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唳九天:嫡女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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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喉咙火烧火燎的痛,像是被硬灌下滚烫的烙铁。

林微晚猛地睁开双眼,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感。她下意识地伸手抚向自己的脖颈,指尖触到的却是光滑细腻的皮肤,没有枷锁的勒痕,没有挣扎的血迹。

她愣住了。

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青纱帐顶,绣着精致的兰草纹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气,是她用了多年的熏香配方。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光滑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不是天牢。

她猛地坐起身,锦被从身上滑落,露出里面素白的寝衣。环顾四周,房间里的每一件摆设都熟悉得让她心头发紧——紫檀木梳妆台上放着她常用的犀角梳,窗前挂着她亲手**的风铃,墙边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她珍藏的兵书和诗集。

这是她在相府的闺房。

可她不是已经死了吗?死在那阴冷潮湿的天牢里,死在林梦瑶亲手灌下的毒酒中?

林微晚颤抖地伸出手,轻轻抚摸身下的锦被。触手是柔软光滑的缎面,带着阳光晒过的温暖气息。这不是梦,这种真实的触感,绝不可能是虚幻。

她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向梳妆台。铜镜中映出一张稚嫩的脸庞——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肌肤白皙细腻,没有经历牢狱之灾的憔悴与伤痕。

“**,您醒了吗?”门外传来轻柔的叩门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林微晚浑身一震——这是她的贴身丫鬟青露的声音。青露,那个在前世因为维护她而被林梦瑶设计赶出府,最后投井自尽的忠心的丫头。

“进...进来。”她声音沙哑地回应,仍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淡绿色比甲的小丫鬟端着水盆走了进来。果然是青露,那张圆润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眉眼弯弯,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

“**今日醒得真早。”青露将水盆放在架子上,笑着走过来,“是不是喉咙又不舒服了?昨晚听您咳嗽了几声,奴婢一早便熬了梨汤,这就去给您端来。”

林微晚怔怔地看着青露忙碌的身影,眼眶突然湿润。这个自小陪伴她长大的丫鬟,在前世为她枉送了性命。而如今,她竟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青露,”她轻声唤道,声音仍有些嘶哑,“今年是天启几年?”

青露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莫不是睡糊涂了?今年是天启二十三年啊。您前几日刚过完十三岁生辰,忘了吗?”

天启二十三年。她十三岁。

林微晚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记得这个年份——这是她从北境外祖家回到京城的第二年,也是林梦瑶开始在府中兴风作浪的起始之年。

她真的重生了。回到了五年前,一切都还来得及挽回的时候。

“**,您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青露担忧地走近,伸手想探她的额头。

林微晚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这个动作让青露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受伤。

“对不起,”林微晚急忙解释,声音柔和了许多,“我...我做了一个噩梦。”

一个漫长而残酷的噩梦。

青露这才松了口气,重新露出笑容:“原来是噩梦啊。奴婢这就去端梨汤和早膳来,热热地喝下去,什么噩梦都会消散的。”

待青露离开后,林微晚缓缓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初春的微风迎面拂来,带着庭院中杏花的淡香和泥土的湿润气息。远处传来丫鬟扫洒庭院的沙沙声,间或夹杂着几声鸟鸣。

这一切如此真实,如此鲜活。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充盈肺腑的生机。前世临死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林梦瑶那得意的笑容,冰冷的毒酒灌入喉咙的灼痛,还有那句锥心刺骨的话:

“云夫人不是病死的,是被毒死的。”

母亲的死因...林梦瑶的背叛...外祖一家的灭门之灾...

恨意如藤蔓般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但这一次,她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梨汤来了。”青露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碗温热的梨汤和几样清淡的小菜。

林微晚转身,目光落在青露身上。这个忠心耿耿的丫鬟,前世因她而死。这一世,她定要护她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