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秦苍,大夏国最年轻的军神。
战功赫赫,威名远扬。
可我没想到,班师回朝之日,竟是我身死族灭之时。
一杯毒酒,一道圣旨。
我秦家满门三百口,尽数惨死!
而这一切,都拜我曾经的好兄弟,当朝宰相赵构所赐。
我恨!
我不甘!
幸好,老天有眼,我重生了。
回到了十八岁那年,一切悲剧发生之前。
这一次,我不仅要报仇雪恨。
更要让那些曾经欺我、辱我、害我之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秦苍,你可知罪?”
冰冷而熟悉的声音,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我的耳膜。
我猛然睁开眼。
雕梁画栋的宫殿,熏香缭绕。
面前站着一个身穿紫色官袍的青年,面容俊朗,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赵构!
我瞳孔骤然收缩,滔天的恨意如火山般在胸腔中积压、翻滚,几乎要喷薄而出。
是他!就是他!
前世,我待他如手足兄弟,将他从一个落魄书生,一步步扶上相位。
可他却反手一刀,联合三皇子,伪造我通敌叛国的证据,骗取父皇信任,将我秦家满门三百余口,尽数屠戮!
那冲天的火光,族人绝望的哀嚎,父亲临死前不甘的眼神……一幕幕,如同烙铁,深深刻在我的灵魂深处。
“大胆秦苍!面见本相,竟敢不跪!”
赵构身旁,一个狗腿子官员厉声呵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的脸上。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死死盯着赵构。
重生了……
我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十八岁这年。
我记得这一天。
父皇设宴,庆祝我北境大捷,封我为冠军侯。
宴会上,三皇子以我顶撞他为由,借题发挥,让身为御史中丞的赵构当众“审问”我。
前世的我,年轻气盛,又念及与赵构的兄弟情分,以为他只是走个过场,便懒得争辩。
结果,却被他扣上“藐视皇子,目无君上”的大帽子,罚没了我一半的军功赏赐,还被父皇禁足三月。
那时我还傻傻地以为,赵构是为了保我,才出此下策。
现在想来,何其可笑!
他从那时起,就在一步步算计我,削弱我秦家的势力,为他日后背叛铺路。
“秦苍,看来北境一场大胜,让你连朝堂的规矩都忘了。”赵构轻摇折扇,语气淡漠,眼神却充满了上位者的审视与不屑,“见了三皇子不行礼,见了本相亦不跪,你是想造反吗?”
好大一顶帽子。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平静。
恨意被我强行压入心底最深处。
现在的我,还不能杀他。
杀了他,只会打草惊蛇,让躲在暗处的三皇子有了防备。
我要的,不是他一个人的狗命。
而是要他,和所有参与了前世那场屠杀的人,都尝遍我秦家所受的苦楚,在无尽的绝望与悔恨中死去!
“赵大人说笑了。”
我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寒意。
“我秦苍,生是大夏的人,死是大夏的鬼。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造反’二字,还请赵大人慎言。”
赵构的眼神微微一凝,似乎有些意外我竟敢反驳。
“至于规矩……”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我倒是想请教赵大人,按照大夏律例,无诏审讯当朝侯爷,是何罪名?污蔑构陷战功之将,又该当何罪?”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如同惊雷在殿中炸响。
那狗腿子官员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赵构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般。
“伶牙俐齿。”
他冷哼一声,“秦苍,你别忘了,是三皇子殿下指认你行为不端,本官奉命审查,何来无诏审讯一说?”
“哦?三皇子殿下?”我故作恍然,目光越过赵构,望向他身后不远处,那个身穿蟒袍,正一脸看好戏表情的青年,“三皇子殿下,臣有几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三皇子李泰,父皇最不喜的儿子,野心勃勃,心胸狭隘。
前世,他与赵构狼狈为奸,最终夺嫡成功,登上了那个他梦寐以求的宝座。
而我秦家,就是他登基路上的第一块垫脚石。
“说。”李泰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
“敢问殿下,臣何时顶撞了您?”
李泰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地质问。
他皱起眉头,支吾道:“就在……就在刚才,本殿下敬你酒,你却视而不见!”
“原来如此。”我点了点头,环顾四周,朗声道:“刚才三殿下敬酒之时,陛下正在与臣交谈,询问北境战事。陛下垂询,臣不敢不答。莫非在三殿下看来,儿子的酒,比老子的国事还重要?”
“你!”李泰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这话,诛心!
他要是敢承认,那就是不孝!更是对父皇的大不敬!
周围的王公大臣们,看向李泰的眼神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窃窃私语声,嗡嗡响起。
“放肆!秦苍,你竟敢曲解殿下的意思,挑拨殿下与陛下的关系!”赵构见势不妙,立刻跳出来厉声呵斥,“来人,给我掌嘴!”
立刻有两名殿前侍卫上前,面露凶光。
前世,我就是在这里,被当众掌嘴,颜面尽失。
这一世,岂能重蹈覆辙!
“谁敢!”
我双目一瞪,属于沙场将军的铁血煞气轰然爆发。
那两名侍卫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手脚发软,竟被我一个眼神吓得不敢动弹。
满殿哗然!
所有人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强硬态度给惊呆了。
“反了!反了!秦苍,你这是要当着陛下的面,公然抗命吗!”赵构气急败败坏地指着我,状若癫狂。
我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赵构,你一口一个抗命,一口一个造反。我倒想问问,是谁给你的权力,在这金銮殿上,对当朝冠军侯动用私刑?”
“我手持陛下御赐金牌,代天巡狩,监察百官,你一介武夫,安敢质疑!”赵构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牌,高高举起。
“金牌?”
我笑了。
笑得无比冰冷。
“好一个代天巡狩!”
我猛地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我秦苍,十八岁从军,镇守北境,大小血战上百场,斩敌酋,拓疆土,护我大夏万里山河无恙!”
“我秦家男儿,世代忠良,为国捐躯者,不计其数!”
“我身上这件战袍,染过敌人的血,也染过我自己的血!我头顶这顶侯爵冠,是拿命换来的!”
“你赵构,一个靠着溜须拍马,搬弄是非上位的弄臣,有何资格,审我?!”
“你手中那块金牌,是让你监察贪官污吏,不是让你污蔑忠臣良将!”
“今日,你若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秦苍,便血溅这金銮殿!”
“我倒要看看,明天史官的笔下,是你赵构构陷忠良,遗臭万年,还是我秦苍藐视君上,罪该万死!”
我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响,一句比一句重。
说到最后,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我这番话震慑住了。
赵构脸色惨白,握着金牌的手,不住地颤抖。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向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秦苍,今天会变得如此……如此锋芒毕露,如此……可怕!
李泰更是吓得躲到了柱子后面,连看我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我环视四周,看着那些曾经冷眼旁观,甚至落井下石的王公大臣们,他们此刻纷纷低下头,不敢与我对视。
这就是权势!
这就是力量!
前世的我,空有一身武力,却不懂权谋,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一世,我不仅要做执锐披坚的战神。
更要做,执掌生死的……阎罗!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大殿上方传来。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