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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像是被瞬间撕裂。
一阵风吹过,她赶忙跪着去捡被摔碎在地的骨灰盒。
凌空一鞭再次朝她狠狠袭来,她却顾不上反抗,将所有骨灰压在身下护着。
静谧的墓园里,满是鞭子反复抽打在叶简心身上的声音。
血染红了白色衬衣,直到她呼出的气息越发微薄。
“行了,帮矩是十鞭,你这足足抽了四十鞭!死了就麻烦了,快走吧!”
话音落下,几人匆匆离开,没再管昏死过去的叶简心。
再睁眼,已是三天后。
护士见她清醒当即松了口气,“高烧外加伤口感染,你差点没挺过去,你家人呢?住院这么久也没人来看你。”
话音刚落,敞开的大门忽然传来厉屹南手下的声音。
“真是开了眼了,为了那个女人,厉哥居然连害死乐仔的凶手都能放过!”
“闭嘴吧你,这事儿要是让叶姐知道了非得发疯不可!”
二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躺在病床上的叶简心遍体生寒,宛如置身冰窖!
当初绑架乐仔的人有四个,抓了三个,逃了一个林妙倩的堂弟。
这些年,她和厉屹南从未放弃过找到这个人。
现如今,厉屹南找到了,可却......放了?!
叶简心气到颤抖。
儿子惨死,是她这辈子都跨不过去的坎儿。
她原以为,厉屹南也该是如此!
叶简心大口大口呼吸,床单被攥紧到变形。
护士被她的变化给吓到,“你怎么了?你放松!我去叫医生!”
痛苦像滚烫的铁水注入血管,她猩红着双眼拨去一通电话。
“偷你货的人出现了,帮我一个忙,事成之后,东南亚黑市的决策权,我双手奉上!”
对面传来笑声。
“成交!”
叶简心妥善安置好儿子的骨灰后,很晚才赶回家。
桌面上一层细细灰尘,印证厉屹南也多日未归。
他去了哪儿,又做了什么,叶简心根本不关心。
她收拾好了所有自己需要带走的东西。
每一样都是关于她和儿子的共同回忆。
大门忽然传来声响。
喝得烂醉的厉屹南被手下送回了家。
听见叶简心的脚步声,他几乎下意识地就将她紧紧抱住,“老婆,我好爱你。”
“别再和我闹了,好吗?”
手下讪讪一笑,“叶姐,厉哥走到半道儿,非要喊着回家喝你做的醒酒汤!我就说吧,在他心里谁都没您重要!”
叶简心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从前她所留恋的怀抱,如今只有被触碰到伤口的剧痛感。
他抱得越紧,她痛得越深!
“厉屹南,我和林妙倩之间,你选一个。”
她冷漠的声音像是击穿了这眼前的虚假暧昧。
男人被酒气熏染的眸子越发清晰,就连怀抱里的温度也渐渐退去。
忽地讥笑一声。
“叶子,你知道吗?男人不喜欢女人太硬!”
“你这么做,只会把我推得越来越远,也只会让我更加疼惜林妙倩!”
不等叶简心开口,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转身带着手下离开。
水晶灯下,叶简心平静得就像是没有情绪的木偶。
不知怎么,就想起了那句话:
让你失望的人怎么可能只让你失望一次。
一道身影忽然从后方袭来,白色毛巾强行捂住叶简心的口鼻。
没一会儿,便将被迷晕的叶简心,带上了一辆银色面包车。
嘈杂的厂房内,一旁有人惊恐地大呼救命。
“姐夫!救救我,我不想死!”
熟悉的声音,叶简心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是计划害死她儿子的凶手,林曾华!
黑乎乎的枪口瞬间抵在她和那人的头顶上。
“**的把她给我放了!”
对面单枪匹马出现的厉屹南,猩红的双眼像是暴怒的狮子,恨不得将拿枪抵在叶简心头顶的男人给活生生撕碎。
“呵,厉屹南,这小子偷了我的货,害得我没办法交差,听说你最近在罩着他,这让我很难办啊!”他故作为难,啧了两声,“这样吧,你挑一个,要你老婆还是要这小子,挑剩下的,好让我拿去交差!”
厉屹南太阳穴突突直跳。
选?
这还用选吗?
他毫不迟疑地开口:
“我选我老——”
“厉屹南!”
身后忽然传来林妙倩焦急慌乱的声音。
得了消息的她,不顾危险地冲到他面前。
那张从不示弱的脸上,此刻泪痕遍布,“厉屹南,我求你,这是我第二次求你,你说过,只要我求你,不论什么条件,你都会答应我!”
“我只有阿华这一个亲人了,我求求你,你已经害死我大哥了,我没有亲人了!”
林妙倩跪倒在厉屹南面前泣不成声。
他喉结上下滚动,额角渗出冷汗,衬衣下的肌肉绷紧。
显然,他犹豫了。
叶简心平静的样子,有些破碎凄惨地美。
没有亲人的,何止林妙倩一个。
她再也听不到儿子喊她一声妈妈了!
厉屹南呼吸渐渐急促,胸口起伏不平,像是压抑自己内心的慌乱。
对面显然是不耐烦了,刚要催促——
“放了林曾华!”
他嗓音干涩,仿佛用尽了全力,不敢再看叶简心一眼。
绑匪唇角勾起,笑得猖狂,“厉屹南,当你老婆可真够惨的!放了他!”
林曾华被人猛地一推,侥幸逃生,他连滚带爬地到了厉屹南的身边。
几人当即被赶出厂房外,不待厉屹南实施下一步计划——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陡然从厂房深处炸开!
强大的气浪将厉屹南三人狠狠掀翻在地,耳鸣尖锐,世界仿佛被强行按下静音键。
“老婆——!!!”
厉屹南撕心裂肺的吼叫声,瞬间被其他人的哀号声掩埋。
再没有半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