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姜卫国。

“这是小河留给你的东西。他说，如果你来问了，就交给你。”

姜卫国颤抖着手，打开信封。

里面不是信也不是照片。

而是一张DNA鉴定报告。

鉴定对象，是他自己和我。

鉴定结果，是“排除亲子关系”。

姜卫国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局。

“这……这是什么意思?”

陈局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二十五年前，你妻子生下姜河后，大出血急需输血。但医院血库告急，是一个外地来的民工，献了400cc的血，救了你妻子一命。后来，那个民工的孩子，因为先天性心脏病夭折了。你妻子，觉得是自己欠了人家的，就……”

后面的话，陈局没有说下去。

但姜卫国已经明白了。

他手里的DNA报告，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几乎要拿不住。

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我是他为了报恩，从别人那里“换”来的孩子。

难怪……难怪他从小就对我那么严厉，那么苛刻。

难怪无论我怎么努力，都得不到他的一句夸奖。

原来在我身上，他看到的不是骄傲，而是一份沉甸甸的，还不清的债。

我飘在空中，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

心里五味杂陈。

爸你一定很失望吧?

你最看不起的“孽子”，到头来跟你连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也好。

这样你心里的负担，是不是可以轻一些了?

而我也可以……彻底做回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