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月沉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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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里全是昂贵的男士雪松香水和情欲发酵的味道。

盛灵的指尖深深陷入祁京寒宽阔的背脊,指甲划过皮肤,带起一阵战栗。她的长发铺散在真丝枕套上,像一朵被暴雨打湿的红玫瑰,妖冶又脆弱。

在最混乱、最失控的那一瞬,耳边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呢喃。

“盛音……”

只有两个字。

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盛灵猛地睁开眼,原本迷离的桃花眼瞬间清明,所有的热意在这一秒冻结。她僵硬的身体像是一尊破裂的瓷器,而身上的人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宣泄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结束。

祁京寒抽身而起,没有丝毫留恋。床头灯被打开,刺眼的光线让盛灵下意识地眯起眼。她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走向浴室,听着哗哗的水声,心脏的位置,好像被生生剜掉了一块。

浴室门再次打开,祁京寒已经穿戴整齐。黑色的衬衫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别着蓝宝石袖扣,清冷禁欲,与刚才那个失控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盛灵撑起身子,被子滑落,露出斑驳的肩头。她试图找回一点声音,喉咙却干涩得发疼。

“京寒,”她喊他的名字,尾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你刚才……”

祁京寒正在整理袖扣的手顿了顿,掀起眼皮看她。那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成色。

“怎么?”他打断她,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还没尽兴?”

盛灵张了张嘴,想问那个名字,想问这三年到底算什么。

可祁京寒没给她机会。他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点燃,薄唇吐出一口白雾,隔着那层朦胧,他漫不经心地抛出了一句话。

“别想太多,”他说,“床伴而已。”

七个字,像七把刀,精准地扎进盛灵的心口,搅得血肉模糊。

床伴。

原来这三年的温存、缠绵,那些他心情好时给的纵容,全都是她自作多情的笑话。她只是另一个人的影子,一个泄欲的工具。

祁京寒看了一眼腕表,似乎在赶时间,转身便走。房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是惊雷在盛灵耳边炸开。

死寂。

巨大的、吞噬一切的死寂笼罩着这间奢华的卧室。

盛灵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滚烫,灼人。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了铁锈味,也没让哭声溢出喉咙。

那个曾经娇纵任性、无法无天的盛灵,在这一刻,被彻底杀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抬起手,狠狠抹去脸上的泪痕。动作粗鲁,像是在擦拭什么脏东西。

她缓缓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寒意顺着脚心窜上来,让她打了个寒颤,却也让她混沌的大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