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方上好的和田玉惊堂木，擦着萧成的鬓角飞了过去，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了齑粉。

一块细小的玉石渣子崩起来，划破了萧成的眼角。

血珠子渗出来，顺着他惨白的脸颊往下淌，混进了他满脖子的冷汗里。

“说话！”

龙椅上那个穿着明黄龙袍的老人，我的皇兄，此刻正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跪在地上的那个马奴，手指像枯树枝一样痉挛着，

“供词就在这儿！

阿大招了，说那女人大腿内侧有块红胎记！

萧成，你还要装聋作哑到什么时候！”

金銮殿里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裤裆里。

只有我，挺直了脊背，站在大殿左侧。

我看着跪在中间的萧成。

他像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瘫软在地上。

那一身象征储君尊贵的杏黄蟒袍，此刻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显出一种滑稽的狼狈。

他在抖。

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为他在做一个比死还难的决定。

如果不认，那关在天牢里的那个疯女人就是真正的萧锦瑟。

只要验明正身，他就会因为私藏真公主，混淆皇室血脉，甚至意图不轨，被满门抄斩。

如果认了……

那他就要亲口承认，他心尖上的那个姑姑，是个背着他偷人的**。

“父皇……”

萧成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儿臣……儿臣真的不知道……那是太子妃啊……”

还在垂死挣扎。

他还在试图保住萧锦瑟的名节，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他潜意识里还想做个情种。

真是感人啊。

我冷冷地看着他，脚尖在裙摆下轻轻动了动。

该我上场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裙摆摇曳，带起一阵香风。

那是萧锦瑟最爱的苏合香，此刻在满是汗臭味的大殿里，显得格格不入，又格外刺鼻。

我走到了萧成身边。

我就站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近得能看清他眼睫毛上挂着的汗珠。

“成郎。”

我开口了。

没有用那个威严的长公主声线，而是切换成了萧锦瑟的声音。

那是他最熟悉的声音。

带着三分娇嗔，三分依赖，还有四分在床笫之间特有的甜腻。

“救我……”

我低下头，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萧成猛地抬起头。

那一瞬间，我看见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在大白天见了鬼。

他看着我。

看着这张属于萧锦瑟的脸，听着属于萧锦瑟的声音，闻着属于萧锦瑟的香气。

但他看到的眼神，却是我的。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像深冬的枯井，像他曾经下令剥我皮时，那把刀上的寒光。

认知崩塌了。

他终于意识到，站在他面前的这个长公主，是一只披着画皮的厉鬼。

而真正的萧锦瑟，那个在天牢里等着他去救的女人，早就被这只厉鬼踩进了泥里。

我在逼他。

我在用萧锦瑟的身份，向他求救。

如果你想救萧锦瑟，你就得承认我是假的。

如果你承认我是假的，你就得死。

选吧，萧成。

是选你的爱情，还是选你的命？

萧成的嘴唇开始哆嗦，牙齿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看着我，眼里的光一点点碎裂，那是某种人性的东西在彻底崩坏。

突然，他动了。

他像疯了一样，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了几步，避开了我的视线，对着龙椅上的皇帝狠狠磕了一个头。

“砰！”

这一下磕得太狠，额头瞬间青紫。

“父皇！

儿臣有罪！

儿臣是被那个毒妇蒙蔽了双眼！”

萧成吼了出来。

这一声吼，撕裂了他的喉咙，也撕裂了他最后的体面。

“那个女人……那个关在天牢里的女人，她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