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笼中雀,涅槃成凤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

她转过身,没有再看任何人,也没有去捡地上的碎片,径直走向那间客房。

“砰。”

门再次关上。

顾西爵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的烦躁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重。

白洛洛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娇滴滴地说:“西爵哥哥,她好凶啊,吓死我了。”

顾西爵收回视线,搂住白洛洛的腰,语气恢复了冷漠:“不用管她,一个不知好歹的工具罢了。”

他转身带着白洛洛上楼,却没有看到,在他转身的瞬间,客房门上的猫眼里,闪过一道冰冷刺骨的寒光。

房间内。

程瑶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对面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

程瑶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唇轻启,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计划开始。”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熄灭,程瑶将它塞回口袋,动作轻缓,仿佛刚才那句足以颠覆顾西爵人生的话,不过是句无关紧要的呓语。

她没有开灯,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打量这个囚禁了她三年的牢笼。墙上的婚纱照刺痛了她的眼睛,照片里的女人笑得温婉,眼底却藏着挥之不去的哀愁。那是她,也不是她。

程瑶站起身,没有走向大床,而是径直走向角落里那个积灰的梨花木柜。那是她搬进来时唯一带来的旧物,顾西爵曾嫌弃它土气,碍眼,但她一直没舍得扔。

柜子上了锁,一把小小的铜锁。她没有钥匙,从发间取下一根黑色的发夹,指尖翻转,几秒钟后,“咔哒”一声,锁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只褪了色的铁皮饼干盒。

程瑶跪坐在地上,将盒子抱在怀里,冰凉的铁皮贴着温热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她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几件零碎的旧物:一张孤儿院的合影,几封从未寄出的信,还有一张泛黄的单人照。

照片上的女孩约莫五六岁,穿着洗得发白的裙子,笑得缺了颗门牙。程瑶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女孩的脸颊,然后,她将照片翻了过来。

照片背面,有一块模糊的印记,像是被水浸泡过,但依然能辨认出形状——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程瑶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撩起自己左手的衣袖。

在她纤细的手腕内侧,赫然印着一个一模一样的蝴蝶状胎记。颜色是淡青色的,像一枚陈年的刺青,烙印在她的骨血里。

这是她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时,唯一的身份证明。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胎记,呼吸变得急促。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是无根的浮萍,可以被顾西爵随意践踏,因为除了她自己,她一无所有。

可如果,她不是呢?

如果她也有家,有亲人呢?

一个被自己遗忘、或者说从未在意过的念头,如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开。

半年前,顾西爵书房里那份被他随意丢在桌上的商业文件,上面印着一个顶级豪门的徽章——陆氏集团。当时她只是瞥了一眼,没太在意。现在想来,那个徽章的图案,竟和她手腕上的这只蝴蝶,有七八分神似。

她曾无意中听顾西爵的助理提起,陆家那位失踪了二十年的小女儿,手腕上就有一个蝴蝶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