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声小了几分，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喻淮洲眉头一皱，下意识想上前，却被几个投资人围住。他只能停下脚步，看着纪暖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他面前。

“你怎么穿成这样？”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悦。

纪暖没回答。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另一只手拎着一个文件袋。

“各位，”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在瞬间让周围安静下来，“感谢大家来参加我丈夫喻淮洲的生日宴。在他被‘破产’困扰的这五年里，我也算是尽心尽力，今日，正好借此机会，给大家看个真相。”

喻淮洲脸色骤变：“纪暖，你胡说什么？”

纪暖没理他，手指在平板上滑动。

下一秒，宴会厅正上方的巨大投影幕布亮起。

不是生日祝福，也不是温馨的合影。最顶端是一行加粗的黑体字：**喻氏集团近五年财务报表**。

密密麻麻的数字，醒目的增长曲线。

紧接着，画面切换，是一封封邮件截图。发件人是喻淮洲的私人邮箱，收件人是他的特助。

*“继续维持破产假象，观察纪暖反应。”*

*“忠诚度测试，看她是否能共苦。”*

*“她最近变卖首饰补贴家用？做得不错，看来测试结果快出来了。”*

全场死寂。

喻淮洲死死盯着投影，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他猛地伸手去抓纪暖的平板，却被她侧身避开。

“这是什么？”他声音发颤，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失控。

“这是真相。”纪暖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的荒凉，“喻淮洲，你不是破产了。你资产翻了三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震惊、错愕、甚至带着嘲讽的脸。

“五年。整整五年。”

纪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喻淮洲的伪装。

“为了省电，我夏天不敢开空调，身上长满痱子；为了‘省钱’，我学会缝补衣服，你穿在身上的每一件衬衫，袖口磨破了都是我一针针缝好的；为了‘还债’，我把婚前的首饰全卖了，连我妈留给我的玉镯都没留。”

她每说一句，喻淮洲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而你，”纪暖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文件，摔在他脚边，“拿着那三倍增长的资产，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精打细算，看着我为了给你‘省钱’连生病都不敢去医院。”

离婚协议书。

纸张散开，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喻淮洲，这不是考验，这是羞辱。”纪暖一字一句，“你把我的尊严，我的爱，当成你无聊时的消遣。你觉得我配不上你的钱，所以要看看，我能不能配得上你的穷。”

“暖暖……”喻淮洲彻底慌了，他伸手去抓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你听我解释，我那是为了……为了我们的未来！我想确定你是真的爱我！”

“爱？”纪暖笑了，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冰冷，“我爱的是那个我以为在和我一起吃苦的男人。不是高高在上、把我当猴耍的喻总。”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财产分割，我会找律师跟你谈。”

“不！”喻淮洲吼出声，全然不顾周围的目光，上前一步想要抱住她，“我不准！纪暖，你是我妻子，你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