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治愈系赘婿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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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的风,带着未散尽的夜的凉意,穿过城市的钢筋水泥森林,刮在温以宁的脸上,像一把钝刀。她裹紧了身上那件并不算厚的大衣,指尖冰凉,几乎握不住手中那杯已经失去温度的咖啡。

街角的早餐店蒸腾着热气,行色匆匆的上班族像被无形发条驱动的木偶,涌入地铁口,汇入这座城市奔流不息的血管。温以宁站在人潮之外,感觉自己像被罩在一个巨大的玻璃罩里,外面的世界鲜活、喧嚣,而她只能听到自己沉重而压抑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敲打着脆弱的耳膜。

今天是她重返职场的日子,恒信律所,业内顶尖的红圈所。三年前,她也是这里的一员,是导师最看好的新星。而现在,她只是一个离婚、带着轻度抑郁诊断书、为了争取儿子抚养权探视时间而不得不重新披上铠甲的失败者。

手机屏幕亮起,是儿子安安的照片。小家伙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一排小米牙。温以宁的目光瞬间变得柔软,那颗被现实反复碾压的心脏,仿佛被注入了一丝微弱的暖流。为了安安,她必须站起来。酸涩感从鼻腔一路蔓延到眼眶,她用力眨了眨眼,才将那层薄薄的水雾压了回去。

走进恒信律所光洁如镜的大厅,前台礼貌而疏离的微笑,空气中弥漫着的咖啡香与高级纸张混合的气味,一切都熟悉又陌生。人力资源的Linda领着她穿过开放式办公区,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引来了一片或明或暗的视线。

“这位是温以宁,之前也曾在我们所里工作过,现在回归,负责婚姻家事方向的案子,大家欢迎。”Linda的介绍干脆利落,像在宣读一份冰冷的公文。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伴随着那些毫不掩饰的审视。那些目光,或探究,或轻蔑,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无声地刺向她单薄的脊背。她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一个三年前突然辞职嫁人的女律师,如今灰头土脸地回来,除了婚姻失败,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

温以宁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微微鞠躬,“大家好,以后请多指教。”

她的工位被安排在靠窗的角落,一个相对偏僻的位置。刚一坐下,旁边隔断传来的窃窃私语就钻进了耳朵。声音被刻意压低,却像羽毛,一下下搔刮着她紧绷的神经。

“诶,Cici,听说了吗?楚律那个案子又赢了,给对方公司挖了个天大的坑,据说对方CEO气得当场进了医院。”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带着崇拜和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