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猫毛过敏,男友却让我为爱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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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那天,男友送了我一只昂贵的布偶猫。他知道我会过敏休克,

却当着所有人深情表白:“以后它就是我们的孩子。”我吞下过敏药,在窒息感里养熟了猫。

这段服从性测试的感情里。他赌我舍不得死。我赌他舍不得猫。1派对噪音像一层油腻的膜,

糊在周屿别墅挑高的大厅里。彩带,廉价的香槟气味,还有一张张被酒精和亢奋泡发了的脸。

我被围在中心。周屿捧着一个扎了粉色丝带的宠物航空箱出现。“薇薇,生日快乐。

”他声音透过麦克风,带着一种表演性质的温柔。他走到我面前,眼神落在我脸上,

又像是穿透了我,看向后面那些举着手机的朋友们。“送你的礼物,希望它能代替我,

多陪陪你。”箱门打开。

一团雪白的、毛茸茸的东西被轻柔地、却不容拒绝地塞进我骤然僵硬的臂弯里。

柔软的触感贴上**的小臂皮肤,温热,带着小动物特有的、轻微的颤动。是猫。

一只品相极好的布偶猫,蓝眼睛像两泓不见底的寒潭。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所有的声音瞬间退潮,只剩下血液冲刷耳廓的轰鸣。

呼吸的通道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扼住、拧紧。红疹从我脖颈蔓延开来,火烧火燎,

瞬间爬满手臂、脸颊。我能感觉到自己脸在肿胀,眼皮沉重。周围的声音又涌了回来,变调,

扭曲。“哇!布偶!周少大手笔!”“好可爱啊!林薇快抱着,我给你拍照!

”“薇薇脸怎么这么红?太开心了吧?”周屿就站在我面前半步远,

俯视着我瞬间狼狈不堪的模样。他脸上笑意加深,伸手过来,

似乎想帮我调整一下抱猫的姿势,指尖若有若无蹭过我滚烫起疹的手背。他对着周围,

声音朗朗,压过了我艰难的抽气声:“看,我们薇薇多喜欢。抱着就不撒手了。”喜欢?

我几乎要呕出来了。“薇薇,”周屿的声音低了一些,凑近,

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坚持一下,给大家看看。”掌声再次响起,闪光灯亮成一片,

记录下我怀抱名贵猫咪、满脸通红、呼吸困难,却“幸福”到快要晕厥的生日瞬间。

我抱着那只猫,它的毛发贴着我的皮肤,每一根都像淬了毒的针。后来怎么回的家,

记忆是断片的。只记得周屿半搂半抱把我塞进车里,猫笼放在副驾。我蜷在后座,

用尽全部意志力对抗一波强过一波的窒息感,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他开着车,

从后视镜里看了我几次,语气是恰到好处的担忧:“再忍忍,马上到家。药备好了。

”2他果然备了药。最普通的那种抗过敏药片,一杯温水。我抖得几乎拿不住水杯,

他就着我的手喂我吞下,动作堪称体贴。药效来得缓慢,在那段地狱般的等待时间里,

我瘫在沙发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濒死的哮鸣。他坐在旁边,拿着湿毛巾,

仔细地替我擦拭脸上颈间的冷汗,避开那些狰狞的红疹。“委屈你了,薇薇。”他叹了口气,

声音在寂静的、只剩下我艰难呼吸声的客厅里显得异常清晰,“但它是只很好的猫,很乖。

你会喜欢它的。”他看向暂时被关进浴室笼子里的布偶,眼神柔和了一瞬,“慢慢来,

适应就好。”适应?用我的命去适应?我想问,想嘶吼,想把这杯水泼到他看似深情的脸上。

但喉咙肿胀,发不出像样的音节,只有眼泪失控地往下淌,不知道是因为生理的痛苦,

还是别的什么。他擦去我的眼泪,语气无奈又宠溺,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别哭。

为爱总要付出点代价,嗯?我相信你可以。”原来我的命,是代价。那晚,

我蜷缩在客房床上苟延残喘。浴室隐约传来小猫细弱的叫声,和周屿低低的、耐心的安抚声。

“乖,白雪,不怕。这里以后就是你家。”白雪。他给猫取的名字。真衬它一身雪白的长毛。

从那天起,我的生活被切割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必须维持的、与周屿的“正常”恋爱关系,

一部分是每天与“白雪”及它无处不在的毛发、皮屑进行的绝望战争。

周屿振振有词:“薇薇,你不能一直逃避。脱敏治疗也是要接触过敏源的。

我们把白雪养在家里,你慢慢适应,这是最自然的方法。”他给我买了最高级的空气净化器,

成箱的抗过敏药,昂贵的进口药膏。“看,我帮你准备好了一切。为了我们的未来,

为了你能接纳白雪,努力一下,好吗?”我们的未来?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睛,

那里面的情感厚重得几乎要满溢出来,让人窒息。我曾经多么沉溺于这双眼睛里的“爱意”。

现在,那爱意裹着猫毛,变成扎向我喉管的刺。我试图拒绝。“周屿,我会死的。医生说过,

我这种重度过敏,反复接触过敏原会引起喉头水肿,真的会窒息。”他握住我的手,

指腹摩挲着我手背上未褪尽的疹子痕迹,眼神痛惜,语气却不容置疑:“别说傻话。

我查过了,概率很低。而且有药,有我在。薇薇,你太紧张了。心理作用也会加重过敏。

你要相信我们,相信我,也相信白雪。它多可爱,多需要你。

”他总有办法把我的恐惧和痛苦,

轻描淡写地归结为“心理作用”、“紧张”、“不够努力”。而我,在过去几年里,

早已习惯了在他面前退让,习惯了将他那些不容反驳的“为你好”当作深爱的证据。

3抗争是徒劳的。猫留了下来。我开始了每日与过敏共存的生活。晨起的第一件事,

不是拥抱,而是吞下抗过敏药。家里每个角落都潜伏着危机——沙发上的猫毛,

地毯里残留的皮屑,甚至空气里漂浮的微小颗粒。我戴着口罩做清洁,

用粘毛器一遍遍滚过衣物,卧室门时刻紧闭,成了我唯一的避难所。即使这样,

皮疹、眼睛红肿、鼻塞、咳嗽,仍如影随形。最可怕的是夜间,有时会毫无征兆地喘不上气,

在黑暗中惊醒,徒劳地张大嘴,像离水的鱼。周屿呢?

他完美地扮演着一个体贴的男友和尽责的猫主人。他会提醒我吃药,

在我严重时送我去医院(尽管医生每次见到我,眉头都越皱越紧),也会抱着白雪,

温柔地梳理它的毛发,然后对我说:“你看,它多喜欢你。它在学着亲近你。

”白雪确实很乖。它逐渐熟悉了这个家,

熟悉了我这个总是躲闪、戴着口罩、身上有药膏气味的奇怪女主人。它不再躲着我,

有时会蹲在卧室门外,透过门缝安静地看着我。它的蓝眼睛清澈无辜,

倒映着我日益憔悴的脸。偶尔,当我忘记关严卧室门,它会悄无声息地溜进来,跳上窗台,

蜷在阳光下打盹。那时,我必须立刻退出去,或者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心跳如鼓地完成驱赶。周屿看到这样的场景,总会笑起来,那笑容刺眼。“薇薇,

它在邀请你。别怕,试着摸摸它?就从轻轻碰一下开始。”我碰不了。

那柔软的皮毛对我而言是毒药。但我竟然,真的,

在日复一日的痛苦、药物的副作用、和周屿持续不断的“鼓励”与“期待”中,

产生了一种扭曲的惯性。过敏成了日常,恐惧变得麻木。

我甚至开始记录过敏发作的频率和强度,病态地想要证明自己在“适应”,在“克服”。

我和白雪形成一种诡异而脆弱的平衡。我负责它的饮食、清洁,周屿负责与它亲昵互动。

它认得我的脚步声,会在喂食时蹭我的小腿。它不再害怕我,甚至,

在我某次严重过敏发作后虚弱地躺在沙发上时,它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隔着一段距离趴下,

陪着我一动不动。那一刻,看着那双安静的蓝眼睛,我心里某个坚硬冰冷的地方,

塌陷了一角。对这生灵的厌恶里,掺入了一丝复杂的、连自己都无法理清的情绪。

它有什么错?它只是一只猫,被带到了这里,依附人类生存。该被憎恨的,

难道不是决定把它带进我生活的那个人吗?这个念头像闪电划过脑海,

随即被更深的疲惫和药物带来的昏沉压下。周屿对我们的“进步”非常满意。他搂着我,

亲吻我汗湿的额头(避开皮疹),语气充满鼓舞:“看,我说你可以的。薇薇,你为了我,

为了我们的家,真的很努力。”我们的家。这个布满猫毛、让我时刻游走在窒息边缘的地方,

是我们的家。周屿喜欢我这样“懂事”的样子。4直到那个下午。秦筝来了。

秦筝是我和周屿共同的朋友,心直口快,性格泼辣。她一直不太喜欢周屿,

觉得他控制欲太强,对我也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但面子上的来往一直维持着。

她这次来,是给我送一份之前托她带的海外资料。周屿不在家。一进门,

秦筝的眉头就拧成了疙瘩。“什么味儿?

你这屋里……怎么一股宠物医院混合过敏药膏的味儿?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客厅角落里昂贵的猫爬架,上面挂着几缕雪白的毛。我没说话,

给她倒了杯水,习惯性地先吞了一片药。秦筝看着我吞咽的动作,眼神复杂。

她没有立刻提猫的事,聊了几句闲话,递给我资料袋。我接过来,转身想把资料放进书房。

资料袋没封好,转身时从里面滑出一张对折的硬纸,飘落在地。我弯腰去捡。

秦筝也同时动作。手指触到纸张边缘的瞬间,我看到了那张从对折处滑出半边的照片。

是一个女孩。很年轻,很美,长发微卷,笑容灿烂得有些炫目。

她抱着一只猫——一只雪白的、蓝眼睛的布偶猫。女孩的脸,我从未见过,但那笑容的姿态,

那抱着猫的姿势,甚至背景里窗帘的花色……有一种诡异的、模糊的熟悉感。我僵住了。

秦筝的动作比我更快。她一把将照片抽走,迅速塞回资料袋,动作带着罕见的慌张。

“……不好意思,拿错了。这是我一个……已故朋友的老照片,夹在资料里忘拿出来了。

”已故朋友。老照片。布偶猫。我慢慢地直起身,看向秦筝。她避开了我的视线,

脸颊肌肉微微抽动。“她是谁?”我的声音干涩,像是砂纸摩擦。“薇薇,你别多想,

就是……”“那只猫,”我打断她,每个字都吐得极其艰难,视线投向主卧紧闭的房门,

白雪大概在里面睡觉,“是她的,对不对?”秦筝沉默了。沉默就是答案。

我耳朵里又开始嗡嗡作响,但这次不是因为过敏。“周屿知道吗?”我又问,

声音飘忽得不像自己的。秦筝抬起眼,看了我一下,那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一丝愤怒。

“他……”她咬了咬牙,“薇薇,那只猫,是苏晚的。苏晚是周屿的初恋,三年前车祸没了。

这猫是她留下的唯一活物,之前一直由苏晚妈妈养着,最近才……”她没再说下去。苏晚,

白雪,遗物。所以,这不是什么“代替他陪伴我”的惊喜礼物。这是一个遗物。

一个他用来缅怀白月光的、活的墓碑。而我,是那个被选中来供奉、擦拭这座纪念碑的祭师,

用自己的健康,甚至生命。他要我克服的,不是对猫毛的恐惧。他要我“爱”屋及乌。

用我的痛苦,来滋养他对另一个逝去女人的思念。怪不得。怪不得他那样坚持,

那样不顾我的死活。所有的不合理,都有了最合理也最残忍的解释。5秦筝什么时候走的,

我不知道。我站在原地,手里空空如也,资料袋掉在脚边。主卧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白雪钻了出来,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我脚边,它轻轻“喵”了一声,蹭了蹭我的裤脚。

周屿晚上回来时,一切如常。我甚至没有质问。质问只会得到更多精心编织的谎言,或者,

那更可怕的、坦承之后的“深情”追忆——你看,薇薇,我忘不了她,你帮帮我,

连同她的猫一起爱,好不好?我只是在他试图拥抱我时,轻微地侧了侧身,避开了。

“怎么了?累了?”他问,手指拂过我的头发。“嗯。可能有点着凉。”我垂下眼。

“那你早点休息。白雪今天乖吗?”他很自然地转向那只猫。“乖。”我答,声音平静无波。

夜深人静。周屿睡着了。我悄悄起身,赤脚走到书房,反锁上门。打开周屿的电脑,

开始搜索“苏晚”、“车祸”。零星的信息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富家女,美丽张扬,

三年前死于一场深夜单车事故,肇事车辆逃逸。我又开始搜自己的名字。

在回收站打开了一张急诊病历。医生的批注清晰刺眼:“患者特异性IgE水平极高,

提示为重度过敏体质。反复暴露于明确过敏原(猫毛皮屑)下,急性发作风险显着增加,

喉头水肿及过敏性休克致死风险预估可达30%,必须严格避免接触!”他不让我看见,

选择删除,轻描淡写地让我为爱抗过敏,让我一次次的去赌命。我拿起手机,

翻到秦筝的号码,犹豫片刻,发出一条信息:“能帮我个忙吗?关于苏晚,

还有什么……具体点的东西吗?比如她喜欢什么,有什么特别的习惯?”秦筝很快回复,

带着警惕:“薇薇,你想干什么?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我只是想明白。”我打字,

“死个明白。”那边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理我。然后,一张照片传了过来。

是苏晚的社交账号截图,年代久远。她抱着一只布偶猫,坐在一条毯子上。

毯子是浓烈的宝蓝色,边缘有独特的手工编织花纹,像古老的符咒。苏晚笑得恣意,

背景似乎是她家的露台。秦筝附言:“她最喜欢这条毯子,据说是她外婆手工织的,

走哪儿都带着。猫也喜欢在上面睡。车祸后,东西大概都处理了,猫被送走。”宝蓝色毯子,

手工编织花纹。白雪最喜欢待的地方,是客厅沙发角落。那里铺着一条毯子——颜色、花纹,

和苏晚照片里那条,一模一样。原来,连毯子都是配套的“遗物”。书房没开灯,

只有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着我苍白的脸。镜片反射着幽幽的光,我看不清自己的眼神。恐惧?

有,但被更冰冷的东西覆盖了。愤怒?在血管深处无声燃烧。但更多的是清醒。

一种近乎残忍的、剔骨剜肉般的清醒。周屿赌我舍不得死。用百分之三十的死亡率,

赌我对他的爱,赌我的软弱顺从,赌我会在这慢性毒杀中逐渐麻木。我关掉电脑,

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直到晨曦微露,才悄无声息地回到卧室。周屿还在睡,呼吸均匀。

白雪蜷在床尾它的专属软垫(同款宝蓝色花纹)上,听到动静,耳朵动了动,

蓝眼睛在昏暗中看了我一眼,又阖上。我躺下,睁眼看着天花板。爱不值得。但命,

是我自己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周屿,我们换个玩法。这次,赌注是你的舍不得。

6我开始了周密的计划。我先是“不小心”打翻了水杯,弄湿了那条宝蓝色毯子。“对不起,

我马上洗干净。”我抱着湿漉漉的毯子,满脸歉意。周屿皱了下眉,

最终只是摆手:“小心点。这毯子是手工的,很难打理。”“我知道,我会手洗,

用最温和的洗涤剂。”我在阳台清洗毯子时,周屿站在玻璃门后看了很久。他的眼神穿过我,

落在虚空里,大概在回忆另一个女孩用这条毯子裹着猫的画面。水很冷。我搓揉着毯子,

看着蓝色在水中晕开,那些古老的花纹在手心里舒展。突然,在毯子一角的内衬里,

我摸到一小块硬物。极小的金属片,缝在内衬夹层中,已经氧化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