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潮汐,不再因月而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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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沈惊曦,京圈没人不缩脖子。

只因她是唯一一个敢用棒球棍管教太子爷陆予淮的人。

从此,陆予淮烟不敢抽,酒不敢碰,十点前必须出现在她视线里。

直到他的前秘书姜茉妤回国了。

陆予淮开始彻夜不归,身上沾着陌生的香水味,到了回家时间也不见踪影。

沈惊曦得知情况,拎起棒球棍就冲进了他公司。

十分钟后,她一脚踹开陆予淮总裁办公室的门

却被眼前的一幕震惊。

陆予淮的椅子上,姜茉妤穿着几乎遮不住什么的黑色蕾丝内衣,正坐在他腿上,手臂环着他的脖子。

听见声响,两人同时转头。

陆予淮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慌忙站了起来:“惊曦......你听我解释......”

“茉妤她现在是我的秘书,刚刚是在汇报工作情况......

他说着,不动声色地挡在姜茉妤面前,“我知道你对她印象不好,但当年茉妤拿钱是有苦衷的,她家里出了事,逼不得已。是我们误会她了。”

沈惊曦看着陆予淮那张护着别人的脸,心口像被冰碴子捅穿。

她脑子里闪过六年前。

陆予淮公司资金链断裂,最难的时候,管着公司财务的姜茉妤,一夜之间卷走了账上最后八百万。

陆予淮四处求人,喝酒喝到胃出血,是她沈惊曦一家家敲门,把自己嫁妆全填进去,陪他熬过来的。

现在,苦衷?

姜茉妤走了过来,声音温温柔柔地道:“过去是我不对,我认。可惊曦姐......你管予淮管得太狠了,毕竟他现在是陆总,不是当初那个......”

“你闭嘴!”沈惊曦忍无可忍,棍子一指,“这里轮得到你放屁?”

姜茉妤却像是被打到了般,尖叫一声,倒在地上。

陆予淮见状,猛地冲上前,抓住沈惊曦的棍子,狠狠甩出去。

“沈惊曦!”他眼神冷得像刀子,“你够了!”

“从今天起,我的事,你不用再管。”

沈惊曦看着地上那根被甩远的棒球棍,只觉得讽刺。

那是陆予淮送的。

他说:“这棍子好,以后我犯错,你就用它揍我,我保证不躲。”

现在,他为了另一个女人,把它扔了。

办公室的门没关严,外头早围满了探头探脑的员工。

“看见没,陆总为了姜秘书冲沈姐发火了......”

“棍子都扔了,从来没见陆总这样过。”

“所以说,男人啊,管得再严有什么用,该变心还不是......”

那些幸灾乐祸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沈惊曦背上。

沈惊曦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管陆予淮抽烟,是因为他十九岁那年咳了血。

她管他喝酒,是因为他胃穿孔躺过急救室。

她定下十点的门禁,是因为他曾醉倒在雪夜里,差点冻死。

她第一次拿棒球棍抽他,是因为他签合同时被人下套,差点赔掉半个身家。

那时,他红着眼眶说:“老婆,我记住了,再也不敢了。”

她以为他懂。

原来这六年,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把他往外推。

陆予淮看见她的表情,眉头皱了皱:“惊曦......”

“别叫我。”沈惊曦打断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陆予淮,你说得对,从今往后,我不管你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

家里,沈惊曦拉开书房最底下的抽屉。

里头躺着一份皱巴巴的离婚协议草稿,还是半年前大吵那次,他们气头上拟的。

她拿出来,拍了几张照,发给律师:“处理掉。”

律师很快回复:“沈姐,确定?冷静期30天。”

沈惊曦的指尖在发送键上悬了很久。

她想起领证那天,陆予淮把结婚证揣在胸口口袋,一整天隔几分钟就摸一次,傻笑着说:“这下你跑不掉了。”

想起他第一次叫她陆太太,耳根红透,还要强装镇定。

他说过:“曦曦,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这辈子都归你管。”

一桩桩一件件,是那么的美好。

可想到刚才的场景,沈惊曦坚定地按下了发送。

“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