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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予枭的心尖宠又闹脾气了,为了哄她,男人大张旗鼓举办了一场离婚宴,让乔星窈签订离婚协议。
“老婆,只是做做样子哄哄小姑娘,你乖乖签了。”蒋予枭清冷的声音夹杂着一丝醉意,“你别哭,也别闹,过段时间我好好补偿你。”
他的兄弟们笑出了声,从前对乔星窈的尊重早已荡然无存,调侃和鄙夷一声接着一声。
“嫂子虽然有失语症,但她可是圈里出了名的作精悍妇,她能不哭不闹?打死我都不信!知道小姑娘存在的时候,她可是要撞死人家呢!”
“上上个月她把小姑娘送出国了,上个月她闹自杀,半个月前她还假装生病,不让枭哥陪小姑娘去法国……”
“她要是能乖乖听话离婚,我把头切下来给她当球踢。”
在他们的笑闹声中,乔星窈平静地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随后抬眸看向那人,一句话没有说,却让那人尴尬地红了脸。
众人皆是一愣。
蒋予枭也没想到乔星窈会如此乖巧,抬了抬眼皮,看到她平静无波的神情,微微蹙了蹙眉。
乔星窈却没有看他,转身就走。
离开了喧闹的包厢,明晃晃的阳光刺痛了她的双眼,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忍不住疼了起来。
蒋予枭看上了公司的实习生沈洛洛,声势浩大地追了她半年,给她买车买房,奢侈品更是堆满了整个房间。
可是小姑娘性格倔强高傲,不让他亲,也不让他碰,时不时还要闹脾气。
小姑娘经常生气地推开他,“我不当有钱人的金丝雀,更不会当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蒋予枭觉得她有趣极了,对她穷追不舍。
乔星窈知道后崩溃不已,第一时间跑去质问,却看到了高高在上的蒋予枭,蹲在地上给小姑娘揉脚。
她嫉妒得失去了理智,开车撞了过去,蒋予枭第一时间将小姑娘护在怀里,乔星窈愣了一瞬,心痛到几乎窒息。
最终,她还是打偏方向盘撞向了一旁的花坛。
她疯了一样冲下车,却因失语症发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眼泪汹涌流出。
男人看着她猩红的双眼,只是轻飘飘地开口,“你别发疯,会吓坏洛洛的,回头给你解释。”
可乔星窈没等到他的解释,而是等来他一次次地偏心和伤害。
结婚周年,他带她去看日出,只因她发了一条朋友圈,沈洛洛就拉黑他。
男人瞬间慌了神,把乔星窈一个人丢在了山上过夜,后来逼着她删掉了所有跟他有关的动态。
沈洛洛躲避他离家出走,他认定了是乔星窈在背后搞鬼,将她关在黑不透光的地下室饿了三天三夜。
事后也只是云淡风轻地说了句,“误会你了,你别放在心上,我就好奇什么时候能追到她,我最爱的还是你。”
乔星窈信了,因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八岁的时候就说要一辈子跟她在一起。
为了让蒋予枭回心转意,乔星窈做了无数尝试,甚至去模仿沈洛洛的言谈举止和穿衣打扮。
她想尽办法破坏他跟沈洛洛的约会,故意将蒋予枭出轨的消息透露给媒体,甚至用钱逼沈洛洛离开……
乔星窈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她成为圈子里的笑话,可她丝毫不在乎,她只想蒋予枭回心转意,回归家庭。
直到半个月前,沈洛洛主动约见乔星窈,一见面她就摔下了楼梯,一口咬定是乔星窈推的。
蒋予枭心疼地冲过来抱起沈洛洛,不听乔星窈的任何解释,甚至为了哄沈洛洛,纵容她一次又一次将乔星窈从楼梯上推下去。
乔星窈摔得遍体鳞伤,在医院昏迷了一个星期,她肚子里那刚满四周的宝宝也没了。
住院期间,蒋予枭一次都没有来看过她,甚至不知道他们曾经短暂拥有过一个孩子。
他带着受了惊吓的沈洛洛去法国看秀,给她买了一车的珠宝和衣服。
看着蒋予枭发在朋友圈的照片,乔星窈的心终于死了,她也终于接受了他已经变心的事实,下定决心离开他。
思绪回笼,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响起,乔星窈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跌坐在地。
“哎呀,我差点撞到蒋太太了,怎么办?我不是故意的!”沈洛洛矫揉造作的声音响起,一脸无辜地看着蒋予枭。
蒋予枭揉了揉她的发顶安慰道:“没事,别怕,你刚拿到驾照已经开得很好了。”
随后,他打开车门走下来,对着乔星窈伸出手,“去民政局,洛洛要看离婚的过程。”
乔星窈的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有些闷疼,却点了点头,“好。”
她避开蒋予枭的手,缓缓从地上爬起来。
蒋予枭顿了顿,内心莫名不安,似乎不适应她如此平静听话的模样。
但转念一想,乔星窈那么爱他,或许是真的听进去了他的话,变得乖巧懂事,他内心的异样瞬间消散。
他主动帮乔星窈拉开车门,让她坐进了后排。
离婚手续办得很顺利,一个月后来领离婚证。
沈洛洛拿着回执单,高兴地亲吻了蒋予枭的脸颊,“一个月后,我们就能正式在一起啦。”
蒋予枭勾了勾唇,满眼宠溺地揽住她的腰,跟她走出了民政局,全然忘记了乔星窈的存在。
乔星窈看着他们的背影,情绪没有任何波动。
她低头给自己订了一张去京北的机票,顺便回复了那条半个月前的信息。
【裴聿,我同意参加你说的那个封闭式的心理学研究项目,一个月后,京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