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寻死?她演的,我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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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絮初的演技,向来是殿堂级的。

想当年,她能在公司老总面前哭得梨花带雨,控诉我逼她吃肥肉,从而骗到三个月带薪长假,只为了去某个山沟沟里看日出。

也能在前一秒跟我吵得天翻地覆,后一秒接到她妈电话时,瞬间切换成乖巧懂事的甜美模式,声音嗲得能拧出水来。

而此刻,她正发挥着她毕生的功力。

“顾然,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像一只受伤的蝴蝶,“当年是我不对,我不该逼你……逼你接受你不喜欢的东西。”

“说得好。”我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和一支笔,“那你倒是说说,你不该逼我接受什么?我记一下,免得你以后再犯。”

乔絮初:“……”

旁边的张毅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咳嗽一声,试图把歪到天边的楼扶正:“顾先生,絮初的身体很虚弱,医生说她……”

“医生说她什么?”我立刻来了兴趣,转身问他,“说她香菜过敏?还是说她对人民币过敏?哦,对了,刚才那二十万,她不会一碰就休克吧?”

张毅的脸彻底黑了。

乔絮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悲伤又浓了几分,仿佛已经原谅了我的无理取闹。

“没关系,张哥,你先出去吧。”她柔声说,“我想单独和他说几句话。”

张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最终还是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关门前还不忘用眼神警告我:小子,你别太过分!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乔絮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不说话,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那模样,活像个被恶霸欺负了的小媳妇。

我知道,这是她的经典招数——“沉默的悲伤”。

通过长时间的静默流泪,给对方施加巨大的心理压力,让对方产生愧疚感,从而主动开口道歉。

可惜,这招对我没用。

我淡定地拉过一张椅子,坐到她面前,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瓜子。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嗑瓜子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乔絮初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一边嗑,一边还热情地招呼她:“来点?五香味的,嘎嘣脆。”

乔絮初:“……”

她终于绷不住了。

“顾然!”她猛地一拍桌子,哪还有半点病人的虚弱样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把瓜子壳吐进垃圾桶,摊了摊手:“这话该我问你吧,乔大明星。好好的格莱美天后不当,跑来瑞士搞什么行为艺术,你公司股票不要了?”

“要你管!”她气得胸口起伏,“我就是要死!我得了绝症!治不好了!”

“哦?什么绝症?说来听听。”我饶有兴致地问,“是‘一天不作妖就浑身难受癌’,还是‘看见前男友就戏瘾大发综合征’?”

“你!”乔絮-初的脸涨得通红,指着我的鼻子,“你**!我真的要死了!”

“行,你要死是吧?”我点点头,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窗帘。

灿烂的阳光瞬间洒了进来。

我指着窗外生机勃勃的草坪和远处的雪山,对她说:“来,跳下去。这里是三十楼,风景好,视野开阔,保证落地成盒,干净利落。比那个什么安乐死快多了,还省钱。”

乔絮初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样。

“怎么?不敢?”我冲她挑了挑眉,“不敢跳就别跟我这演什么生离死别。乔絮初,你什么德行我不知道吗?四年前你为了赖掉一顿饭钱,能抱着我的腿在马路上哭嚎说我始乱终弃。现在为了逼我来见你,搞出个安乐死,你觉得我会信?”

被我戳穿了老底,乔絮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梗着脖子嘴硬:“我不管!我就是得了绝症!医生说的!”

“哪个医生?叫出来我瞧瞧。”我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是叫托尼还是叫凯文?让他把诊断报告拿出来,我好歹也念过两年医学院的……隔壁的烹饪学校,我看看他写得专不专业。”

乔絮初彻底没话说了。

她看着我,眼里的愤怒慢慢变成了委屈,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山崩地裂。

“顾然你个王八蛋!我讨厌你!我恨你一辈子!”

她一边哭一边拿枕头砸我,完全没有了刚才那股林黛玉附体的柔弱劲儿。

我也不躲,任由枕头砸在身上。

等她哭累了,砸累了,我才慢悠悠地走过去,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哭完了?”我问。

她红着眼睛,抽抽搭搭地瞪着我。

“哭完了就说说吧。”我拉过椅子坐下,“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退什么圈?还玩这么大。”

乔絮初吸了吸鼻子,把头扭到一边,不看我。

“不说?”我也不急,“行,那我就在这陪着你。反正你不是要安乐死吗?还有一个星期呢,我正好可以监督你。每天三顿给你喂香菜,保证你走得面色红润,容光焕发。”

“你敢!”乔絮初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你看我敢不敢。”我笑眯眯地看着她,“或者,我现在就下楼,跟那帮记者朋友们聊聊我俩的辉煌情史?比如,你当年是怎么把我的**版球鞋涂成粉红色,还画了个小猪佩奇的?”

“顾然!”乔絮初尖叫一声,扑过来就要捂我的嘴,“不许说!”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看着她又急又气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说吧,四年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乔絮初挣开我的手,坐回床上,抱着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她闷闷的声音。

“我……我不是故意退圈的。”

“那是什么?”

“我……我被人下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