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她走过万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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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贺兰契第36次偏袒别人、伤害自己后,叶淑纯彻底变了。

她变得不再歇斯底里地索要公平,也不再独自在深夜痛哭。

而是骗贺兰契签下离婚协议,又在深夜踏上去异乡的路,可刚到机场,她就被贺兰家的无数保镖围住。

“纯纯,和我回家,听话。”男人懒散地靠在柱子上,随手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而他的身后,黑色迈巴赫内,叶淑纯的妹妹一边拍打着车窗呼救,一边被陌生男人一件件褪下身上的衣服。

“纯纯,我知道你不是那种自私的人,会抛弃妹妹独自离开。”

眼看妹妹身上只剩一件小衣,刺得叶淑纯的眼睛生疼,“贺兰契,你威胁我?”

男人叹了口气,“纯纯,别闹了,我答应你今后不会再让以然出现在你面前。”

“姐姐!救我!”妹妹的声音愈发嘶哑,全机场的人都举着手机对着衣不蔽体的妹妹。

这已经是叶淑纯唯一的亲人了,最终,叶淑纯闭了闭眼,妥协道:“好,我跟你回去。”

车没有开回家,而是直接开往了民政局。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看到他们来复婚有些惊讶,毕竟十年前他们的爱情响彻港城,没想到竟然也离婚了。

从民政局出来后,叶淑纯看着手里还热乎的新结婚证,心中满是麻木。

烧掉上一本结婚证时,她一定没想到,自己此生还会和同一个人再结婚一次,并且这个人,还是害死她孩子的间接凶手。

一个月前,贺兰契的金丝雀王以然,在未经叶淑纯允许的情况下,带着他们的孩子去游乐园玩。

等叶淑纯赶到的时候,那小小的身体已经变得冰冷一片。

“浩浩他哭闹着非要玩过山车,我劝不住,没想到就……”

王以然哭得梨花带雨,字字句句间都将责任推给不听话的浩浩和教子无方的她。

可浩浩知道自己有先天心脏病,从小便惜命,危险的东西碰都不碰,又怎么可能闹着玩过山车。

叶淑纯气到浑身发抖,目眦尽裂的盯着王以然,想找到她说谎的证据,可下一秒,迟来的老公贺兰契,却严严实实地挡在王以然身前。

“你作为母亲没有看好孩子,居然还在这里怪别人,叶淑纯,我对你很失望。”

后来,叶淑纯更是被关进地下室反思,只能透过半截窗户看王以然以女主人的身份主持儿子的葬礼。

此刻,叶淑纯捏在手里的结婚证被猛地抽出,贺兰契扔给了特助。

“把结婚证锁到我的保险箱里,若是夫人再偷跑一次,你知道下场的。”

一直到回了别墅,贺兰契才看到她腿上的伤口,是刚才反抗保镖时无意间划伤的。

他皱着眉,心中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异样,“受伤了怎么不和我说?”

叶淑纯倒了杯水一饮而尽:“习惯了,没事我就回卧室了。”

话落,不等贺兰契说话她便砰的关上门,贺兰契看着餐桌上的空杯,心中的异样更重。

因为他有胃病,过去十年里,无论多晚回家,叶淑纯都会在沙发上等他回来,然后递上一杯温水。

现如今,她却好像全然忘了这个习惯。

房间内突然传来一声娇媚的尖叫声,贺兰契快步走过去。

打开门,王以然正泫然若泣地用被子掩着自己雪白的肌肤。

见到他,女人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阿契,我只是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会吓到叶**……对不起。”

贺兰契下意识地想挡在王以然前面,可在看到叶淑纯时脚步却生生顿住。

她没有像从前那样,或愤怒或悲伤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审判。

她只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我没事,你们该干嘛干嘛,我去隔壁。”

解释和袒护的话被堵在嗓子眼,在门再一次关上之前,贺兰契终于忍无可忍。

“叶淑纯你又在闹什么脾气,我是答应过你不再让以然出现在你面前,可这是个意外,我不知道她会在这里。”

叶淑纯有些惊讶地扭头看了一眼他:“你太敏感了,冷静点。”

话落,贺兰契瞬间愣住。

你太敏感了,冷静点。

这句话,他好像曾对叶淑纯说过无数次。

可如今,她真的成了他希望的那般冷静时,他又为何冷静不下来了。

走出那是非之地后,叶淑纯的耳边终于又静下来,她将自己扔进柔软的床上,想缓解今天过载的神经。

下一秒,急促的手机**却响起。

“是叶女士吗?您妹妹要跳楼,您是她手机里唯一的联系人,请您尽快赶来!”

叶淑纯身形猛地摇晃了一下,她顾不上多想,快步飞奔出去。

天台上,妹妹满身狼狈,此前遭遇过什么不言而明。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已经答应了贺兰契的要求。”

恍惚间,她看到王以然在人群中对着她挑衅地笑,又是她!

叶淑纯闭了闭眼,滚烫的泪水滑下。

可若不是贺兰契默许,王以然又哪来的权利。

叶淑纯颤抖着手伸向妹妹:“是姐姐对不起你,下来好不好,给姐姐一个机会弥补。”

妹妹摇摇头,流着眼泪笑着说:“姐姐,让我死了也好,起码不用再做他威胁你的工具了。”

妹妹看向湛蓝的天空,突然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我先去天上找浩浩了,他肯定很想我这个小姨。”

话落,妹妹像断了翅膀的蝴蝶,从百米高楼上翩翩落下,“妹妹!”

寒意瞬间沿着脚心蔓延至全身,叶淑纯指尖颤抖着想拉住妹妹,可浑身上下像被冻住一般一动不能动。

只能听到“咚”的一声,紧接着是数不尽的尖叫,心痛得像要炸开,警察悲痛地说着“节哀顺变。”

终于,叶淑纯一口鲜血喷出来,彻底失去意识,她再次醒来时,病房里安静的只有滴滴声。

叶淑纯失去了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从此,这世上再没有人爱她。

眼泪像哭干了一般再也流不出,她突然仰头笑起来,笑到全身都在颤抖。

“贺兰契,现在,你还能用什么留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