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属袖扣在指尖翻转,司念动作粗暴地扣上方叙白的手腕。力道重得像是在给犯人上镣铐。
“抬头。”
命令简短,不容置喙。
方叙白顺从地抬起下颌,任由那双涂着暗红色甲油的手指,像毒蛇一样滑过他的喉结,最后停留在领口,用力一扯。
本就宽松的衬衫领口被撕扯得变形,露出一大片苍白的锁骨。
司念退后半步,端详着镜子里的人。她眯起眼,嘴角噙着一抹满意的笑,那笑容却冷得像冰。
“不错,”她评价道,语气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这身衣服很适合你。或者说,很适合‘他’。”
方叙白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身上这件价格不菲的米色针织衫。这是顾尘喜欢的风格,也是他这五年来被迫模仿的穿衣模板。
“顾尘今晚回国,”司念走上前,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指尖却故意划过他的皮肤,带起一阵战栗,“你是他的替身,今晚记得摆正自己的位置。别给我丢人。”
方叙白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
见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司念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她伸手,一把扣住方叙白的后颈,强迫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方叙白,摆正你的身份。你不过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慰藉品。既然是慰藉品,就要有慰藉品的觉悟。”
她凑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说出的话却淬了毒:“别妄想不该属于你的东西。今晚,你只是个背景板。”
方叙白看着镜子里那张死气沉沉的脸,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死寂。
……
顶级会所的VIP包厢里,喧闹声几乎要冲破屋顶。
方叙白被司念拽着手腕,扔进了沙发的一角。他就像个被随意丢弃的布娃娃,周围投来的目光充满了赤裸裸的嘲弄和审视。
“哟,司总来了。这就是你养在家里那位?”
说话的是个穿着花衬衫的公子哥,目光在方叙白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看着确实有几分像顾尘,尤其是这身打扮。”
司念轻笑一声,端起酒杯,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方叙白。
“别提他,”司念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包厢,“晦气。今晚是为了给顾尘接风,提个替身算什么?”
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众星捧月般走进来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男人面容清俊,笑容温和,正是今晚的主角——顾尘。
顾尘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角落里的方叙白身上。
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有些为难的笑容:“阿念,这……是不是不太好?毕竟今晚……”
“有什么不好的?”司念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顾尘身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他就是个暖床的玩物,给你提鞋都不配。你要是看不顺眼,我这就让他滚。”
顾尘连忙摆手,故作大方地说:“别这样,来都来了。只是……我看他好像不太舒服,脸色这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