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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晚独自回了别墅,她知道裴知煜今晚不会再回来了。
她坐在卧室的阳台上,静静地看着墙壁上的婚纱照。
照片之前已经被江若晚砸碎,裴知煜特意亲自换了新画框寓意破镜重圆。
可她还是注意到了一块碎玻璃嵌在照片的角落。
正如他们的感情一样。
就算两个人都在极力粉饰太平,也依旧有裂痕。
照片里的男孩深情地望着江若晚,亲昵地蹭着她的鼻尖。
穿着跟他们初见时一模一样的白衬衫。
江若晚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见到裴知煜那天,他因为父母双亡被送进来。
那天的风很大,她望着少年被风吹起的头发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小鹿乱撞。
孤僻的少年跟热烈的少女经常躺在院子的秋千上,畅想未来。
“我要成为画家。”
少年第一次主动攥紧了她的手。
“那我就要努力赚钱,保证你成为最优秀的画家。”
江若晚十六岁那年被院长决定要嫁给一个家暴的老男人。
也是那天裴知煜拉着她的手带她逃出了孤儿院。
院长气急败坏地在后面叫骂:“裴知煜!有本事你养她一辈子!”
他回过头,眼神里泛着年少轻狂的光芒。
“那就一辈子!”
裴知煜卖了自己父母留下唯一的吊坠,他们也终于在出租屋落脚。
他很拼,为了抢单在酒桌上讨好灌酒。
江若晚也没有成为一个画家,陪着他天南海北地跑着。
甚至在裴知煜已经喝到胃出血还在被人刁难时,她接过了他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第一次签下百万订单时。
两个人在出租屋第一次抱头痛哭。
生活好像因为这天开始走上坡路,他们从出租屋搬出。房子越换越大,公司规模也越来越正规。
裴知煜身边开始出现形形**的人,直到江若晚在他的锁骨上发现草莓印,两个人爆发了激烈争吵。
“我坐在这个位置,难免要逢场作戏!你天天待在家做好太太就可以了,我要你做什么了?”
“我们说过要在一起一辈子,少一天都不可以!”
他们谁都不让谁,针锋相对。
江若晚查得越来越频繁,甚至到最后只要裴知煜说加班,她就偷偷潜入公司想要印证说辞。
裴知煜也像是跟她赌气,真的开始出轨。
他身边换了一个又一个女人,最恶劣时故意展示着背后的抓痕向她挑衅。
就为了惩罚她爆棚的占有欲。
江若晚觉得自己像一个疯子,她明知应该放手,可真的做不到。
十几年她已经跟裴知煜长在了一起,血肉相连。
他们分开会血肉模糊,在一起又会相互折磨。
裴知煜却在一年后突然转了性一样,将身边的女人全部处理,只留下一个小姑娘。
江若晚派人调查,直到看见了照片上的女孩跟自己有八分相像的眉眼时,她崩溃了。
她像自己。
像十六岁那年单纯清澈的自己。
裴知煜宁可爱一个多年前自己的替身,也不肯爱自己。
江若晚自杀了,躺在别墅的浴缸里。
裴知煜发了疯似的将她抱进医院,眼眶通红跪在她床前。
“我们好好地,别再做傻事了,谁我都不要,我只要你。”
江若晚躺在床上感觉好累,得到了他的承诺心怎么还是会痛呢?
同一天她接到了找到亲生父母的电话,也是在那一刻她见到在楼下跟许时愿相拥的裴知煜。
“对不起,时愿。她情绪真的不稳定,离开我会死的。”
“我保证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也会给你足够的物质基础,你值得更好的。”
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像一对苦命鸳鸯。
那一刻江若晚感觉他们相连的血肉被撕扯开,破了个大洞,痛得她连声音都发不出。
躺在床上的第七天,她忽然想通了。
她要离开裴知煜,亲自切断这一切。
从此以后,江若晚就变了,骗他签下了离婚同意书。
一连三天,裴知煜都没回来。
她也不再过问,只是着手准备离婚后的财产,把自己买下当初的出租屋卖掉。
刚带着买家走到门口,江若晚却发现房门虚掩着。
两只手正按着桌子上,而戴着跟自己一样婚戒的手覆在了上面。
撞击声在安静的房间,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