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近女色的他,与我闪婚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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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晚风带着初夏的微热,穿过酒店花园里成串的彩灯。苏晚站在露台的阴影处,终于能松一口气——好友周薇的婚礼仪式总算圆满结束了。

作为伴娘,她从凌晨四点忙到现在,高跟鞋里的双脚已经痛到麻木。但看着周薇幸福的笑容,一切都值得。

“苏晚!快来帮忙!”

伴郎团里有人高声呼喊。苏晚循声望去,只见新郎的弟弟、今天的伴郎张皓已经醉得东倒西歪,正扒着香槟塔试图再来一杯。

“来了!”苏晚快步走过去,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她刚扶住张皓的胳膊,一股浓烈的酒气就扑面而来。

“苏、苏晚姐...我再敬你一杯...”张皓含糊地说着,手里的酒杯晃得厉害。

“你喝多了,我扶你去休息室。”苏晚努力支撑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年轻男人,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她艰难转身时,一个身影挡在了面前。

“交给我吧。”

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苏晚抬头,看见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男人约莫三十岁,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眉眼间与张皓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张皓是阳光活泼的,眼前这个人却像深夜的海,平静下蕴藏着难以捉摸的深邃。

“您是?”

“张皓的表哥,陆景宸。”男人简洁地自我介绍,已经不动声色地将张皓接了过去。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显然习惯了掌控局面。

“麻烦您了。”苏晚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伴娘礼服肩带在拉扯中滑落了些许,她连忙抬手整理。

就在这一瞬间,张皓突然剧烈挣扎起来:“我没醉!我还要喝!”

陆景宸侧身避开张皓挥舞的手臂,却不料张皓整个人向前扑去。苏晚下意识去拦,结果被撞得踉跄后退——

她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时间仿佛静止了两秒。

苏晚能闻到陆景宸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一点点威士忌的味道。他的手臂稳稳地环在她腰间,防止她跌倒。

“抱歉。”陆景宸立即松开手,后退半步,动作礼貌而疏离。

“没、没关系。”苏晚感觉脸上有些发烫,忙低头检查礼服。珍珠耳环在她动作间轻轻摇晃,折射着露台上的灯光。

两人合力将张皓送到休息室后,苏晚本想直接回宴会厅,却发现自己配套的珍珠手链不见了。

“一定是刚才掉在路上了。”她自语着,沿着原路返回寻找。

酒店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灯光调得昏暗暧昧。苏晚弯腰寻找时,没注意到身后客房的门突然打开——

“小心。”

又是那个声音。陆景宸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及时扶住了差点撞上门的苏晚。

“陆先生?您怎么也...”

“拿醒酒药。”陆景宸扬了扬手中的小袋子,目光落在她焦急的脸上,“在找什么?”

“我的手链,珍珠的,对我很重要。”苏晚解释道,那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

陆景宸微微颔首,竟然也帮忙寻找起来。两人沿着走廊细细搜寻,最后在露台与走廊交界处的盆栽边发现了闪闪发亮的手链。

“太好了!”苏晚欣喜地捡起手链,抬头对陆景宸露出真诚的笑容,“谢谢您。”

那一刻,露台的串灯正好在她身后亮起,细碎的光点洒在她的头发和肩头。陆景宸眸光微动,随即恢复平静:“举手之劳。”

婚礼派对进入**,新郎新娘开始跳第一支舞。苏晚被其他伴郎邀请跳了几曲后,觉得有些气闷,便悄悄溜到酒店花园深处透口气。

月光下的玫瑰园静谧美好,她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微凉的鹅卵石小径上。

“原来你也在这里躲清静。”

苏晚吓了一跳,转身看见陆景宸站在不远处的紫藤花架下,手里拿着一杯水。他已经脱了西装外套,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里面太热闹了。”苏晚笑了笑,“您怎么没去跳舞?”

“不习惯那种场合。”陆景宸的回答简短直接。

两人陷入一阵沉默,但意外地并不尴尬。夜风吹过,紫藤花簌簌落下几片花瓣。

“今天谢谢您两次帮忙。”苏晚打破寂静。

“不必客气。”陆景宸顿了顿,罕见地多说了几句,“张皓从小就容易冲动,今天辛苦你了。”

他们就这样在花园里聊了起来,话题从婚礼延伸到工作。苏晚惊讶地发现,这位看上去冷峻难以接近的陆先生,竟然对她室内设计的工作很感兴趣,还能提出专业意见。

“您也懂设计?”

“略知一二,公司涉足智能家居领域。”陆景宸简单带过。

不知过了多久,酒店方向传来欢呼声,派对似乎进入了新环节。

“该回去了。”陆景宸说。

苏晚点头,弯腰去穿高跟鞋,却因为站得太久脚踝发软,身体晃了晃。

一只手及时伸过来扶住她。这一次,陆景宸的手在她肘部停留了片刻才松开。

“小心。”

回到宴会厅后,两人自然地分开。苏晚被新娘周薇拉着去拍合照,余光瞥见陆景宸被一群商务人士围住,神情恢复了最初的疏离与冷淡。

婚礼接近尾声时,周薇将一叠房卡塞给苏晚:“晚晚,这几个伴郎喝得太醉,麻烦你帮忙把他们送到房间好吗?房卡上都有房号。”

“没问题。”苏晚接过房卡,开始一个个安排。

等她把最后一个伴郎送回房间时,已经接近凌晨一点。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她看着手中最后一张房卡——2008,顶层套房,这应该是张皓的房间,他醉得最厉害。

电梯缓缓上升,苏晚靠着轿厢壁,几乎要睡着。

2008房门前,她刷了卡,推门而入。

房间没开灯,只有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苏晚眯着眼睛摸索电灯开关,却听到浴室传来水声。

“张皓?你醒了吗?”她试探地问。

水声停了。浴室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出来,腰间只围着浴巾。

苏晚终于摸到开关,“啪”一声打开灯——

不是张皓。

是陆景宸。

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滑落,黑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没有了西装的包裹,他身上的压迫感反而更加强烈。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凝固了。

“我...我走错了?”苏晚慌乱地看向手中的房卡,又抬头确认门牌号,“2008...没错啊。”

“这是我的房间。”陆景宸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张皓在2006。”

苏晚想起周薇给房卡时确实说过“2008是给最重要的客人预留的”,她当时太累没注意听。

“对不起!我马上离开!”她转身就想走。

“等等。”陆景宸叫住她,“你的耳环。”

苏晚下意识摸向耳朵,右边的珍珠耳环果然不见了。

陆景宸走过来,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拿起那枚耳环。当他靠近时,苏晚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水汽和热气,还有那股熟悉的雪松香。

“谢谢...”她伸手去接。

就在这时,房间门突然被敲响,外面传来张皓大着舌头的喊声:“哥!开门啊哥!我知道你在里面!”

苏晚惊慌地看向陆景宸,如果被人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在陆景宸房间,怎么也解释不清了。

陆景宸皱眉,一把拉住苏晚的手腕,将她带进卧室,低声道:“待在这里别出声。”

他关上卧室门,走向客厅。

苏晚靠在门后,心跳如鼓。她能听到外面陆景宸打发张皓的声音,接着是关门声,脚步声...

卧室门被推开,陆景宸站在门口。不知为何,他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小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

“他走了。”陆景宸说,声音有些沙哑。

苏晚这才注意到,陆景宸手里拿着一瓶红酒和两个酒杯。

“我想你需要压压惊。”他将酒杯放在床头柜上,倒了两杯酒。

苏晚确实需要。她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酒精迅速温暖了她的身体,也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第二杯下肚时,她开始觉得视线有些模糊。

“这酒...好像有点烈。”她喃喃道。

陆景宸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神深邃:“这是酒店珍藏的ChâteauLafite,后劲很强。”

“怪不得...”苏晚晃了晃脑袋,珍珠耳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顺理成章又出乎意料。

也许是酒精作祟,也许是月光太美,也许是连续几天积压的疲惫让她放下了所有防备——当陆景宸的手指轻轻拂过她耳畔,取下那只摇摇欲坠的耳环时,苏晚没有躲开。

他们的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中相遇,空气中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

第一个吻是谁主动的,后来苏晚怎么也回忆不起来。她只记得陆景宸的嘴唇温热,吻起初轻柔试探,而后逐渐深入。他的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将她稳稳固定在怀中。

理智告诉苏晚应该推开,但身体却违背了意志。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感受着布料下紧绷的肌肉线条。

衣物不知何时散落在地,珍珠耳环静静躺在床头柜上,见证着这一夜的意外。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交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清晨六点,生物钟准时唤醒了苏晚。

宿醉的头疼和身体的酸痛同时袭来,她睁开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一时茫然。

然后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她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在酒店卧室的大床上,身边是仍在熟睡的陆景宸。他面朝她侧卧,晨光勾勒出他英俊的轮廓,与昨夜那个强势热烈的男人判若两人。

苏晚轻轻下床,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她在梳妆镜前停顿片刻,看着镜中那个颈间留有暧昧红痕、眼神慌乱的女人。

珍珠耳环只剩一只在耳垂上,另一只...她在床头柜上找到了它,小心地收进手包。

没有留纸条,没有道别,苏晚像逃离犯罪现场一样轻轻打开房门,溜了出去。

走廊空无一人,她踩着地毯快步走向电梯,心脏狂跳不止。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她最后看了一眼2008紧闭的房门。

一切就像一场梦。

但身体的酸痛和手包里那枚孤零零的珍珠耳环提醒她,那不是梦。

回到自己预订的房间,苏晚冲了个漫长的澡。热水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脑海里那些片段——他手指的温度,他低沉的声音,他注视她时深邃的眼神...

“只是**。”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成年人的意外,不必在意。”

可当她擦头发时,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手机上。她没有陆景宸的联系方式,他也没有她的。

这样最好,苏晚想。婚礼上的一场意外,就该随着婚礼的结束而结束。

她收拾好行李,给周薇发了条信息说有急事提前离开,然后打车回家。

车窗外,城市在晨光中苏醒。苏晚靠在车窗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珍珠耳环。

她不知道的是,在酒店的2008房间里,陆景宸在她离开后不久就醒了。

他坐起身,看着空荡荡的枕边和整齐放在床头柜上的酒店便签纸——上面什么都没有。

房间里有她留下的淡淡香气,混合着昨夜红酒的余味。陆景宸的目光落在枕头上,那里有一根长长的栗色头发,在晨光中微微发亮。

他捡起那根头发,看了许久,然后起身走到窗边,俯瞰这座刚刚醒来的城市。

手机在这时响起,是助理发来的日程安排。陆景宸简单回复后,目光再次落在空荡荡的床上。

那个叫苏晚的女人,像一场夏日急雨,来得突然,去得干脆。

他转身走进浴室,准备洗去昨夜的一切痕迹。但当他看到镜中自己肩上那个细微的咬痕时,动作停顿了片刻。

水温调到最冷。

陆景宸闭上眼,让冷水冲刷过身体。

有些意外,就该被遗忘。

他这样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