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深。

那个三年前不告而别，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的男人。

“你……”林晓蔓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干涩得发疼。

顾泽深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好久不见，晓蔓。”他说。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多了些她陌生的东西。更沉稳，更……疏离。

林晓蔓站在原地，手里还紧紧攥着文件袋。大脑一片空白，所有准备好的面试说辞、所有专业的应对策略，全部蒸发。她只能看着他，像看一个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幽灵。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终于，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

顾泽深没有回答，而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黑色证件夹，打开，放在桌面上，推到她面前。

朝颜集团。姓名：顾泽深。职位：首席执行官。

CEO。

林晓蔓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每一个笔画都刻进视网膜里。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顾泽深。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他站在那儿，平静地迎视她的目光，像一尊无懈可击的雕塑。

“重新认识一下。”顾泽深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我是顾泽深，朝颜集团CEO。也是你今天的最终面试官。”

他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句：

“林**，你的面试，现在正式开始。”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出菱形的光斑。灰尘在光柱中缓慢飞舞，像被按下慢放键的电影镜头。林晓蔓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沉重而急促，敲打着耳膜。

顾泽深。

这个名字，她曾经在无数个深夜默念，又在无数个清晨试图忘记。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她以为这个名字已经彻底褪色，变成青春纪念册里一页被撕掉的残章。

可现在，他就站在这里。

穿着昂贵的西装，戴着CEO的头衔，以面试官的身份。

荒谬。

太荒谬了。

“你……”林晓蔓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干涩，“你是朝颜的CEO?”

“证件上有写。”顾泽深走回座位坐下，动作从容得像在主持一场例行会议，“如果怀疑真实性，可以现在打电话给人力资源部确认。”

林晓蔓没有动。她盯着他，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一点过去的痕迹——那个会在图书馆陪她刷夜的少年，那个会在她感冒时笨拙地煮粥的男生，那个在毕业典礼上抱着她说“等我回来”的顾泽深。

但找不到了。

眼前的男人面容依旧英俊，甚至比三年前更加轮廓分明。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好像他们真的是第一次见面的面试官和求职者。

“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听见自己问。问题脱口而出，不受控制。

顾泽深挑眉：“这是我的私人行程，与面试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