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床家属拔我氧气管,说我喘气声吵他父亲休息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2

李洪涛的手按在那具身体的胸口上。

隔着薄薄的病号服,我能清晰地看到那胸膛没有任何起伏。

像一块干枯的老木头。

“一、二、三……”

李洪涛开始按压。

他的动作很僵硬。

这不怪他技术不好。

谁给石头做**都这德行。

尸体已经僵了,胸廓失去了弹性,根本按不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

在安静的病房里,这声音格外刺耳。

肋骨断了。

围观的人群里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哎哟,这大夫手劲真大。”

“老人家骨头脆,正常。”

我缩在角落里,大声补刀:

“医生加油啊!老干部是国家的宝贵财富,一定要救回来啊!”

李洪涛的脸成了猪肝色。

汗水像下雨一样滴在尸体的脸上。

他不敢停。

因为我不停地在旁边念叨:“还有气没?是不是脸色发青了?哎呀,这手动都不动。”

张强站在旁边,拳头捏得咯吱响。

他看着自己亲爹的尸体被这么蹂躏,眼里的火都要喷出来了。

但他不能喊停。

一旦喊停,这一年几十万的退休金和津贴就没了。

为了钱,他连亲爹的死后安宁都能卖。

“加大力度!肾上腺素一毫克静推!”

李洪涛还在演。

护士推着小车过来,手有些抖。

她去抓病人的手腕找血管。

这一抓,小护士愣了一下。

太凉了。

那种透骨的冰凉,根本不是活人该有的温度。

而且,手腕硬得像铁棍。

小护士惊恐地抬头看李洪涛。

李洪涛狠狠瞪了她一眼:“发什么呆!快推!”

护士被吓住了,哆哆嗦嗦地把针头扎进去。

可是血液凝固了,药液根本推不走。

针头处鼓起了一个大包。

“这……这……”护士快哭了。

“换个地方!颈静脉!”李洪涛吼道。

他必须把这场戏演足。

只要拖过这几分钟,宣布抢救无效,然后立刻把尸体拉走火化,说是死于突发心梗。

责任还能推给我这个“撞掉电源”的罪魁祸首。

算盘打得真响。

我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愿。

我捂着胸口,哎哟哎哟地叫唤着,另一只手却悄悄伸进了枕头底下。

那里有我的手机。

“报警!快报警!”

我突然大喊起来,声音里满是惊恐。

“他们要杀人灭口!这医生要把老干部治死了!”

“刚才明明还有气的!这针扎下去脖子都黑了!”

现场瞬间炸锅。

现在的医患关系本来就敏感,听到“治死人”,围观群众的情绪立刻被点燃了。

“这医生行不行啊?”

“看着像乱搞啊。”

张强终于忍不住了。

他几步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病号服领子,把我从地上提起来。

“**闭嘴!再胡说八道老子弄死你!”

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他眼里的杀意不再遮掩。

我伤口疼得眼前发黑,但我没躲。

我等的就是他动手。

“打人了!家属打病号了!”

我顺势往后一倒,带翻了旁边的输液架。

玻璃瓶子碎了一地,药水横流。

场面彻底失控。

有人真的报了警。

李洪涛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这一地鸡毛,眼里闪过一丝绝望。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

他和张强对视了一眼。

既然乱了,那就乱中取胜。

先把尸体处理了,再一口咬定是我拔管子害死的人。

反正死无对证。

可惜。

他们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我是省卫生健康委员会综合监督局的副局长。

专管医疗乱象和违规执业。

这次手术住院,我特意隐瞒了身份,谁也没通知。

没想到,碰上了这种大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