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落神坛后,被死对头锁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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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天之骄子林叙,如今穿着廉价西装推销红酒。宴会上,他被迫向每位客人鞠躬,

直到看见主座上的新晋商业女王——沈薇。她晃着红酒杯轻笑:“林少爷的手,

现在也会开瓶器了?”所有人都等着看笑话,

却见她忽然拽碎他的领带:“可这双手……我早就想锁起来了。

”上水晶吊灯倾泻下过分明亮的光,将宴会厅的每一寸空气都照得浮金流彩。

空气里是昂贵的香水、雪茄,以及食物精心烹饪后残余的油脂气息,

混杂成一种属于顶层圈子的特有味道,奢靡,又带着不动声色的排他性。林叙端着银质托盘,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托盘上,深红色酒液在水晶杯里轻轻晃荡,

倒映着天花板上扭曲的光斑,也倒映着他身上那套显然不合身、布料粗糙的黑色西装。

袖口已经有些磨损,线头若有若无地探出来。领带是统一配发的暗红色,廉价化纤质地,

勒得他喉结发紧。他微微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擦得锃亮、却仍显得款式陈旧的皮鞋尖上。

耳边是嗡嗡的谈笑声,觥筹交错,那些声音忽远忽近,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

他能感觉到某些视线似有若无地扫过他,带着好奇,或者更直接的、毫不掩饰的打量与玩味。

曾经的林家少爷,沦落到在宴会上端酒——这本身就是今晚一个绝佳的余兴话题。“林叙!

”领班压抑着不耐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警告,“发什么呆?贵宾区的酒水!

”他猛地回神,下颌线绷紧了一瞬,又强迫自己放松。不能有表情,不能有反应。

他现在只是一件会移动的背景板,一个负责递送酒水的工具。工具不需要有情绪。

他转向贵宾区。那边的灯光似乎更柔和一些,天鹅绒沙发围成半圆,人影绰绰,

气氛也比外面大厅更显矜持凝重。他深吸一口气,那混合着昂贵气息的空气刺得肺叶微痛。

然后,他迈开步子,肩膀习惯性想要挺直,又在下一刻刻意放低了些,

以一种近乎谦卑的姿态,托着沉重的酒盘,走向那片属于真正主人的区域。

脚步落在厚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沉闷地撞击。近了。

谈笑声变得清晰,他能分辨出几个耳熟的声音,

属于曾经需要仰望林家的、或者与林家有过合作、亦或仅仅是点头之交的“叔伯辈”。现在,

他们坐在那里,而他端着酒。他停在沙发圈外,略略弯腰,将托盘平稳地递出,

动作标准得像个机器人。“您请用。”一只保养得宜的手取走一杯。没有看他。

又一杯被取走。依旧没有视线落在他身上。直到他转向主座的方向。那里坐着的,

显然是今晚的中心。他的目光先触及一只纤细的手腕,冷白的皮肤,腕上一只翡翠镯子,

水头极足,绿意盎然,衬得那手腕愈发矜贵。指尖涂着哑光的暗红色蔻丹,

正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然后,他的视线顺着那手往上,

掠过裁剪精良、面料奢华的珍珠白西装套裙,越过线条优美的颈项——时间,

或者说他感知里的时间,骤然停滞。血液冲上头顶,又在刹那间冻结,

冰渣子一样扎向四肢百骸。耳边所有的声音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尖锐的、近乎耳鸣的寂静。

沈薇。主座上,微微侧身听着身旁人说话、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弧度的女人,是沈薇。

那个记忆里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低着头,沉默地跟在人群最后,被他那些朋友,

甚至是他自己,在少年时不经意间忽视或轻慢过的沈薇。那个曾经需要仰视他,

被他随手一点“善意”或“疏忽”就能轻易改变处境的沈薇。此刻,她坐在那里。

珍珠白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长发优雅地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线。

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眼神平静,却又深不见底,

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自然而然流露出的疏离与掌控感。新晋的商业女王,

这场宴会名义上或实质上的主角之一。与他,隔着不到三米的距离,却已是云泥之别。

她似乎感应到了他凝固的视线,眼波流转,终于,落到了他身上。那目光很轻,像一片羽毛,

却又带着千钧的重量,缓慢地,从他僵硬的脸上,滑到他紧绷的肩膀,

再滑到他端着托盘的、指节泛白的手上。托盘里,还剩最后一杯红酒,

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不安的光泽。她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不是刚才那种社交场合的浅笑,

而是更真实一点,带着点玩味,一点冰冷的审视。她微微倾身,

从茶几上拿起自己的那只水晶杯,里面小半杯红酒随着她的动作漾开涟漪。她的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穿透了这片小区域短暂的静默,甚至压过了背景隐约的乐声。“林少爷,”她开口,

语调平稳,甚至算得上柔和,却让林叙脊背窜上一股寒意,“这双手,现在也会用开瓶器了?

”很平常的一句话。甚至听起来,像是旧识之间一句略带调侃的问候。但在场的,

谁不知道林家倒塌的往事?谁不知道林叙如今的境遇?这句话,就像一把精致的小刀,

贴着皮肤轻轻划过,不立刻见血,却寒毛直竖。几道目光立刻聚焦过来,

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味。等待已久的戏码,终于开场了。有人端起酒杯,

掩饰嘴角的笑意;有人调整了一下坐姿,看得更专注些。林叙感到脸上像被火舌舔过,

热辣辣地烧起来。喉咙干得发疼,他想吞咽,却做不到。端着托盘的胳膊开始发酸,

细微地颤抖。羞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从脚底漫上来,淹没过胸口,扼住呼吸。

他应该低下头,避开她的视线,像之前无数次那样,沉默地承受。

这才是他现在该有的位置和态度。可就在他睫毛颤动,

几乎要垂下目光的前一瞬——沈薇忽然动了。她没有再看他,而是将手中的红酒杯,

随意地、却不容置疑地,朝着林叙托盘上那仅剩的空位,轻轻一搁。“叮”一声轻响,

水晶与银器碰撞,清脆得刺耳。然后,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同样没有声音,

但那步步逼近的姿态,却带着无形的压力。珍珠白的西装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划开利落的弧度。

她径直走到林叙面前,距离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冷淡的、带着雪松尾调的高级香水味,

与他周遭廉价清洁剂和汗水的味道格格不入。她比他矮,此刻却需要他微微垂眼才能对视。

她的目光落在他系得一丝不苟、却材质廉价的暗红色领带上,那眼神,

像是在评估一件不甚满意的物品。下一秒,她忽然伸出手。不是接过托盘,

也不是示意他做什么。那只戴着翡翠镯子、涂着暗红蔻丹的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猛地攥住了他颈间的领带结下方,狠狠向下一拽!粗暴,毫无预兆。“呃!”林叙猝不及防,

被这股大力带得向前踉跄了半步,沉重的酒盘猛地一晃,杯中剩余的酒液泼洒出来,

几滴溅在他手背上,冰凉。喉结被勒紧,呼吸骤然一窒,眼前甚至黑了一瞬。他被迫低下头,

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撞进她近在咫尺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笑意,没有嘲讽,

甚至没有刚才那种冰冷的玩味。只有一片幽深的、翻涌着他完全看不懂情绪的暗海。

她的手指攥得极紧,指节泛白,几乎要嵌进那廉价的化纤布料里去。周围传来细微的抽气声,

看好戏的兴味变成了惊愕。连音乐似乎都滞涩了一瞬。在一片死寂般的注视中,

沈薇微微仰起脸,贴近他因窒息和震惊而失血的耳廓。她的气息冰冷,拂过他耳畔的皮肤,

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近乎疯狂的确信,一字一句,

砸进他混乱的脑海:“可这双手……”她攥着领带的手,更用力地收紧,

勒得他颈骨发出轻微的咯咯声。“……我早就想锁起来了。”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猛地松手。

像是丢弃什么脏东西。林叙失去平衡,向后退了一步才勉强站稳,托盘里的杯子叮当乱响。

脖颈处被勒过的地方**辣地疼,呼吸不畅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前阵阵发黑。

他单手捂住脖子,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托盘边缘,指骨捏得发青,

才能勉强支撑住自己不倒下去。而沈薇,已经退回了原来的距离。

她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丝质手帕,仔细擦了擦刚才拽过他领带的那只手,

每一个指缝都不放过。然后,随手将手帕扔在了旁边的烟灰缸里。她不再看他,

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她转向旁边一位面露惊讶的中年男士,

脸上已然恢复了那种无懈可击的、带着适度亲切的商业微笑。“王总,关于城东那块地,

我正好有些新的想法……”交谈继续。音乐流淌。侍者悄然上前,无声地清理泼洒的酒渍,

更换干净的杯盏。仿佛一段突兀的插曲被轻描淡写地抹去。只有林叙还僵在原地。

脖颈上的刺痛清晰分明,领带歪斜,西装凌乱。周围那些目光变得更加复杂,

惊疑、探究、怜悯、幸灾乐祸……像无数细针,扎在他**的皮肤上。刚才她凑近时,

那冰冷气息包裹下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耳膜上,

烫进他的意识深处。锁起来……什么意思?他看着她从容游刃的侧影,

珍珠白的颜色在灯光下几乎有些刺目。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混乱、模糊,

交织着过去那个沉默苍白的少女影子,和眼前这个冰冷迫人、出手狠戾的女人。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缓慢爬升,攫住了他的心脏。宴会还在继续,衣香鬓影,

谈笑风生。而他站在这里,像一尊突然被赋予知觉的、破碎的雕像。中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腔,

引发又一阵剧烈的呛咳。林叙弓着背,单手死死撑住沉重的银质托盘边缘,

另一只手捂住脖颈。被粗暴拽扯过的领带歪斜着,廉价化纤布料勒进皮肤的地方火烧火燎,

每一次吞咽都带来尖锐的刺痛。周围的目光黏腻地贴上来,

那些或惊愕、或玩味、或怜悯的视线,比宴会厅里过分明亮的水晶灯光更让他无所遁形。

他能感觉到领班快步走来的脚步,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恐慌。也能听到近处沙发圈里,

那被打断后又迅速接续的、关于地皮和投资的低声交谈,沈薇的声音平稳从容,

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暴力的插曲从未发生。“……林叙!

”领班压低的、气急败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一只手用力抓住他的上臂,

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你搞什么鬼!还不快滚下去!

”胳膊上的疼痛让他从窒息的眩晕和耳鸣中稍微挣脱。他垂下眼,避开所有视线,

也避开了主座那个珍珠白的身影。喉咙里挤不出任何声音,只是顺从地,或者说麻木地,

任由领班半拖半拽地将他拉离那片令人窒息的核心区域。后背挺不直了。

那刻意维持的、属于服务人员的谦卑姿态,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彻底撕碎后,

连伪装的气力都一并流失。他几乎是踉跄着被领班拖进后场狭窄的通道,

身后厚重的隔音门合上,瞬间将宴会厅的浮华与窥探隔绝开来。通道里灯光昏暗,

弥漫着清洁剂和食物残渣混杂的气味。墙壁冰凉。“**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人?啊?沈薇!

现在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你,捏死我,捏死我们整个酒店!”领班松开手,却逼近一步,

唾沫几乎喷到林叙脸上,脸色铁青,“你那张死人脸摆给谁看?还嫌不够丢人现眼?

她说什么了?她碰你了?我告诉你,就算她现在让你跪下舔鞋底,你也得给我笑着舔干净!

”林叙靠住冰冷的墙壁,闭上眼。领班的咆哮在耳边嗡嗡作响,却好像隔着一层膜。

脖颈上的痛楚鲜明,但更鲜明的是沈薇贴近时,那冰冷气息包裹下的话语,一字一句,

淬毒般钉进脑海。“……我早就想锁起来了。”锁起来?怎么锁?为什么锁?

记忆的闸门被这句话粗暴地撬开一条缝,无数破碎凌乱的画面翻涌上来。

高中空旷的体育馆储物间,光线昏暗,他抱着篮球,

不耐烦地看着面前低头抱着旧校服外套的瘦弱女生。旁边是他那几个嘻嘻哈哈的朋友,

有人撞掉了她的书本,散落一地。她蹲下去捡,很慢。他皱了皱眉,

随手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零钱——也许是中午买水剩下的,扔在她脚边。“啧,麻烦。

自己再去买件吧。”他说了什么?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女生抬起头的瞬间,眼睛很黑,

看着他,又好像没看他。没有接钱,只是默默捡起书本,拍了拍灰,

然后抱着那件明显洗得发白、袖口磨损的旧外套,慢慢走开了。背影瘦削,

融进走廊尽头的光里。后来呢?好像还有过几次。图书馆他占了她常坐的靠窗位置,

她只是默默换到角落;班级活动分组,没人要她,他随口说了句“跟着吧”,

换来她飞快的一瞥,又迅速低下头;高考前最混乱的那段时间,他家司机来接,

车子经过校门口拥挤的人潮,他似乎瞥见她独自一人走在路边,背着很旧的书包,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都是些模糊的、微不足道的片段。

他甚至从未认真记过她的名字,直到后来林家出事,

他在各种财经报道和破产清算的关联文件里,才一次次看到“沈薇”这两个字,

伴随着火箭般蹿升的身家数字和越来越令人侧目的商业手腕。

那个沉默的、总是低着头的影子,何时变成了眼前这个在云端俯视、出手狠戾的女人?

“说话啊!哑巴了?”领班见他毫无反应,怒火更炽,手指几乎要戳到他额头上,

“今晚的工钱扣光!马上给我滚去后厨洗碗!洗不完别想下班!滚!”林叙缓缓睁开眼。

眼底布满血丝,但眼神却是空的。他没看领班,也没应声,只是转过身,沿着昏暗的通道,

一步一步,朝后厨的方向走去。脚步虚浮,像个被抽掉了骨架的人偶。

脖子上的红痕在昏暗光线下依然刺目。领带被他胡乱扯松了些,粗糙的布料摩擦着伤处,

带来持续不断的细微痛感。这痛感奇异地让他保持着最低限度的清醒。后厨是另一番景象。

热气蒸腾,人声鼎沸,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尖锐刺耳。油腻的地面滑腻不堪。

没人注意他这个失魂落魄被发配来的“前厅侍应”。

管事的粗声大气指派了一水池堆积如山的脏污碗碟给他。冰冷油腻的水漫过手背。

林叙机械地拿起一个盘子,挤上洗洁精,粗糙的百洁布摩擦着釉面。

指尖很快被泡得发白起皱。热水器的供应时好时坏,水流忽冷忽热,

激得他手腕上的皮肤一阵阵发紧。他低着头,盯着泡沫在水面上破裂。

周围嘈杂的声音仿佛远去,只剩下水流声,碗碟碰撞声,和自己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锁起来……为什么是手?他无意识地抬起一只湿漉漉的手,对着头顶惨白的日光灯看了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曾经这双手握过钢笔,在文件上签下名字;握过方向盘,

驾驶着不属于自己的豪车;也曾在某个夏夜,漫不经心地拂过琴键,弹出断续的音符。如今,

这双手浸泡在油腻的污水里,拿着百洁布,用力擦掉陌生人宴饮后的残羹冷炙。

沈薇看着这双手时,那眼神……不是单纯的嘲讽或报复。

那里面有一种更深、更暗、更偏执的东西,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底下涌动着疯狂的暗流。

她拽他领带时的力道,贴近他耳边的低语,

拭手指时慢条斯理的姿态……都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掌控欲和一种近乎亵玩的冰冷兴趣。

她想锁起来的,究竟是什么?是这双如今卑微劳作的手?还是……这双手曾经代表的,

那个轻易就能俯视她、施舍她、忽略她的林叙?一阵恶寒顺着脊椎窜上来,林叙手一滑,

一个盘子差点脱手,在池边磕碰出刺耳的声响。“小心点!打碎了从你工钱里扣!

”不远处传来一声呵斥。他猛地回过神,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混合着后厨蒸腾的热气,粘腻不堪。不能再想了。必须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这个念头前所未有地清晰和强烈。不仅仅是逃离这个令人作呕的后厨,这场羞辱的宴会,

更是要逃离沈薇可能投注过来的、任何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那目光比当众的羞辱更让他感到危险。那是一种被冰冷爬行动物锁定的、无处可逃的寒意。

他加快了手下清洗的动作,近乎粗暴地搓洗着盘碟,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惩罚,然后离开,

消失在夜色里,回到那个虽然简陋但至少属于自己的临时栖身之所。

时间在油腻和疲惫中缓慢爬行。终于,最后一摞盘子被冲净放入消毒柜。

管事检查时挑剔地指出了几个“没洗干净”的,又扣了他二十块钱,

才骂骂咧咧地挥手让他滚蛋。脱下那身沾满油渍和汗水的侍应生外套,

换上自己那件洗得发灰的旧夹克,林叙从酒店员工通道的侧门闪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