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删了请柬,却为她备好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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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请柬是烫金的,靳凛的名字紧挨着郗晚。他曾以为这是命运最慷慨的馈赠。

直到那个暴雨夜,一段模糊却刺目的视频被匿名发送到他的手机——郗晚浑身湿透,

紧紧拥抱着另一个男人,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郗晚的初恋,苏砚。

附言只有一行字:“靳总,婚礼还办吗?份子钱我都准备好了。”靳凛指尖冰凉,

屏幕的光映着他骤然结冰的瞳孔。他缓缓删掉请柬的电子档,

回复了那个陌生号码:“份子钱留着,给你自己买棺材。”婚礼取消的公告引爆全城。

而靳凛的复仇,才刚刚拉开序幕。他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退场,而是将背叛者,

彻底碾入深渊。第一章“凛哥,你看这现场布置,晚晚姐肯定喜欢!

”助理小陈指着宴会厅中央巨大的水晶吊灯,语气兴奋,“梦幻吧?

设计师说这叫‘星河倾泻’!”靳凛站在空旷的奢华宴会厅中央,

昂贵的意大利手工皮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回响。

空气里弥漫着新鲜百合和昂贵香氛的味道,一切都完美得像个精心搭建的舞台。他微微颔首,

目光扫过那些为三天后婚礼准备的、堆叠如山的进口香槟塔和娇艳欲滴的厄瓜多尔玫瑰,

眼神却没什么温度。“嗯,她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他声音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手机在西装内袋震动了一下,他随手掏出。不是郗晚的消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发来了一段没有封面的视频文件。下面附着一行字,像淬了毒的针尖,

狠狠扎进他的眼底:“靳总,婚礼还办吗?份子钱我都准备好了。”指尖划过冰冷的屏幕,

点开视频。画面晃动,噪点很多,显然是在光线极差的雨夜**的。

背景是城西那家有名的私密咖啡馆“时光印记”的后巷。暴雨如注,

密集的雨线在昏黄的路灯下织成一片迷蒙的纱。但靳凛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影。郗晚。

他三天后的新娘。她浑身湿透,昂贵的丝质长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狼狈的曲线。

她正死死地抱着一个男人,脸埋在那人的颈窝里,肩膀剧烈地抽动,不知是冷,还是在哭。

雨水顺着她散乱的长发往下淌。那个男人,靳凛也认得。苏砚。

郗晚那个据说早已成为过去式的、没什么出息的初恋男友。此刻,

苏砚的手正以一种绝对超越朋友界限的力度,紧紧箍在郗晚的腰上,

另一只手还安抚地拍着她的背,嘴唇似乎贴着她的头发在低语。画面只有短短十几秒,

却像慢镜头一样,在靳凛眼前一帧帧碾过。最后定格在苏砚微微侧过脸,朝着镜头的方向,

嘴角似乎勾起一抹难以言喻的弧度——挑衅?得意?还是怜悯?紧接着,

又是几张照片弹了出来。角度更清晰。一张是郗晚踮起脚,嘴唇几乎贴上苏砚的下颌线。

另一张是苏砚低头,鼻尖蹭过郗晚湿漉漉的额发。亲密无间,旁若无人。“轰隆——!

”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城市阴沉的夜幕,

紧随其后的炸雷震得巨大的落地窗嗡嗡作响。宴会厅里璀璨的灯光似乎也跟着闪烁了一下。

助理小陈被雷声吓了一跳,转头看向靳凛:“凛哥,这雨可真大……”话没说完,

他猛地顿住了。靳凛还站在原地,姿势都没变。只是他握着手机的手,

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色,手背上筋络虬结。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但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眼睛,

此刻却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光亮,只剩下一种极致的、冰冷的黑,深不见底,

仿佛能吞噬掉周围所有的光线和声音。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小陈从未见过这样的靳凛,

吓得大气不敢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狂暴的雨声,

像无数只冰冷的手,疯狂拍打着玻璃。几秒钟,或者一个世纪那么长。靳凛终于动了。

他极其缓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松开紧握的手机,仿佛那是什么剧毒之物。

屏幕暗了下去,映出他毫无波澜的脸。他抬起头,

目光扫过这耗费巨资、精心布置的婚礼殿堂,眼神里没有一丝留恋,

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然后,他低头,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快速敲击。不是打给郗晚。

他直接拨通了公关部总监的电话,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不容置疑的寒意,穿透了电话线:“林总监,立刻发布公告。

三天后的婚礼,取消。原因……”他顿了顿,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了一下,

形成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就写,靳凛先生个人原因。措辞,你看着办。

我要在十分钟内,看到它出现在所有主流媒体和社交平台的头条。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然后是林总监强自镇定的回应:“靳、靳总?这……取消?

十分钟?这太突然了,郗**那边……”“照做。”靳凛打断他,声音不高,

却带着千钧之力,“或者,你明天可以不用来了。”“是!靳总!我马上去办!

”电话被迅速挂断。靳凛没再看手机,他转向旁边已经彻底石化的助理小陈,

眼神像冰锥:“通知所有供应商,婚礼相关一切服务,即刻终止。所有费用,

按合同赔偿条款执行。你亲自去办,现在。”“凛哥!这……晚晚姐她……”小陈语无伦次,

完全懵了。“去!”靳凛只吐出一个字,眼神里的寒意让小陈瞬间噤声,

连滚爬爬地跑了出去。巨大的宴会厅再次只剩下靳凛一人。水晶灯的光芒依旧璀璨,

却再也照不进他眼底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他慢慢踱步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在暴雨中模糊扭曲的霓虹。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淌,像一道道丑陋的泪痕。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陌生号码,指尖在回复框里悬停了一瞬,然后,

一字一顿地敲下:“份子钱留着,给你自己买棺材。”发送。做完这一切,

他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揣回口袋,转身,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精心打造、却瞬间沦为废墟的“爱情坟墓”。

锃亮的皮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冰冷,决绝,

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终结。而他的复仇,才刚刚在心底的熔岩中,淬炼出第一把锋利的刀。

第二章“靳凛!你什么意思?!婚礼取消?你疯了吗?!

”郗晚几乎是撞开靳凛顶层公寓大门的,精心打理过的卷发有些凌乱,

昂贵的裙摆上沾着雨水,脸上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冲刷出狼狈的痕迹,眼睛红肿。

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屏幕上正是那条引爆全城的“靳凛先生因个人原因取消婚礼”的简短公告。靳凛正背对着她,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雨后初霁、灯火阑珊的城市。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中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脆响。听到她的质问,他没有回头,

只是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种近乎自虐的灼烧感。

“字面意思。”他的声音透过玻璃传来,带着一种被酒精浸润过的、冰冷的沙哑,毫无起伏。

“个人原因?什么个人原因?!”郗晚冲到他面前,试图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尖利,

“你知不知道外面现在都传成什么样了?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话!都在猜我做了什么!靳凛,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靳凛终于缓缓转过身。他的动作很慢,

带着一种刻意的、令人心寒的从容。他垂眸,目光落在郗晚抓着他西装袖口的手上,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件沾了污秽的、需要丢弃的物品。“放手。”他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

郗晚被他眼神里的寒意刺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但委屈和愤怒让她更加激动:“你说话啊!到底为什么?是不是因为公司的事?

还是谁跟你说了什么?你告诉我啊!”靳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走到沙发旁,

拿起自己的平板电脑,指尖在上面划了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郗晚。屏幕上,

正是那段让她如坠冰窟的视频——雨夜,后巷,她和苏砚紧紧相拥的画面。

还有那几张角度刁钻、充满暗示性的照片。郗晚的尖叫卡在喉咙里,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吧台上。“这……这是谁拍的?

这是假的!是合成的!凛,你听我解释……”她语无伦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解释?”靳凛终于开口,他向前逼近一步,

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将郗晚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里。他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脸,

近得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冰冷扭曲的倒影,

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残留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淡淡的烟草味。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像毒蛇吐信,每一个字都淬着剧毒,“解释你和他,在‘时光印记’的后巷,淋着雨,

抱得难舍难分?解释他拍着你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鸟?还是解释……你的嘴唇,

离他的脸,只有零点零一公分?”他每说一句,郗晚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不是的……凛,你听我说……”她试图抓住他,眼泪汹涌而出,

“那天……那天是意外!我心情不好,正好遇到他……雨太大了,

我只是……只是……”“只是旧情复燃?情难自禁?”靳凛替她说完,

嘴角勾起一抹极致嘲讽的弧度,眼神却冷得能冻裂灵魂,“郗晚,你把我靳凛当什么?

一个可以随意愚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傻子?还是你攀附靳家这棵大树的垫脚石?嗯?

”“我没有!我爱你啊靳凛!”郗晚哭喊着,试图用感情打动他,“我和苏砚早就过去了!

那只是一时糊涂!我发誓!我爱的只有你!”“爱?”靳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直起身,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你的爱,真廉价。”他不再看她崩溃的眼泪,

转身走向吧台,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那种毫无波澜的冰冷,

“滚出去。”“靳凛!你不能这样!我们……”“滚!

”靳凛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砸在吧台坚硬的大理石面上!“砰——!”一声巨响!

水晶杯瞬间粉身碎骨,琥珀色的酒液和锋利的碎片四溅开来,

有几片甚至擦着郗晚的小腿飞过,留下细微的红痕。

巨大的声响和飞溅的碎片吓得郗晚失声尖叫,猛地抱住了头,浑身僵硬,连哭都忘了。

靳凛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翻涌的暴戾和毁灭欲,

让郗晚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随时会择人而噬的凶兽。

“别让我说第三遍。”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你廉价的眼泪和谎言,滚出我的地方。

再让我看到你,后果自负。”郗晚彻底被吓住了。眼前的靳凛,陌生得让她心胆俱裂。

她毫不怀疑,如果她再纠缠下去,他真的会做出更可怕的事情。

巨大的恐惧压倒了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她捂住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踉踉跄跄地转身,

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逃离了这个曾经充满甜蜜、此刻却如同地狱的公寓。大门被重重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一切。靳凛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他看着地上狼藉的酒液和碎片,

眼神空洞了一瞬,随即被更深的、更浓稠的黑暗吞噬。他弯腰,捡起一片最锋利的水晶碎片,

冰凉的触感**着指尖。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很快,

郗晚那辆熟悉的跑车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仓惶地冲出了地下车库,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靳凛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将那片锋利的碎片,狠狠按在冰冷的玻璃窗上。

“滋啦——”刺耳的声音响起。碎片在光洁的玻璃上,

划出一道长长的、狰狞的、无法愈合的裂痕。如同他此刻的心。他松开手,

碎片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的号码,声音冷硬如铁:“查苏砚。

他的一切。从出生到现在,他碰过的每一分钱,睡过的每一个人,做过的每一件脏事。

特别是他那个刚有点起色的破建材公司‘恒源’。我要最详细的报告,最致命的把柄。

越快越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明白,老板。”复仇的齿轮,

开始以最冷酷的方式,精准地咬合转动。第一个目标,苏砚。第三章三天后,

本该是盛大婚礼的日子。城中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顶”顶层,

巨大的环形落地窗将城市璀璨的夜景尽收眼底。这里没有喧嚣的宾客,没有浪漫的布置,

只有一张冰冷的黑色长桌,和相对而坐的两个男人。靳凛靠在高背真皮座椅里,姿态放松,

甚至带着一丝慵懒。他指尖夹着一支燃烧的雪茄,袅袅青烟模糊了他深邃的轮廓,

却遮不住那双眼睛里的锐利寒光。他面前放着一份薄薄的文件夹。坐在他对面的苏砚,

则显得局促不安。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努力想维持镇定,

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和额角渗出的细汗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他面前也放着一份文件,

厚得像一本字典,封面上印着“恒源建材商业风险评估报告(绝密)”。“靳总,

”苏砚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您……您今天找我来,

是有什么指教?关于晚晚的事,我真的很抱歉,那纯粹是个误会,我……”“苏总,

”靳凛淡淡开口,打断了他苍白无力的辩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让苏砚瞬间闭嘴,“叙旧就不必了。今天请你来,是谈生意。”他微微抬了抬下巴,

示意苏砚面前那份厚厚的文件:“看看。”苏砚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他。他颤抖着手翻开那份“风险评估报告”。只看了几页,

他的脸色就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灰,最后变得一片死寂。报告里,

”近五年来的所有“商业操作”:向市政工程负责人行贿的具体时间、地点、金额、经手人,

甚至还有几张模糊但足以辨认的**照片。以次充好,

将劣质标号的水泥、钢筋用于三个大型楼盘的关键承重结构,

质检报告被篡改的原始记录和修改后的对比图清晰在列。非法侵占供应商货款,

伪造合同和流水,涉及金额高达数千万。

甚至还有他公司财务总监挪用公款去澳门堵伯的流水和证据……每一条,

都足以让他的公司万劫不复,让他本人锒铛入狱!“这……这不可能!”苏砚猛地抬起头,

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惊恐,“这是污蔑!是伪造!靳总,您不能相信这些……”“哦?

”靳凛轻轻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锐利如刀锋,

“那需要我帮你联系一下城南分局经侦支队的王队长吗?

他对你三年前在‘锦绣花园’项目上的‘操作’,似乎很感兴趣。或者,

联系一下被你拖欠了八百万货款、现在正被高利贷追得走投无路的‘宏发’李老板?

”苏砚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靳凛连这些都知道!他完了!

他彻底完了!“靳总……靳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巨大的恐惧瞬间击溃了苏砚,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几乎是扑到桌子边缘,声音带着哭腔,“我不该……不该鬼迷心窍!

我不该再见郗晚!是我**!是我该死!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次!

您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立刻消失!永远不出现在您和郗晚面前!求您了!

”靳凛看着他涕泪横流、摇尾乞怜的样子,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冰冷的厌恶。

他慢条斯理地弹了弹雪茄灰。“苏总,别激动。”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我说了,

今天是谈生意。”他拿起自己面前那份薄薄的文件夹,推到苏砚面前。“签了它。

‘恒源’所有股权,以一块钱的价格,**给我指定的空壳公司。

你个人名下的所有动产、不动产,包括你父母那套养老的房子,全部作为债务抵押,

清算后用于偿还你拖欠的货款和罚款。”靳凛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签了,

你还能带着你身上这套衣服,体面地离开这座城市。不签……”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

隔着桌子,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牢牢锁住苏砚惊恐放大的瞳孔,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地砸进他耳朵里:“明天早上,这份报告,

连同你行贿、偷工减料、非法侵占的所有原始证据,

会准时出现在检察院、税务局、工商局、以及所有和你有业务往来的开发商老总的办公桌上。

你猜,你会在里面待几年?十年?二十年?还是……一辈子?”苏砚浑身瘫软,

像一滩烂泥一样从椅子上滑落,跌坐在地毯上。他看着那份薄薄的股权**协议,

又看看那份厚厚的、足以将他打入地狱的报告,巨大的绝望和恐惧彻底淹没了他。他知道,

靳凛不是在开玩笑。他根本没有选择。“我……我签……”苏砚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他颤抖着,几乎是爬着回到椅子上,拿起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他看了一眼靳凛,

对方只是冷漠地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虫子。苏砚闭上眼,

两行浑浊的泪水滚落,带着无尽的悔恨和恐惧,在股权**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每一笔,都像是在剜自己的肉。靳凛拿起签好的协议,随意地翻了翻,确认无误。

他按了一下桌上的呼叫铃。两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保镖立刻推门而入。

“送苏总‘体面’地离开。”靳凛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看着他收拾东西,只带随身衣物。

今晚十二点前,我不想再在这座城市的任何角落,看到他的名字。”“是,老板。

”保镖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将失魂落魄、彻底崩溃的苏砚架了起来。“靳凛!

你不得好死!你会有报应的!”被拖到门口时,苏砚突然爆发出凄厉的诅咒,

充满了不甘和怨毒。靳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对着保镖挥了挥手。门被关上,

隔绝了那绝望的嘶吼。靳凛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都市。他拿出手机,

点开一个加密相册,里面是几张苏砚被保镖架着、狼狈如丧家之犬的照片。他选中,

发送给了那个曾经发来视频的陌生号码。附言只有两个字:“棺材。”做完这一切,

他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威士忌,对着窗外灯火辉煌、却冰冷无情的城市夜景,缓缓举杯。

“第一个。”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令人心悸的畅快。仰头,

将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复仇的火焰,烧掉了苏砚的一切,

却只让他感到一种冰冷的、掌控一切的快意。这只是开始。郗晚,该你了。

第四章“靳氏集团总裁靳凛先生与郗晚**婚礼取消”的余波尚未平息,

另一则爆炸性的消息如同深水炸弹,在圈内更小范围、却更具毁灭性的圈层里轰然炸开。

人苏砚涉及行贿、偷工减料、非法侵占、财务造假等多项严重违法犯罪行为的详尽举报材料,

如同长了眼睛,

商局、以及几家与“恒源”有深度合作、此刻正因楼盘质量问题焦头烂额的大型地产开发商。

效率高得惊人。苏砚甚至还没来得及按照靳凛的“安排”离开本市,

就在他租住的、还没来得及退掉的高级公寓楼下,被呼啸而来的警车堵了个正着。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他手腕的瞬间,他看到了街角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靳凛那张毫无表情、却如同死神般的侧脸。

苏砚最后的挣扎和咒骂被警车门无情地隔绝。他完了,彻底完了。等待他的,

将是漫长的铁窗生涯。他辛苦钻营、甚至不惜出卖尊严和底线换来的一切,在靳凛的弹指间,

灰飞烟灭。这个消息,自然也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了郗晚的耳朵里。

郗晚把自己关在父母家那间充满少女气息的粉色卧室里,已经整整两天。窗帘紧闭,

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和窥探。

房间里弥漫着食物变质的酸腐味和浓重的香水也掩盖不住的颓丧气息。她穿着皱巴巴的睡衣,

头发油腻地贴在脸上,眼睛红肿得像核桃,

眼神空洞地盯着墙壁上她和靳凛甜蜜的巨幅婚纱照。照片里,靳凛搂着她的腰,

笑容温柔宠溺。可现在,那笑容在她看来,充满了讽刺。手机被她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像她此刻支离破碎的人生和名声。网络上、圈子里,关于她的流言蜚语早已沸反盈天。

初恋”、“害得苏砚破产坐牢”、“被靳凛当垃圾一样甩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扎得她体无完肤。曾经围绕在她身边的“闺蜜”们,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仿佛一夜之间人间蒸发。父亲唉声叹气,母亲以泪洗面,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责备。

她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闹市中央,承受着所有人的指指点点和唾弃。

恐惧、悔恨、绝望、还有一丝对靳凛冷酷手段的怨毒,在她心里疯狂交织、撕扯。

“叮咚——叮咚——”刺耳的门**突然响起,打破了死寂。郗晚猛地一颤,像受惊的兔子,

惊恐地看向房门。是谁?记者?讨债的?还是……靳凛派来的人?她不敢去开。

门**固执地响着,一声接一声,催命符一般。“晚晚!去开门!可能是物业!

”母亲在门外焦急地喊。郗晚咬着嘴唇,浑身发抖,最终还是鼓起一丝勇气,赤着脚,

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去。门外站着的不是记者,也不是凶神恶煞的陌生人。

而是一个穿着同城快递制服的小哥,手里捧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装得异常精美的方形礼盒。

“郗晚**吗?有您的同城急件,需要本人签收。”快递小哥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郗晚的心稍微放下一点,但疑惑更甚。这种时候,谁会给她寄东西?她犹豫了一下,

还是打开了门。“请签收。”快递小哥递过签收板。郗晚潦草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礼盒。盒子包装得很考究,银灰色的硬质纸盒,系着黑色的缎带,

上面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关上门,她抱着盒子回到昏暗的卧室,心脏莫名地跳得很快。

她拆开缎带,打开盒盖。里面没有礼物。只有一叠厚厚的、A4纸大小的照片。最上面一张,

赫然是她和苏砚在“时光印记”后巷拥抱的清晰正面照!角度比之前收到的视频截图更刁钻,

更暧昧!照片上,她闭着眼,依偎在苏砚怀里,苏砚的手紧紧搂着她的腰,

嘴唇贴着她的鬓角。雨水打湿的头发贴在脸颊,狼狈又……情动。“啊——!

”郗晚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将照片甩开!照片散落一地。每一张,

都是她和苏砚!咖啡馆昏暗角落里的低声交谈,苏砚递给她纸巾时手指的触碰,

她上车时苏砚替她拉开车门时靠得很近的身体……甚至还有一张,

是她几天前失魂落魄地从靳凛公寓跑出来时,被拍下的狼狈侧影!这些照片,

像一把把精准的手术刀,将她试图掩盖、试图遗忘的每一个不堪瞬间,都血淋淋地解剖出来,

摊开在眼前。“不……不要……不要看……”郗晚崩溃地捂住眼睛,身体蜷缩成一团,

剧烈地颤抖。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惧感几乎要将她撕裂。是谁?到底是谁拍的?靳凛?

一定是他!只有他才有这个能力,也只有他,会用这种残忍的方式!就在这时,

她甩在地上的、屏幕碎裂的手机,突然顽强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

显示着一个未知号码的来电。郗晚惊恐地看着那闪烁的屏幕,像看着一条吐信的毒蛇。

她不敢接,可那**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

带着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恶意。最终,在**即将挂断的最后一秒,郗晚颤抖着伸出手,

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只有一种极其轻微的、缓慢的、规律的……“咔嚓……咔嚓……”声。

像是……有人在用指甲,一下,又一下,缓慢地刮擦着某种坚硬的表面。

这声音在绝对的寂静中被无限放大,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的恶意,顺着听筒,

清晰地钻进郗晚的耳朵里,直抵她濒临崩溃的神经末梢。“啊——!!!

”郗晚再也承受不住,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尖叫,猛地将手机狠狠砸向墙壁!“啪嚓!

”手机彻底四分五裂,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刮擦声终于消失了。但郗晚的尖叫声却停不下来,

她抱着头,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困兽般的绝望呜咽。

房间里只剩下她崩溃的哭嚎和散落一地的、如同诅咒般的照片。靳凛的报复,无声无息,

却精准地刺穿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这比任何直接的辱骂和殴打,

都更让她感到彻骨的寒冷和绝望。她知道,这只是开始。那个男人,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的地狱,才刚刚显露出冰山一角。第五章苏砚的锒铛入狱和郗晚的“社死”,

在靳凛的复仇版图上,只是完成了初步的清扫。他要的,是彻底的毁灭,

是让背叛者从云端跌落,在泥泞中挣扎,永世不得翻身。

而郗晚赖以维持她“名媛”生活的根基,除了那点可怜的名声,

便是她父母经营多年、规模不大却也算殷实的家族企业——“郗氏商贸”。靳凛的目光,

如同精准的狙击枪,锁定了这个看似无关紧要、实则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目标。一周后,郗家。

曾经门庭若市、充满欢声笑语的别墅,如今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郗父郗明远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脸色灰败,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屏幕上,

是公司财务发来的紧急邮件,措辞绝望:最大的三家下游经销商,几乎在同一时间,

毫无征兆地宣布终止合作,拒绝支付尾款,并索要巨额违约金,

理由是他们收到了“郗氏”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和商业欺诈的“匿名举报”。

银行信贷部经理打来电话,语气冰冷地通知,之前谈好的、用于周转的关键贷款,

因“风险评估等级突然上调”被无限期搁置。几个核心供应商也纷纷发函催款,态度强硬,

声称再不结清货款就停止供货并诉诸法律。公司账户被临时冻结,

理由是“涉及一桩经济纠纷案件,需配合调查”。“完了……全完了……”郗明远摘下眼镜,

疲惫地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沙哑绝望。他经商多年,

怎么会看不出这背后有一只巨大的、充满恶意的手在精准地操控一切?这只手,除了靳凛,

还能有谁?“爸!爸!不好了!”书房门被猛地推开,郗晚的弟弟郗阳冲了进来,脸色煞白,

手里举着手机,“你看!你快看这个!”手机上是一个本地知名的商业八卦论坛。

一个刚刚发布、已经被顶到热帖的匿名爆料贴,

标题触目惊心:《起底“名媛”郗晚家族企业“郗氏商贸”的捞金黑幕!

》帖子内容极其详尽,图文并茂:指控“郗氏”长期以次充好,

将低档进口红酒灌装到高档酒瓶中,贴上伪造的标签和防伪码,

以数倍甚至数十倍的价格销售给高端酒店和会所。

附上了不同批次酒瓶、标签、防伪码的对比图,

以及几张模糊的、疑似在“郗氏”仓库内灌装的生产线照片。

揭露“郗氏”利用郗晚与靳凛的婚约关系,狐假虎威,在竞标和谈判中恶意压价、强取豪夺,

挤垮了好几家小供应商。

甚至附上了几段经过处理的、据说是郗明远在酒桌上吹嘘“我女婿是靳凛”的录音片段。

最致命的是,帖子最后还贴出了一份“郗氏”近三年的部分税务报表截图,

上面用红圈醒目地标注了几处明显异常的、数额巨大的“亏损”项目,

暗示其存在严重的偷税漏税行为。帖子下面的评论早已炸开了锅:“**!真特么黑啊!

一瓶几十块的红酒卖几千?”“难怪能养出郗晚那种‘名媛’,原来是家学渊源!

”“利用靳凛的名头作威作福?现在被甩了,报应来了吧!”“偷税漏税?坐等税务局上门!

这种黑心企业早该倒闭了!”“心疼靳总,被这种女人和这种家庭缠上,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砰!”郗明远一拳狠狠砸在书桌上,震得电脑屏幕都晃了晃,

他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灰败转为铁青,“污蔑!这是**裸的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