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口紧缩。
我上过新闻,当年送缉毒警察家属去医院,却被蹭流量的网红拍了下来。
当时网警发现后很快就删除了,没想到会有人记得。
我有些慌了,大脑这一刻却很冷静,把问题抛回去。
“大哥,我、我也不知道什么新闻拍到我啊?是不是前几天送花超时被举报了?”
我不断鞠躬:“求你们别把这件事告诉我老板,不然我一定会扣我工资的。”
姜怀瑾不胜其烦:“行了,赶紧让他走!烦死了。”
见姜怀瑾真生气了,那人也只得悻悻让开路。
我慌乱走出去,强壮镇定一直走到街头,才扶着墙壁不断干呕。
心脏像是要跳出来一般。
这是我第一次直面这些人。
曾经不是没听说过他们残忍,刚刚真觉得,说错一句话就会死。
街上有些拥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仓促回到花店,老板居然来了花店,坐在门口垂着头。
我的心一跳:“怎么了?”
老板沉声说:“隔壁老徐一家三口,刚才都被车撞死了。”
老徐,是前段时间在工作中牺牲的缉毒警。
葬礼上,跟风来的网红拍下了他家人的照片,发到了网上。
对于缉毒警察的家属,保密一直很严谨,但架不住那些无孔不入想要吸‘流量血’的网红。
我一瞬间好像喉咙失了声音。
老板哽咽了:“一个老人家,一个妇女,孩子才一岁,婴儿车里全是血,他们说下午就搬走的,就差一天……就那么几个小时。”
他捂住脸,不甘又怨恨。
“为什么毒贩的儿子能光明正大的活,他们却不能……”
这惨死的一家三口没有葬礼。
可第二天,那条路上却全是鲜花。
网上公开了老徐的名字和照片。
代表着他三代之内,再也没有直系亲属了。
我去路边送了朵向日葵,旁边有谁在刷着视频。
“自2026年1月1日起,吸毒者档案将被封存……”
抬头看着充满尘嚣的街道,走在鲜血未干的路上。
我想到了林晚星,想到了那本满是姓氏的笔记本,胸口渐渐的开始透不过气来。
我紧急回到家,吃了药,老板打电话说酒吧有人订了花。
酒吧我去过几次,我轻车熟路的找到包厢,刚推开门,就听见里面的人在大笑。
“那条子家里人都死绝了吧?你说做条子干嘛呢?害自己还害家人。”
“这么多年了,死得条子还少吗?还那么多人去送花呢。”
“别条子条子的叫,万一以后你也当上条子了呢哈哈……”
我咬紧唇,假装没听见,把花放再桌上就走。
谁知那个人却伸手抓住我的手,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帅哥,陪我们玩玩啊。”
我吓一跳,连忙推开她:“别碰我!”
那人挑眉:“呦,脾气还挺大。”
周围人起哄:“陈姐,你不是最擅长训这种不听话的狗吗?今儿个让姐妹们开开眼。”
几个人说着上前,将我围在了中间。
我顿时有些惊惶。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在干什么?”
我回头,看见林晚星正在门口看着那些人:“上我这儿闹事?”
她一脚重重踹在桌子上,冷冷道:“都有几条命啊?”
桌上的酒杯酒瓶碎了一地。
那人立马怂了:“林姐,我错了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