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疾难愈合,意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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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州!”姜清然嘶哑地喊出声,拨开人群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他的皮肉,“那是假的!是有人陷害我!你帮我解释!”

陆寒州缓缓转过头。

那双曾盛满爱意的眸子,此刻像深不见底的寒潭,陌生得让人心惊。他一根一根地掰开姜清然的手指,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解释?”一道轻佻的声音插了进来。

陆寒青从陆寒州身后走出来,那张和陆寒州一模一样的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嘲弄。他上下打量着姜清然狼狈的模样,吹了声口哨。

“嫂子……哦不对,姜清然。照片拍得挺有风情的,比你平时那副假正经的样子带劲多了。怎么,想进特种部队想疯了,提前贿赂考官?”

姜清然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扇过去:“陆寒青,你闭嘴!”

手腕在半空中被截住。

是陆寒州。

他面无表情地甩开她,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寒州……”姜清然的眼泪终于决堤,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男人,“你也不信我?”

陆寒州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上位者对麻烦事物的冷酷与决绝。

他侧过头,对身后的执法队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带走吧。”

这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姜清然所有的希冀。

执法队的人上前,粗暴地架住她的胳膊。

姜清然拼命挣扎,死死盯着陆寒州,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嘶吼:“陆寒州!那是我啊!你明明说好要接我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陆寒州终于正眼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规矩就是规矩。姜清然,为了大局,总要有人牺牲。”

“大局?”姜清然愣住了,随即疯了一般大笑起来,眼泪混着绝望流进嘴里,又苦又涩,“这就是你的大局?牺牲我?!”

“少在这里发疯了。”陆寒青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推了执法队一把,“赶紧带走,别脏了这里的地方。”

陆寒州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朝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背影决绝而冷漠。

周围的嘲笑声、指点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将姜清然彻底淹没。

她看着那个曾经发誓要护她一生周全的男人,一点点消失在视线尽头。

那一刻,她眼里的光,灭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然后捏得粉碎。

原来,所谓的深情许诺,不过是引诱她喝下毒药的糖衣。

原来,比敌人更可怕的,是枕边人递来的刀。

阴暗的地下室只有头顶一盏钨丝灯在摇晃,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浓重的血腥气,吸进肺里都让人作呕。

姜清然被死死绑在铁制的刑椅上,手脚皆是冰冷的镣铐。

铁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陆寒青慢条斯理地走进来,手上戴着一双雪白的手套,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剥皮刀。刀锋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他停在姜清然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牲畜。

“三天了。”陆寒青的声音轻飘飘的,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姜清然,嘴还是这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