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判官穿成全网黑后,靠送人进狱爆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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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的雨下了整整三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土腥气。

城中村,筒子楼。逼仄昏暗的出租屋内,一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伸向桌角,摁灭了烟蒂。

姜宁抬眼,看向面前那块布满裂纹的手机屏幕。屏幕映出她现在的模样——长发如藻,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侧,眼底一片鸦青,美得惊心动魄,也颓败得摇摇欲坠。

“违约金三亿,账户余额两百五。”

姜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凉薄的笑。前一刻,她还是地府执笔断生死的判官,看尽六道轮回,掌万鬼命格。再睁眼,竟成了人间这本娱乐圈爽文里的炮灰女配。

原身是豪门假千金,作天作地,被真千金打脸,被未婚夫退婚,最后因“甚至企图对顶流男星用强”的丑闻,被全网封杀,赶出家门。这开局,烂得很有水平。

窗外惊雷滚滚,仿佛要将这浑浊的人间劈开一道口子。

姜宁指尖在虚空中轻点,一道常人看不见的幽蓝流光在她指缝间明灭。那是她的伴生法器——生死簿。可惜,在这个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生死簿黯淡无光,想要重启,唯有修功德、聚愿力。

“想活命,还得靠流量。”

她随手把那几封言辞激烈的律师函扫进垃圾桶,点开了那个让她身败名裂的直播软件。改标题,关美颜,动作行云流水。

直播间开启。标题只有寥寥几个字:【深夜算卦。不算前程,只断生死。】

……

在这个大数据时代,黑粉的嗅觉比苍蝇还灵。开播不过三分钟,直播间在线人数直接破万。没有鲜花,没有掌声,只有满屏恶毒的诅咒。

【哟,这不是我们的姜大**吗?还没自杀呢?】【滚出娱乐圈!看到你这张脸就想吐!】【大家别刷礼物,让她在这个破屋子里饿死!】【举报了,传播封建迷信,等着进局子吧。】

恶意如潮水般涌来。姜宁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她单手支颐,慵懒地靠在破旧的沙发上,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透过屏幕,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第一卦,免费。”她的声音不大,却有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透过电流,凉飕飕地钻进每个人的耳膜,“想连线的,点申请。”

【谁连谁傻X!】【别给这烂人热度!】

就在一片骂声中,一个名为“寻妻阿朗”的ID,突兀地弹了出来。

姜宁眸光微动,指尖在“同意”键上轻轻一点。

屏幕一分为二。画面那边,是一个布置温馨却略显凌乱的客厅。镜头前坐着一个三十五岁上下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满脸胡茬,眼眶深陷,看起来憔悴至极。

弹幕瞬间炸锅,风向骤变。【天呐!这不是赵朗吗?那个找老婆找疯了的赵朗!】【赵老师!你怎么连这个女人的麦?她会吸你血的!】【太可怜了,赵老师这半年老了十岁不止吧……嫂子到底去哪了啊。】

赵朗,本市出了名的深情丈夫。半年前,他怀孕三个月的妻子离奇失踪,警方查无所获。从那天起,他辞去高薪工作,变卖房产,发疯一样满世界寻找,那份痴情感动了无数网友。

镜头里,赵朗推了推眼镜,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歉意:“抱歉,姜**。我看到‘断生死’三个字……虽然知道可能是噱头,但我实在没办法了。”他苦笑一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哪怕是封建迷信,我也想试试。求你帮帮我,算出阿兰在哪里,哪怕……哪怕是尸体也好。”

这番话,听者伤心,闻者落泪。直播间的礼物特效瞬间刷屏,全是网友在安慰这个可怜的男人,顺便辱骂姜宁的不作为。

姜宁没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里的赵朗。

在凡人眼中,这是个痛失爱妻的深情男人。但在姜宁眼中——那个男人的脖子上,正骑着一个浑身湿透、四肢扭曲的红衣女人。女人的长发死死勒住他的咽喉,满是血污的脸贴着他的面颊,正对着镜头,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怨气冲天,厉鬼索命。但这男人身上似乎有什么护身符,竟将这滔天怨气死死压制,让他至今还能活蹦乱跳地演戏。

“姜**?”赵朗见她不语,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如果你算不出来,那就不打扰了。”

“赵先生的演技,不去拿影帝可惜了。”姜宁突然开口。她声音平淡,却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沸腾的直播间里。

赵朗表情一僵,随即露出被羞辱的愤怒:“你什么意思?我倾家荡产找我老婆,你竟然说我在演戏?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对阿兰的感情!”

【姜宁你还是人吗?!】【畜生!为了博眼球没底线了是吧!】

姜宁无视满屏的脏话,她微微前倾,那双幽深的眸子死死锁住赵朗,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赵先生,你最近是不是总感觉颈椎酸痛,像是被人骑在脖子上一样?”“每晚子时,你都能听到滴水声,滴答,滴答,就在你枕边。”

赵朗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脖子,脸色瞬间煞白。这不仅仅是心理作用,因为那正是他最近每晚经历的噩梦!

“你……你胡说什么!”赵朗色厉内荏地吼道,“这都是因为我思念成疾!”

“思念成疾?”姜宁轻笑一声,手指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那你床头那盆长势喜人的绿萝,也是因为思念?”

她语气淡淡,却字字诛心:“绿萝喜阴,嗜腐。”“赵先生,你那盆花长得那么好,是因为根系底下埋的东西,太‘补’了。”

直播间里,原本疯狂滚动的弹幕出现了诡异的停滞。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网线爬上了每个人的脊背。

赵朗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带翻了身后的椅子。“疯子!简直是疯子!我要报警抓你!”他伸手就要去关直播。

“别急着关啊。”姜宁慵懒地靠回沙发,眼神却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赵朗,你不敢动那盆花。因为你知道,那是她的眼睛。”

轰——!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惨白的电光瞬间照亮了姜宁那张冷艳至极的脸。也照亮了屏幕那端,赵朗身后那面白得惨淡的墙壁。

姜宁的声音在雷声滚过之后,幽幽响起,带着审判般的威压:“还有,别让你身后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再笑了。”“她的血,都滴到你键盘上了。”

赵朗浑身一颤,机械地、僵硬地……缓缓回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