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我跪在地上,用温热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林傲雪的脚踝。这是我当豪门赘婿的第1095天,也是最后一天。
沙发上,我那高冷美艳的老婆正依偎在另一个男人怀里,那男人叫宋子轩,是她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刚回国。
“陈凡,别擦了。”林傲雪的声音冷淡中带着一丝施舍,“签字吧,为了补偿你,这五百亿家产分你一半。”
五百亿。听到这个数字,我浑身剧烈颤抖,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林傲雪红了眼圈,心疼地对宋子轩说:“你看,他抖成这样,肯定是因为太爱我,接受不了失去我……”
宋子轩也叹了口气,一脸悲悯地拍拍我的肩:“陈凡兄,是个男人就痛快点,别哭了。”
他们不知道。我那是憋笑憋出来的眼泪。我甚至咬破了舌尖,才没让自己在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笑出猪叫声。
这软饭,终于吃到头了!老子退休了!
林家庄园,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名为“诀别”的酸腐味。
陈凡跪在地上正在给林傲雪换拖鞋。他的动作娴熟得令人心疼,先是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她的脚踝,再换上那双早就被他用体温捂热的羊绒拖鞋。
做完这一切,他依旧维持着跪姿,低垂着头,仿佛一个等待发落的罪臣。
沙发上,林傲雪缩了缩脚,有些不敢看陈凡那双总是温顺如水的眼睛。坐在她身边的宋子轩则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用一种悲天悯人的温柔语调打破了沉默:
“陈凡兄,我知道这对你很残忍。但我和傲雪错过了七年,人生能有几个七年呢?虽然我们是真爱,但这三年你在林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宋子轩顿了顿,转头看向林傲雪,语气变得无比大度:“傲雪,多给陈凡兄一些补偿吧。毕竟他是个普通人,也没什么一技之长,离开林家,日子恐怕很难过。我们不能让人说林家薄情。”
林傲雪听得连连点头,看向宋子轩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看看,这就叫格局!这就是艺术家的胸怀!
她深吸一口气,从**款的爱马仕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递到陈凡面前:“陈凡,这里是林氏集团旗下‘星河湾’地产的一半股权,市值大约三十亿。还有五亿现金,已经打到这张卡里了。”
见陈凡没有动静,林傲雪咬了咬牙,又加重了筹码:“另外,市中心那套顶层的大平层,也归你。虽然我们离婚了,但我希望你……至少能衣食无忧。”
陈凡依然跪在地上,没有伸手。
透过刘海的缝隙,他死死盯着那份文件和那张黑金卡。三十亿股权?五亿现金?还有那套光是打扫卫生就要花半天时间的顶层豪宅?!
陈凡的呼吸瞬间停滞了。老天爷,终于熬出头了!这三年过的是什么日子?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给她煮那个见鬼的养生粥,要是米粒不够软还得重煮;晚上十二点雷打不动给她**消肿,稍微手重一点就要被冷暴力三天。还要帮她挡酒、挡桃花、挡那群势利眼的亲戚……这三年,他活得像条狗,连一把王者荣耀都没时间打!
而现在,这就是他的退休金!这就是他忍辱负重的年终奖!这简直是打工人的终极梦想!
因为情绪波动过于剧烈,一种名为“狂喜”的电流瞬间击穿了他的神经,导致陈凡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林傲雪看到这一幕,心脏猛地一揪。他……他在发抖。是啊,他那么爱自己。这三年,他把自己当成了世界的中心,如今自己要为了真爱抛弃他,这对他来说无异于天塌地陷。
“陈凡……”林傲雪眼眶红了,声音哽咽,“我知道你很难受。”
宋子轩也叹了口气,走过来像个长辈一样拍了拍陈凡颤抖的肩膀:“陈凡兄,是个男人就痛快点。我知道你舍不得,但有些东西,强求不来。”
陈凡差点没忍住笑出猪叫声,他狠狠咬住舌尖,直到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下上扬的嘴角。他缓缓抬起头,通红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那是刚才憋笑憋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傲雪……”陈凡的声音沙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这些钱……能买回我们要逝去的时光吗?”
林傲雪泪如雨下:“对不起,陈凡,真的对不起……是我负了你。”
陈凡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颤巍巍地伸出手,抓向那支签字笔。快点!快点给我!千万别后悔!他在心里疯狂呐喊,手却抖得像帕金森晚期。
笔尖落在纸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歪歪扭扭的痕迹。那个陈字写得像蚯蚓一样,丑陋无比。
林傲雪实在看不下去了,转过头扑进宋子轩怀里痛哭:“子轩,他太可怜了……你看他的手,抖成那样……他是因为太爱我了,才会生理性失控啊!”
宋子轩也被这精湛的悲伤震撼到了,心中暗道:这穷小子居然真是个痴情种,看来对我没威胁,拿了钱就会滚蛋,这五百亿花得值。
终于,陈凡签完了最后一个字。他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坐在地上,手里死死攥着那张存有五亿现金的银行卡,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你们……幸福就好。”陈凡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不用管我,我这就走。这房子里全是我们的回忆,哪怕多待一秒,我都觉得无法呼吸。”
快走快走!再不走我就要忍不住开香槟庆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