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需要一点星光就能活。”
“你们却让她死在雨夜里!”
黑发少年,-秩序调查团-第6席。
却因为一个凡人,选择站在组织的对立面。在这个组织里,比他强的还有5个人。
他本不擅长正面战斗。因为暗系法术向来偏阴影潜伏和跟踪。
可他硬生生把这条冷门的体系修炼到极致,自创了能“吸收一切”的黑。
“别执迷不悟了!”
“火球术!”
广阔的草原上,一团炽烈的火焰朝黑发少年袭来。
黑发少年抬起手,动作轻得像在拂尘。飞来的火球在他掌心扭曲,被黑暗吞进指缝里,随后他的手上出现了黑色火焰。
“你应该明白,”他抬眼看向前方,“你的法术伤不了我。”
他站在树荫之中,像与影子合为一体。背后残影摇曳,他语调平淡却透着压迫感。
与他对峙的,是-秩序调查团-第5席的烈阳。
那是一名橙发少年,发梢像被火光亲吻过似的。火色眼眸深处藏着极细的金线,像熄灭前的日珥在跳动。手背上的火焰缓缓亮起,一道道深橙色光脉延伸至指节。
听说,他能操控日冕风暴,所以大家都叫他“烈阳”。
“她贩卖违禁品,这就是罪!”烈阳微微下沉重心,脚下的草皮瞬间枯黄了一圈。
“她救了至少几十条命!她有什么错?!你们却对她见死不救…”黑发少年声音不大,却像压着某种快要炸开的情绪。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秩序’?”
下一秒,他摊开掌心。那团黑炎悄无声息地旋起,像是从空气里挖走了一块光。
“你的火球,”他轻声道,“还给你。”
黑炎拖着长长的影纹飞出。
“屏障!呃…唔…”
即使烈阳施展出烈焰屏障,依旧像纸一样被撕开。
黑炎轰在他胸口,把他砸出去好几米。
“可恶…咳…这暗系法术…”烈阳捂着胸口,鲜血顺着指缝滴下,甚至站都站不稳。
“使用药物来增强魔力就是禁止的,而她这么做了!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一个罪人而背叛组织!”烈阳怒吼道。
“可有的生物魔力枯竭就会死去!她这么做,是在拯救,你明不明白!”黑发少年一步步走来,脚下的阴影随着他移动,像活物一样,“如果那天你们能出手…她不会死…”
就在两人之间的空气紧绷到要断裂那一刻,
地面猛然鼓起。
数十根冰锥破土而出,锋利得像光从地下刺了上来。寒气瞬间在草原上扩散出一层薄霜,结成一条寒线隔在两人之间。
“国有国法。我们遵守的是组织的规矩。”
少女的声音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冷意。
蓝白外套随风扬起,她踩在草地上的每一步,都让脚下凝出一层薄霜,像水滴瞬间冻结的残影。
来者正是-秩序调查团-第4席——涟漪。
她年仅25岁,却能在水系法术的基础上掌握“冰系分支”——那是极少数天赋者才能触及的精修领域。
她手腕上的纹路缓缓发光,像一条蜿蜒在皮肤下的冻结河道,流动着冷白色的灵力;指尖凝着细碎的冰晶,仿佛轻轻一颤便能化作风暴。
涟漪的眼神没有犹豫、也没有怒气,只有规则的冷漠。
她瞥了一眼烈阳,神色瞬间变了:“你…怎么会伤成这样?”
烈阳扶着地,像是随时会倒:“涟漪…小心…这家伙的暗法术,会吞…会吸收一切攻击。”
话还没说完,涟漪怒意已经烧上来。“你疯了吗?”
她抬手一挥,几枚冰锥破空射向黑发少年。
黑发少年伸手接住前两枚冰锥,指尖像夹住了两块冻得发亮的玻璃。下一瞬,他反手一划,那两枚冰锥带着残影碎开,连带着余下的冰锥也被他拍得粉碎。
涟漪倒吸一口凉气,低声喃喃:(暗系法术……什么时候能够做到这样了?)
黑发少年看向她,眼底像浸着压住的怒火:“规矩…你们总喜欢把所有问题扔给‘规矩’。”
“她救了人,却被你们贴上犯人标签。你们站在高高的荣誉台上授获勋章,她却一个人死在了寒冷的雨夜!!!”
随着他的情绪扯开,身后黑色冰晶一枚枚浮现,像夜色凝成的利刃。
“这种组织算什么正义?你们不过是执行规矩的棋子罢了。”
话音落下,黑色冰锥暴雨般倾斜而下。
涟漪猛地单膝落地,双手触碰地面。寒意炸开,一道厚冰墙在前方升起。
“冰之屏障!”
黑炎冰锥猛砸在冰障上,发出密集的裂纹声。
几枚黑冰锥仍穿透屏障,擦过涟漪的脸颊,血线细长而触目。
“唔…”
她还没来得及稳定呼吸,黑发少年已经在她侧身出现。
涟漪惊讶:(暗系的速度也不输霆的雷系啊…)
见状,本能让涟漪抬起手,掌心的水珠迅速压缩,化作能穿透岩石的高压水枪。
但距离太近。
黑发少年精准控制住她的手腕。
高压水流从偏移的角度射出,几十米外的树干瞬间被贯穿一个洞。
涟漪愕然:“别太意气用事了!正义的路上,总有人会牺…”
话没说完,她整个人僵住。
她低头。
那一刹,空气都沉默了。
一枚暗色利刃不知何时贴着少年指尖凝成,已经深深刺进了她腹侧。不是致命位置,却足以让人动弹不得。
血顺着刀锋滴落在草地,鲜红在阳光里刺目得不像现实。
“唔…”涟漪发不出声音,双腿一软,倒在少年面前。
她抬头,却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毫无波澜的侧脸。
“总有人会牺牲…如果牺牲的是你的挚爱,你还会说出这番话吗…”
黑发少年声音低沉,像在反驳她,又像在反抗她背后的秩序。
他慢慢从口袋里摸出那枚秩序调查团的徽章。
他盯着它看了好久,眼神像在质问:
(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加入这样的组织)
就在这时,
“轰!”
地面裂开,岩块崩飞。
紧接着,天空喀擦一声,被雷光劈出一道耀眼的白线。
三人落位成一个扇形包围圈,目光同时落在黑发少年身上。
草甸的风在这一刻也停了。
“停手吧。”
岩宿这老大叔一贯沉稳,此刻却难得皱了眉头,像看一个胡闹的小孩。
他声音低沉,不带怒气却压得人胸口发闷:
“我们做的是维持秩序,不是重写世界。你一个年轻小子倒好,看到一个可怜人,就想挑战整套制度?”
晨曦也向前一步,金色荣光在脚边铺开,她睁着一双明亮的杏眼,语气却比她的年龄更成熟:
“我们不是不怜悯人。可怜悯不是判断标准。”
她望着少年,眼神却像傍晚一样充满萧瑟:
“你看见了一个故事。可我们看见的是全城的安全。”
“假如放任-星光-流通,就会有人因此滥用,产生暴乱和伤亡……谁来负责?”
黑发少年的呼吸骤乱:“可她会死!你们明知道她会死!”
晨曦垂下眼:“……”
“可这世界不是只为一个生命转的…”她的手微微握紧。
“晨曦,不必再和他废话。”
霆冷声截断她。
雷光在他身上越积越盛:“他选择站在规矩外,就是我们的敌人。”
“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底层人,你竟为了她做到这一步?”
“既然你这么同情那些底层人,那就滚去和他们待在一起吧!”
岩宿长叹一声,脚下的土层随着他呼吸微微震动:“小子,回头是岸啊。”
黑发少年抬起眼,眼底的黑暗像深渊一般凝固。
“回头?哈哈哈哈哈!”
他轻声笑了。
“和你们一起维护那虚伪的制度吗!”
下一秒,霆双手合拢,雷啮在指缝间爆裂。
电光炸裂出“兹拉!”的一声,像有看不见的野兽要张口咬人。
黑发少年深吸口气,像下定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定。
话音刚落,霆已经闪身到他面前。
声音都没来得及传到。
一记蓄力拳横扫而来,黑发少年刚侧身避开。
紧接着,一记低扫踢从死角斜上撩起,他被迫蹲身闪避。
霆的动作像电弧乱跳,一击接一击毫无停顿。
黑发少年挡不住全部,只能交叉双臂保护面门。
然而,霆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的动作。
就在踢腿的最后一瞬,他临空变招,方向一拧,
踢技弧线甩向黑发少年的胸口。
“嘭!!”
少年像被马后蹄踢中,整个人飞出去好几米。
胸口一阵发闷,肋骨似乎被敲断了几根。
他甚至还没落地,天上的雷击就已经劈下!
“落雷!”
雷击落下,撞在少年身上。
“果然,我猜对了。”霆独立在原地,像一道雷塔,嘴角挑起,“你的暗系只能吸收法术。体术?你吸个试试。”
黑发少年从焦黑的土坑里蹒跚站起,呼吸急促:(胸口确实挨了重击,衣服掀开应该能看到淤血和浮肿。)
霆俯身,身体紧绷成蓄势待发的姿态:“那我就用体术把你打到跪下。”
他冲了出去。
那速度……草甸的影子都来不及贴在他脚下。
一轮攻势迅猛如风暴。
当黑发少年向右闪避时,右方袭来膝撞;
当黑发少年向左闪避时,左边的拳头朝腹部袭来;
当黑发少年向后避开时,极长距离的鞭腿袭向黑发少年…
几十回合过去,黑发少年已经气喘如牛,肩膀、腰侧、手臂都在抖。体术,就是他的短板。
“哈…哈…”他只能咬着牙拉开距离,“你们不用法术,我就拉开距离逼你们用法术!”
果然,霆正要追过去,地面突然震了一下。
只见岩宿立在侧方,手掌按地:“岩石之力。”
地面隆起,一个巨大的石壁挡住黑发少年。随后光芒一闪,晨曦出现在少年背后。
“速度就是力量。”她呢喃,激光从指尖渗出。
三位领队,同时上场。
黑发少年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暗影在他手上弥漫。
他知道:(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下一瞬,
他触摸石壁和激光,土系和光系法术被他吸入暗影。
然后,他反手吐出:
土墙升起阻断霆的雷电;
光斩切开岩宿的石壁;
暗雷在地面狂窜,逼得晨曦连连闪避。
三人与他缠斗成一团,草原被打得乱七八糟,火光、雷光、碎石、残影混在一起。
许久之后,风停了。
尘土落下。
只剩黑发少年静静站立。
他全身是伤,膝盖微微发软,却死死撑着站在草地中央。
三个领队倒在不同的位置,半跪、仰躺、坐地,全都气喘吁吁。
这是秩序调查团历史上第一次——
第6席硬逼退第2、3、4席。
“我决定了。”
黑发少年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像一把折断但仍在亮的剑。
“我要推翻你们,重建一个真正的正义。而不是眼里只有规矩的组织。”
他刚准备踏步。
就在那一瞬,天色变暗了。
不是云遮住太阳,而是空气本身变重了。
仿佛整片草原都被无形之手按下,让人连呼吸都要费力。
不是重力魔法。
是气压被改变。
黑发少年抬头,只见一道身影静静悬在高空。
没有声势,没有咆哮,只凭出现就像把世界按进水里。
秩序调查团·第1席。
风系法术的绝对支配者。
凌风。
“…好大的口气。”
声音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像风本身在说话。
随着他出现,地面上倒下的几位领队伤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烈阳的光重新燃起,涟漪的冰纹闪回冷光,霆抬起头,雷纹隐隐抽动。
他们缓缓站起,再次回到黑发少年面前。
星落草甸上,现在站着六个人。
而所有视线,都指向那一个被风压按住的黑发少年。
凌风的声音轻,却像是直接进入心脏:“法有底线,不容践踏。你身为第6席,应当知道得最清楚。”
他停顿了一下,“今日,你包庇罪犯、破坏规矩,判你死刑。”
“立刻执行。”
那一刻,天地像被风声劈开。
然而黑发少年只是抬起下巴,望向天空。
“呵。”
他不是冷笑,而是一种说不上是自嘲还是解脱的轻声。
“你们这些站在掌声中的管理者,很难懂我。”
“暗系的修炼只有一条路,就是亲自走进黑暗。但越是深入黑暗的角落,我越能看见世上的不公。”
他的眼神透着一种已经放弃解释的倦意,却压着火:“正义应该照到阴沟里,而不是只在荣誉台上好看。”
下一瞬,他脚下的影子向四周扩散。
暗影以他为中心炸裂开来,吞噬草原的光。
明明此刻是白天,天空却被反转成夜色。
草叶、尘土、空气,都被黑暗拉出长长的影纹。
“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暗系精通是怎样的存在!”
影海缓缓升起。还有黑色冰晶、暗炎、影壁、残影……
晨曦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传说中的暗系至高术——夜神…”
草原上,七种元素纠缠在空气中,像山雨欲来前扭曲的天空。
风、雷、土、光、火、水,以及黑暗。
风呼啸得像在尖叫,雷在云里滚动,树被吹得弯腰,草被压得贴地,空气像在燃烧。
谁能想到,
就在几个小时以前,这里还是一片宁静的草原。
清风轻抚过枝叶,空气里满是青草与泥土的气息。
蝴蝶在花丛间盘旋,风之鸟在穿梭,跳跃的光球正追赶着蒲公英。
那时,这里和风细雨、鸟语花香。
…
“那一战之后,没有人知道结果怎么样,只是-秩序调查团-的几位领队都消失无踪了,那位黑发少年也不知道去向。”
此刻,在这片名为-星落草甸-的草原上,午后的阳光正艳。
一个约莫20岁的少年坐在翠绿的草地上,手里翻动着一本《奇异物志》,向一旁的少女娓娓道来。
“原来……在这片美丽的草原上,还发生过那样惊心动魄的战斗啊——”
少女睫毛轻颤,浅紫色眼眸像映着一整片星落草甸。
少年没有马上回应,只是弯弯地笑了笑,把指尖压在书页的折痕上。
《奇异物志》在风里微微颤了颤。
“后来啊,”他翻到后一页,“爷爷在书里也写了,那黑发少年为什么要反叛组织。”
少女侧过身,轻轻靠近一些。风吹过她的银发,像是故事也随风慢慢散开。
…
在艾凯拉帝都,有一种病——魔力瘟疫。
那会让魔力随着时间渐渐枯竭,需要外物干涉才能维持体内的魔力水平。
这种病,对于人类而言没有什么,魔力枯竭之后顶多变成不能使用法术的麻瓜。
但对魔力生命体来说……那就是死亡倒计时。
精灵失去魔力,就像人类没了心跳。
妖精会像烛火一样慢慢熄灭。
史莱姆会直接凝固成一摊死泥。
艾凯拉帝都的正规治疗药剂价格荒唐,产量又少得像精灵的眼泪。
在这种逼仄的缝隙里,就出现了一种流传在黑市的小瓶药剂。
这种小瓶药剂如指节大小,瓶中微光漂浮、像碎星尘在瓶中慢慢旋转。
看久一点,会觉得瓶子里有一条微小的星河在流动。
所以它有个很美的名字,星光。
它的名字听起来像祝福,可真相远没有那么浪漫。
星光的主要成分来自一种只会在魔兽尸体上短暂闪现的微光物质。
十个去采集的收集者,往往只有一两个能回来。
再加上炼制配方模糊、流通渠道不明,成品品质参差,风险极高。
而且据说,使用过度会造成心理依赖,以及影响寿命。
所以,秩序调查团把它列为违禁品。
可讽刺的是——
一滴星光,就能让即将枯竭的魔力生命体重新点亮生命之火。
也难怪有人愿意冒险去赌。
星落草甸上,太阳慢慢西移,天边逐渐看得到金色的余晖。
少年把《奇异物志》翻到下一页时,一片轻盈的风葵标本轻轻滑落。
少女疑惑地眨了眨眼:“这是……?”
“风葵。”
少年轻声道,“一种生在高原风口的花。花盘会随风旋转,发出鸣声……像风在唱歌。”
少年拿起标本时,那风葵花瓣像被激活一样渐渐亮起。
“风葵是世界的耳与记忆,可以听到过去发生的某些故事呢。”少年低声补充道。
“靠近,用心聆听试试~”
少女屏住呼吸,微微靠近。
风静了下来。
花瓣微微颤动。
雨声、脚步声、混乱的嘶吼……
像从时空另一端慢慢传来。
[雨夜冷得像刀。
天空压得极低,狂风裹着雨斩向兽人聚落。
一个小妖精在暴雨里跌跌撞撞,双手抱着破布层层包裹的银币。
她浑身都湿透了,胸口的魔力光几乎熄灭。
她终于找到那个偷卖星光的兽人,
颤抖着把所有的积蓄塞进对方手里。
“我想……要一瓶…求你…”
兽人粗暴地应了一声,把一小瓶发着微光的“星光”塞到她怀里。
小妖精转身就跑。
但还没跑出多远,
轰隆一声。
整片巢穴突然被刺眼的光照亮。
秩序调查团到了。
锋利的命令声劈开雨声:“目标违规!全体就地抓捕!”
兽人反抗。
战斗瞬间爆发。
刀光乱闪。
小妖精被乱流卷入其中,她想逃,但腿太短、力太弱,只能拼命护着怀里的瓶子。
一柄刀划破夜色,刺进了她胸口。
雨水与血混在一起,被草丛喝下。
她小小的身体倒在泥水里,怀里的“星光”也被佩戴徽章者一并夺去。
“一口…只需要…一口…我快…求…求求你…”
她微微颤抖,呼吸一点点消失。
“走开!”
“去一边去!”
秩序调查团只把她当成与兽人同罪的买家。
没有停。
没有询问。
雨夜吞没了她最后的气息。
直到一个黑发少年踉跄着冲进雨幕。
却只剩安详…]
//她走了,但星光还在替她活着。//
风葵像是为小妖精诉说了最后一句话,便渐渐暗下去。
少女怔怔地看着那片花,手指轻微发颤。
少年轻轻合上书,声音低得像怕惊醒什么似的:
“……这是我爷爷当年在旅途中收的风葵。
他说,
有些故事,只被风记住,因为说出去会痛。”
阳光落在少年与少女之间。
风吹过草甸,带走花瓣最后的余温。
而风葵静静地躺在书页里。
“难以想象,她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在寒冷的雨夜中停止了呼吸…”
少女轻轻捂住嘴,像怕自己发出什么声音。
少年低声道:“后来有人说,原来小妖精和黑发少年的关系不一般。两个人曾在帝都的极夜看过星空……不是恋人,胜似恋人。”
“他们的故事很美丽,却难免在秩序前到此为止…”
“唉——”
少年轻轻抚摸《奇异物志》,发出一点温柔的叹息。
远处的风之鸟拍着翅膀,贴着草原低低掠过。
“这些啊,都是我爷爷年轻做旅者时听到的传闻。他走过很多地方,看过很多人。后来老了……走不动了,就把一路上看的、听的,都写进了这本手册里。”
少年抬起《奇异物志》,
那封皮被风吹得微微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