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刚走出单元楼，兜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不是别人，正是阮慧娴打来的。

他挑了挑眉，按了接听键，听筒里传来阮慧娴带着哭腔的声音，比刚才在屋里还要委屈：“陈默，你等等！你别走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

“谈？”陈默靠在车身上，夜风掀起他的衣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谈你怎么和林秘书穿我的秋裤、喝我的茶，还是谈你们怎么用我拍的照片来挑衅我？”

“我……”阮慧娴被噎得说不出话，哭哭啼啼地辩解，“那照片真的是误会，我和林浩就是一时糊涂，我从来没想过要背叛你，更没想过要离婚……”

“没想过离婚？”陈默嗤笑一声，“那林浩发的‘踢掉老公登堂入室’的帖子，是他自己脑补的？还是你默认的？”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过了几秒，传来林浩气急败坏的吼声：“陈默！你别欺人太甚！慧娴姐已经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陈默觉得这俩人简直是一对活宝，“我想让穿我秋裤的人，把秋裤洗干净还我；想让喝我五年普洱的人，把茶钱赔我；想让背叛我的人，付出该有的代价。很过分吗？”

“你！”林浩气得说不出话，大概是觉得在电话里占不到便宜，干脆放狠话，“有本事你别跑！我现在就去找你！我们当面了断！”

“好啊。”陈默笑得更欢了，“我在小区门口的‘老杨烧烤’等你。顺便提醒你一句，记得把我的秋裤脱了，别穿着它出来丢人现眼——毕竟，那秋裤是纯棉的，吸汗透气，你穿了这么久，别把味道带出来污染空气。”

说完，陈默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走进了旁边的烧烤店。

此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烧烤店依旧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陈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串烤串和一瓶啤酒，慢悠悠地等着那对“璧人”。他心里清楚，林浩肯定会来——这小子好面子，又年轻气盛，被他这么羞辱，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而他，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所有的账，一点点算清楚。

大概二十分钟后，烧烤店的门被猛地推开，阮慧娴和林浩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阮慧娴依旧是那副梨花带雨的样子，眼眶红红的，看到陈默，眼神里满是复杂。而林浩，则是一脸怒气冲冲，头发都炸了起来，最搞笑的是，他真的把那条灰色秋裤脱了，换上了一条黑色的运动裤，可身上那件不合身的格子衬衫还没换，袖子卷了好几圈，依旧遮不住过长的袖口，看起来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叛逆少年。

两人一进来，就吸引了店里所有人的目光。毕竟，深夜里一男一女，一个哭哭啼啼，一个怒气冲冲，实在太引人注目了。

林浩被众人看得有些不自在，但想到自己是来“**”的，又强行挺直了腰板，走到陈默桌前，一拍桌子：“陈默！你别太嚣张了！今天我们就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肯离婚？”

“离婚？”陈默夹了一串烤腰子，慢条斯理地嚼着，“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婚了？”

林浩和阮慧娴同时愣住了。

“你……你什么意思？”林浩皱着眉头，“你不是不想离婚吗？那你刚才为什么说那些话？”

“我不想离婚，是因为我还没让你们付出代价。”陈默放下烤串，拿起啤酒喝了一口，眼神冷冷地扫过两人，“我陈默的婚姻，不是你们想背叛就背叛，想离婚就离婚的。你们既然敢做，就得敢承担后果。”

阮慧娴赶紧拉了拉林浩的胳膊，对着陈默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陈默，你说的对，我们知道错了，我们愿意承担后果。你说吧，只要你不离婚，你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做什么都可以？”陈默挑眉，目光落在林浩身上，“那让他把我那条秋裤洗干净，熨平整，然后亲自送到我公司，当着我所有同事的面，说一句‘陈先生，对不起，我不该穿你的秋裤，更不该觊觎你的妻子’，你愿意吗？”

林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陈默：“你……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陈默放下啤酒瓶，眼神骤然变冷，“比起你们做的事，这算什么？林秘书，你不仅穿我的秋裤，喝我的茶，动我的行李箱，还挪用公司公款给我妻子买项链，发帖子挑衅我，你觉得，我只是让你道歉，很过分吗？”

“挪用公款？”周围的食客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看了过来，议论纷纷。

“我的天，这男的看着人模狗样的，竟然挪用公款？”

“还觊觎别人的妻子，穿别人的秋裤，这也太奇葩了吧？”

“这女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婚内出轨，还帮着外人坑自己老公？”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林浩和阮慧娴的脸上，让他们无地自容。林浩恼羞成怒，猛地一拍桌子：“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挪用公款了？你拿出证据来！”

“证据？”陈默笑了，从手机里调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上个月你从公司备用金里转走五万块，其中三万给阮慧娴买了项链，剩下两万给她买了名牌包包，转账记录、消费凭证、甚至你伪造的报销单据，我这里都有。要不要我现在打印出来，给大家看看？”

林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做得这么隐蔽，陈默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阮慧娴也愣住了，转头看向林浩，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林浩，他说的是真的？你给我买项链和包包的钱，是挪用公款来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林浩慌乱地解释，“我就是太想给你买礼物了，我怕你觉得我没本事，配不上你……我本来打算这个月发了奖金就把钱还回去的，真的！”

“没本事就别打肿脸充胖子！”陈默冷冷地说道，“挪用公司公款，数额较大，已经构成犯罪了。林秘书，你说要是我把这些证据交给你们公司，再报警，你会被判几年？”

林浩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份工作，要是因为挪用公款被判刑，他这一辈子就毁了！

阮慧娴也慌了，她虽然贪慕虚荣，但也知道挪用公款是大事。她拉着林浩的胳膊，急得快哭了：“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怎么能做这种事？这要是被查出来，我们都完了！”

“现在知道怕了？”陈默看着两人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解气，“当初你们背叛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陈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林浩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陈默面前，抱着他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纠缠慧娴姐了，我马上就把钱还回去，我辞职，我离开这座城市，求求你别报警，别毁了我！”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整个烧烤店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男人，此刻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求饶，反差之大，让人啼笑皆非。

陈默也被他这波操作整懵了，下意识地想把腿抽出来，可林浩抱得太紧，他只好皱着眉头说道：“你先起来说话，这么多人看着，像什么样子？”

“你不答应放过我，我就不起来！”林浩哭得更凶了，眼泪鼻涕蹭了陈默一裤子，“陈先生，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觊觎你的妻子，不该穿你的秋裤，不该喝你的茶，不该挪用公款……我什么都不该做！求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周围的食客再也忍不住了，纷纷笑了起来，还有人拿出手机偷**照。

“这男的也太搞笑了吧？刚才还牛气哄哄的，现在说跪就跪？”

“穿别人秋裤还这么理直气壮，现在知道怕了？”

“真是活久见，出轨还挪用公款，这小子也是个人才。”

阮慧娴站在一旁，看着跪在地上的林浩，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尴尬得无地自容。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看上的“年轻有为”的男人，竟然是这么个没骨气、没担当的窝囊废。

这一刻，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深深的后悔。她想起陈默对她的好，想起陈默为这个家的付出，对比眼前这个只会哭哭啼啼、跪地求饶的林浩，她才发现，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

“林浩，你起来！”阮慧娴咬着牙，想把他拉起来，“你这样像什么样子？我们就算有错，也不该这么没骨气！”

“我不起来！”林浩固执地说道，“除非陈先生答应放过我！”

陈默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本来以为林浩多少有点血性，没想到竟是个软骨头，一吓唬就怂了。

“好，我可以不报警。”陈默说道，“但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你说！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林浩立刻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希望。

“第一，把挪用的公款全额还回去，并且主动向公司辞职，永远不能再和阮慧娴有任何联系。”陈默说道，“第二，把我那条秋裤洗干净，熨平整，亲自送到我家楼下，并且当着我的面，说一句‘陈先生，我错了，我不该穿你的秋裤’。”

“我答应！我都答应！”林浩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仿佛只要能保住自己，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阮慧娴看着林浩这副样子，心里的最后一丝留恋也消失了。她失望地摇了摇头，眼泪掉了下来，不过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悔恨。

“陈默，”阮慧娴走到陈默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错得很离谱。我不求你原谅我，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