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打工人:被偏执金主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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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走?你觉得可能吗?”冰冷的嗓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猛地回头,只见陈泊远那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上,挂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笑。他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撕碎了我手中的离职协议,碎片像雪花一样,轻飘飘地落在我眼前。“白子言,你是我买下的玩物,你的去留,我说了算。”他的眼底深处,是猎手般的偏执与疯狂。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耳边是纸张撕裂的沙沙声,心跳几乎停滞。我被他彻底困住了,就像被困在琥珀里的飞虫。

碎片落在我鞋尖上。

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却像烧红的炭火烫穿了我的理智。我盯着那片纸屑,脑子里嗡嗡作响。离职协议……我熬了三个通宵,字斟句酌,反复修改,觉得每个标点都透着卑微和恳求,就为了能体面地离开这鬼地方。结果呢?他随手就撕了。像撕一张废纸。

不,比撕废纸还随意。至少撕废纸还得找个垃圾桶。

“买下的玩物……”这话在我耳朵里反复碾磨,带着血腥味。我喉咙发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加班猝死那次,意识沉入黑暗前,我最后悔的就是没把年假休完。好不容易重活一次,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结果一头扎进了更深的泥潭。

陈泊远还站在那儿,身姿挺拔,像精心修剪过的冷杉。办公室里冷气足,他只穿了件丝质黑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和那块价值不菲的表。他撕文件的动作很优雅,甚至带着点赏玩的味道,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牢牢钉在我身上。

我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不能怂。至少不能看起来太怂。

“陈总,”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颤,但勉强撑住了,“我只是觉得……我不太适合这份工作。”

他嘴角弯了弯,那弧度很浅,却让人脊背发凉。“适合?”他慢悠悠地重复,朝我走近一步,“白子言,你觉得我花钱,是买你的‘适合’?”

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带着一股清冽的,若有似无的雪松气息。这味道我以前觉得挺好闻,现在只觉得窒息。他比我高将近一个头,这种身高差带来的压迫感几乎是物理性的。

我下意识后退,小腿肚撞到硬物,是办公室中间那张巨大沙发的一角。退无可退。

“合同……有期限的。”我试图讲道理,虽然知道跟他讲道理大概率是徒劳。那份替身合同条款苛刻得惊人,但白纸黑字,总该有点约束力吧?

他笑了,低低的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敲打着我的耳膜。“期限?”他伸手,指尖几乎要触到我的脸颊,我猛地偏头躲开。他的手停在半空,也不恼,转而捡起落在我肩膀上的一片碎纸屑,捻了捻。“在我腻之前,你就是我的。”他顿了顿,目光在我脸上细细描摹,像在欣赏一件藏品,“所有物。”

所有物。三个字,砸得我眼前发黑。

我知道他看的是谁。透过我的脸,看另一个人。林栖,那个远在海外求学的,他心尖上的白月光。我这张脸,有五六分像他。就因为这五六分像,我被陈泊远从无数挣扎求生的社畜里挑出来,塞进华服,推进豪车,安置在这金碧辉煌的牢笼里。

一开始,我还窃喜过。996福报享受够了,突然天降横财,只要扮演好一个安静的影子,就能拿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报酬。等合同到期,拿着钱远走高飞,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提前退休,美滋滋。

可陈泊远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那不再是看一个拙劣模仿品的挑剔和冷漠,而是某种……更粘稠,更滚烫,更让人心惊胆战的东西。像蛛网,一层层缠上来,越挣扎,捆得越紧。

“我……我需要这笔钱,陈总。”我垂下眼,盯着他锃亮的皮鞋尖,选择示弱,“我家里……”

“你家里的事,王助理会处理。”他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你只需要待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他抬手,这次我没躲开。微凉的指尖拂过我的眉骨,带来一阵战栗。

“这里,”他低声说,眼神专注得可怕,“不像。他这里更温润些。”手指又滑到我唇角,“这里,也不对。他笑起来,没你这么……僵硬。”

他靠得太近了,呼吸几乎拂在我脸上。我屏住气,全身肌肉都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屈辱感像藤蔓一样勒紧心脏。

“但有时候,”他话音一转,指尖用力,按得我唇瓣生疼,“你这副想反抗又不敢的样子,挺有意思。”

他是在逗弄宠物。我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

“玩物……”我几乎是咬着牙,把这两个字挤出来,“也有玩腻的一天吧?”

陈泊远眸色一沉,那点虚假的笑意彻底消失了,眼底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偏执。“腻?”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怀疑骨头会碎掉,“白子言,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把我猛地往他身前一拽,我踉跄着撞进他怀里,鼻尖全是那股强势的雪松味。

“从你签下名字那一刻起,你的一切,包括你什么时候会让我‘腻’,都由我说了算。”他贴着我的耳朵,一字一句,带着灼热的气息,烙进我脑髓里,“想提前离开?除非我死。”

我浑身一僵,血液都凉了。

他松开我,像丢开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转身走向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灯火,繁华得像一场永不落幕的梦。

“收拾一下,”他背对着我,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疯子只是我的幻觉,“晚上陪我去个宴会。”

我站在原地,手腕上一圈红痕**辣地疼。地上的碎纸片还在,无声地嘲笑着我的天真和徒劳。

琥珀里的飞虫?不,我他妈连飞虫都不如。飞虫至少挣扎过。

我看着陈泊远逆光的背影,那个掌控着庞大商业帝国,也轻易掌控着我生死的身影,一个念头疯狂地破土而出——

这替身,老子不干了。

不仅要走,还得把他这看似固若金汤的金丝笼,捅个窟窿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