下,贼兵势大,姜瓖通敌,居庸关危在旦夕!
若居庸关失守,北京将无险可守!臣恳请陛下,立刻下旨,罢免姜瓖的职务,
任命忠心耿耿的将领接替大同防务,同时急调吴三桂的关宁铁骑回师勤王!”“吴三桂?
”崇祯帝犹豫了,“关宁铁骑是抵御清军的主力,若调回北京,清军趁机入关,怎么办?
”这正是崇祯帝一直以来的顾虑,也是正史中他迟迟不敢调吴三桂回师的原因。“陛下,
”林砚语气恳切,“如今李自成兵临城下,北京危在旦夕,若北京失守,大明亡矣!
清军虽强,但短期内无法突破山海关防线,而李自成的贼兵,却已兵临城下!
两害相权取其轻,陛下应立刻调吴三桂回师,先解北京之围,再图后续!”他知道,
正史中吴三桂接到勤王旨意时,已经太晚,北京已经陷落,
这才导致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引清兵入关。如果能提前调回吴三桂,
或许能改变这一切。“陛下,不可!”钱谦益再次站出来,“吴三桂的关宁铁骑一旦调离,
清军必大举入关,到时候腹背受敌,大明更是万劫不复!沈编修此举,乃是饮鸩止渴!
”“钱大人此言差矣!”林砚反驳道,“清军虽有入关之意,但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且粮草补给困难,短期内无法大规模南下。而李自成的贼兵,虽看似势大,但内部矛盾重重,
粮草短缺,只要我军坚守北京,等待吴三桂回师,内外夹击,必能击退贼兵!”林砚的话,
句句切中要害。他知道李自成起义军的弱点——缺乏统一的指挥,粮草供应不足,
进城后很快就会腐化堕落。只要能守住北京,拖延时间,李自成的大军必然会不攻自破。
崇祯帝的眼神闪烁着,显然在激烈地挣扎。他看向殿内的大臣们:“诸位卿家,你们怎么看?
”大臣们面面相觑,有的支持钱谦益,有的则沉默不语,还有的则被林砚的话打动,
开始犹豫。就在这时,司礼监掌印太监魏良卿站了出来,尖着嗓子说道:“陛下,奴才以为,
沈编修所言有理!如今贼兵都快打到家门口了,再不调兵回师,就真的来不及了!
吴三桂乃是国之柱石,定能解北京之围!”魏良卿是魏忠贤的干儿子,虽然声名狼藉,
但在此时,他的话却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崇祯帝虽然铲除了魏忠贤,
但对司礼监的太监们仍有依赖,魏良卿的支持,让他下定决心。“好!
”崇祯帝猛地一拍御案,“传朕旨意,罢免姜瓖大同守将之职,
命宣大总督王继谟接管大同防务!立刻传檄吴三桂,率关宁铁骑回师勤王,限期十日之内,
抵达北京!”“陛下圣明!”林砚跪地叩首。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阻止崇祯自缢,
击退李自成,整合内部力量,对抗清军,还有无数的难关在等着他。但至少,
他已经改变了历史的第一个节点,为大明争取了一线生机。然而,他没有注意到,殿外,
一道阴冷的目光正透过门缝,死死地盯着他。钱谦益站在人群中,眼神复杂,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大同,姜瓖接到罢免的旨意时,脸色铁青,
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崇祯小儿,不识好歹!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他身边的亲信连忙劝道:“将军,事已至此,不如索性投靠李闯王,共谋大业!
”姜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传我命令,打开城门,迎接闯王大军!”一场更大的风暴,
正在悄然酝酿。林砚的逆天改命之路,注定不会平坦。
第二卷居庸关血债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原定的亡国之日。北京城内,人心惶惶。
李自成的大军已经抵达居庸关下,日夜猛攻,居庸关守将唐通派人送来急报,
称居庸关守军兵力薄弱,粮草短缺,最多只能坚守三日。文华殿内,崇祯帝面色凝重,
殿内的大臣们更是愁眉不展。“陛下,居庸关危在旦夕,吴三桂的关宁铁骑还未抵达,
这可如何是好?”兵部尚书张缙彦焦急地说道。“是啊,陛下,”钱谦益附和道,
“贼兵势大,居庸关一旦失守,北京就无险可守了。不如……不如迁都南京,以图东山再起?
”迁都南京,这是崇祯帝心中早已萌生的念头,也是正史中他曾考虑过的方案。
但在林砚看来,迁都南京虽然能保住半壁江山,却会让北方陷入战乱,百姓流离失所,
而且南明政权内部党争激烈,最终也难逃覆灭的命运。“不可迁都!”林砚立刻站出来,
反驳道,“陛下,如今人心浮动,若迁都南京,无异于告诉天下人,大明已经放弃了北方,
必将导致军心涣散,民心尽失!到时候,不仅北方不保,南方也会陷入混乱!
”“那你说怎么办?”钱谦益厉声问道,“居庸关三日之内必破,北京城内兵力空虚,
难道要让陛下坐以待毙吗?”“居庸关不会破!”林砚语气坚定,“臣有一计,
可解居庸关之围!”崇祯帝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沈编修,你有何妙计?快快说来!
”“陛下,”林砚朗声道,“李自成的贼兵虽然势大,但粮草短缺,且大多是乌合之众,
缺乏攻坚经验。居庸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只要守军坚守不出,再派一支奇兵,
绕道贼兵后方,截断其粮草补给,贼兵必不战自溃!”“奇兵?”崇祯帝皱起眉头,
“如今北京城内兵力空虚,哪里还有奇兵可派?”“陛下,”林砚说道,“臣记得,
宫中曾有一支由先帝组建的‘锦衣卫暗卫’,人数约有五百,个个身怀绝技,
擅长突袭和暗杀。只是后来魏忠贤乱政,这支暗卫被雪藏,如今应该还在京郊的隐秘营地里。
若能启用这支暗卫,再配上部分京营兵力,组成一支奇兵,绕道居庸关后方,
截断贼兵的粮草线,必能解居庸关之围!”锦衣卫暗卫,
这是林砚从一本明末野史《锦衣卫秘录》中看到的记载。正史中,
这支暗卫因为参与了天启年间的宫廷斗争,被崇祯帝雪藏,从此销声匿迹。林砚赌的是,
这支暗卫确实存在。崇祯帝愣了一下,随即眼神一亮:“你怎么知道这支暗卫?”“陛下,
臣在编撰《边防备览》时,查阅过锦衣卫的旧档,偶然发现了相关记载。”林砚从容应对。
崇祯帝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朕就信你一次!魏良卿,立刻传朕旨意,
启用锦衣卫暗卫,由沈编修节制,再从京营中挑选一千精锐骑兵,组成奇兵,即刻出发,
截断贼兵粮草!”“奴才遵旨!”魏良卿连忙应道。钱谦益还想再说什么,
但看到崇祯帝坚定的眼神,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林砚心中松了口气。他知道,
这是一场豪赌。如果锦衣卫暗卫不存在,或者骑兵无法截断贼兵的粮草,
那么北京就真的危险了。但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放手一搏。当天下午,
林砚在京郊的隐秘营地里,找到了这支传说中的锦衣卫暗卫。营地依山而建,戒备森严,
五百名暗卫个个身着黑色劲装,腰佩绣春刀,眼神锐利如鹰,身上散发着肃杀之气。
他们的统领是一位名叫沈炼的中年男子,曾是锦衣卫指挥使的亲信,因魏忠贤乱政而被排挤,
负责统领这支暗卫。“末将沈炼,参见沈大人!”沈炼见到林砚,跪地行礼。
林砚连忙扶起他:“沈统领不必多礼。如今国事危急,贼兵兵临居庸关下,
我等奉命组建奇兵,截断贼兵粮草,解居庸关之围。此行凶险,还望沈统领多多相助!
”沈炼眼神坚定:“大人放心!末将与麾下弟兄,早已整装待发,只等陛下旨意,为国效命!
别说截断贼兵粮草,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林砚点了点头。他看得出来,
沈炼是一位忠勇之士。有他统领暗卫,再加上一千京营精锐,
这支奇兵的战斗力应该不容小觑。当晚,林砚率领奇兵,趁着夜色,悄悄地离开了北京,
绕道居庸关后方。一路上,林砚根据历史记载,避开了李自成的巡逻兵,
直奔贼兵的粮草大营。他知道,李自成的粮草大营设在居庸关西南方向的白羊城,
由贼将刘宗敏亲自镇守。刘宗敏是李自成的亲信,勇猛善战,但性情残暴,刚愎自用,
这是他的弱点。三月二十一日凌晨,奇兵抵达白羊城外。白羊城是一座废弃的古城,
城墙残破,贼兵的粮草大营就设在城内。林砚趴在城外的山坡上,
用望远镜(他穿越时随身携带的,一直藏在身上)观察着城内的情况。城内灯火通明,
贼兵巡逻不绝,粮草堆积如山,至少有数十万石。刘宗敏果然刚愎自用,
认为居庸关很快就能攻破,北京也指日可待,因此对粮草大营的防备并不严密。“沈统领,
”林砚低声说道,“贼兵防备不严,我们可以趁黎明前的黑暗,发动突袭。你率领暗卫,
从城墙缺口潜入城内,解决掉巡逻兵,打开城门。我率领京营骑兵,从正面进攻,烧毁粮草!
”“大人妙计!”沈炼点了点头。黎明时分,天色最暗的时刻。沈炼率领五百暗卫,
如同鬼魅般潜入白羊城,手中的绣春刀划破夜色,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了城墙上的巡逻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