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大寿那天,我被高利贷堵在门口,逼我替死去的儿子还债。“老东西,
你儿子欠债五十万,父债子偿,子债母偿!”催收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我捂着脸,
看着他们手里的欠条,笑了。“你们确定,要逼我还这笔钱?”他们不知道,这笔钱,
正是我亲手放出去的。1我七十大寿,本该是喜庆的日子。大门却被人“哐哐”踹开,
几个纹着花臂的壮汉闯了进来,满脸凶神恶煞。为首的黄毛嘴里叼着烟,
一脚踹翻了院里的凳子,冲我吼道:“老太婆,你儿子周强呢?欠了我们五十万,
躲哪儿去了?”我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儿子上个月就出车祸死了,你们不知道?”黄毛愣了一下,随即啐了一口:“死了?
死了正好!父债子偿,子债母偿!他死了,这笔钱就该你这个当妈的还!”说着,
他将一张皱巴巴的借条摔在我面前的桌子上。白纸黑字,借款人周强,金额五十万,
底下还有鲜红的手印。我拿起借条,眯着眼仔细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错,
是我儿子的字迹。”“算你识相!”黄毛得意地笑了起来,“赶紧还钱!连本带利,六十万!
今天不给钱,我们就把你这破房子给拆了!”身后的几个壮汉立刻开始打砸,
桌椅板凳被掀翻在地,刚出锅的长寿面也被扫落在地,一片狼藉。我唯一的孙子周念,
吓得躲在我身后,小脸煞白,死死抓着我的衣角。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别怕。然后,
我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这几个所谓的“催收员”。“你们想好了?真要我来还这笔钱?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黄毛被我的气势镇住了,
但很快又恢复了嚣张。“废什么话!不是你还是谁?赶紧拿钱!”就在这时,
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脸上。**辣的疼。是我那哭天抢地的儿媳妇,张兰。她扑过来,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道:“妈!你还有没有良心!阿强尸骨未寒,
你就眼睁睁看着他背上这么一大笔债吗?这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她一边哭,
一边对我拳打脚踢,仿佛我才是她的杀夫仇人。催收的黄毛都看愣了,
显然没料到还有这么一出。我捂着红肿的脸,没理会张兰的撒泼,
只是冷冷地看着黄毛:“我儿子欠的钱,我认。但这房子,你们不能拆。”“哟呵?
”黄毛乐了,“不拆也行,拿钱来啊!”“我现在没钱,”我平静地说道,“给我三天时间。
”黄毛狐疑地看着我:“老太婆,你耍什么花招?”“三天后,我还不上钱,这房子,
连同我这条老命,都归你们。”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眼神太过坚定,黄毛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就给你三天!三天后我们再来,要是还不上钱,哼哼,后果自负!
”说完,他带着人扬长而去。他们一走,张兰立刻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五十万啊!
这可怎么办啊!周强你死得好惨啊!你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我没看她,
只是弯下腰,将地上的长寿面一根根捡起来,放回碗里。孙子周念走过来,
懂事地帮我一起捡。“奶奶,我们真的要还钱吗?”他小声问我,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摸了摸他的头,看着他酷似我儿子的脸庞,心中一阵刺痛。“念念,别怕。”我扶着桌子,
缓缓坐下,看着那张五十万的借条,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张兰说得没错,
我儿子的死,确实跟我有关。催收的也没找错人,这笔债,也确实该我来“还”。因为,
我就是那个放贷给儿子的人。更准确地说,我是那个引诱他一步步走进深渊,
最终万劫不复的,幕后黑手。2我叫李秀梅,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老太太。在所有人眼里,
我慈祥、和善,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可他们不知道,我心里藏着一头猛兽。三天时间,
转瞬即逝。黄毛带着人如期而至,这次他们带来了更多的人,把我的小院围得水泄不通。
“老太婆,三天到了!钱呢?”黄毛一脸不耐烦。张兰一看到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
躲在屋里不敢出来。我依旧坐在院里的太师椅上,手里盘着那两颗核桃。“急什么。
”我淡淡地说道。“少废话!今天拿不出钱,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黄毛说着,
从腰后抽出一把明晃晃的砍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冰冷的刀锋贴着我的皮肤,
但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我说了,钱,我会还。”我看着黄毛,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过,
不是还给你。”黄毛愣住了:“你什么意思?”我没有回答他,
而是冲着院子外喊了一嗓子:“王老板,看了这么久的戏,该出来了吧?”话音刚落,
人群外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着唐装,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
缓缓走了进来。他就是这家“鸿运金融”的老板,王富贵。黄毛看到王富贵,脸色瞬间变了,
连忙收起刀,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王总,您怎么来了?”王富贵没理他,
径直走到我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李老太,好手段啊。
没想到我王富贵也有看走眼的一天。”我冷笑一声:“彼此彼此。王老板的‘养老贷’生意,
做得可真是风生水起啊。”此话一出,王富贵脸色骤变。“养老贷”,
是他专门针对老年人设计的骗局。以“养老送终”、“以房养老”为幌子,
哄骗那些手里有房产,又想给子女留点钱的老人,签下巨额借款合同。一旦签字,
他们的房子就会被抵押,最终落入王富贵的手中。而那些老人,要么被赶出家门,流落街头,
要么在无尽的债务和催收中,绝望地死去。我的老邻居,张大爷,就是其中一个受害者。
他被骗走了唯一的房子,儿子儿媳嫌他累赘,将他赶出家门。最后,他在一个寒冷的冬夜,
冻死在了桥洞底下。我儿子周强,就是王富贵手下的一个业务员,专门负责拉人头。
张大爷那单,就是他做的。我曾苦口婆心地劝他收手,那是作孽。可他被金钱蒙蔽了双眼,
根本听不进去。“妈,你懂什么!这叫资本运作!那些老东西,反正都要死了,
房子留着也是浪费,不如拿来变现,还能给子孙后代造福!”他说这话时,
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我看着他,心如刀割。我知道,我的儿子,已经没救了。于是,
我做了一个决定。既然劝不动你,那我就亲手,把你从这条不归路上,拉回来。
哪怕代价是你的性命。我开始不动声色地收集王富贵和他公司的所有犯罪证据。同时,
我用自己多年的积蓄,伪装成一个急需用钱的老人,主动联系上了周强。“儿子,妈想通了,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有套自己的房子了。妈这套老房子,就给你拿去做个抵押,贷点款出来,
给你买套新房。”周强一听,喜出望外。他丝毫没有怀疑,立刻带着我去见了王富贵。
我按照他们的流程,签下了那张五十万的借款合同。用我的房子,做了抵押。这笔钱,
很快就打到了周强的卡上。我看着他欣喜若狂的样子,心里却在滴血。儿子,别怪妈心狠。
妈只是想让你看看,你亲手把别人推进的地狱,是什么样子。我以为,当催收找上门,
当他面临和我一样的绝境时,他会醒悟。可我没想到,他比我想象的,还要懦弱。
在黄毛他们第一次上门催债后,他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开车冲下了悬崖。他死了。
用死亡,逃避了所有。却把我和孙子周念,推向了深渊。3“李老太,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富贵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回。他的眼神阴鸷,显然已经意识到事情不简单。我笑了笑,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王总,这个周强,就是个废物!
才催了他两次,就吓得自杀了!他妈那套房子,咱们还怎么弄到手?”“急什么?
他不是还有个老娘和儿子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给我继续逼!把那老太婆逼死,
房子自然就是我们的了!”录音里,黄毛和王富贵的对话,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周围的邻居们发出一阵惊呼。黄毛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什么时候……”王富贵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李秀梅!
你敢算计我!”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算计?”我冷笑,“跟王老板比起来,我这点手段,
算得了什么?我只是用你的方法,来对付你而已。”我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儿子周强,
是你的员工,因为帮你做‘养老贷’,欠下巨'额'赌债,最终被你逼死。
这张五十万的借条,就是你设下的圈套,目的就是为了侵吞我的房产。这所有的一切,
我都有证据。”说着,我又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文件。里面有周强和王富贵的聊天记录,
有公司的内部账目,还有其他受害老人的血泪控诉。这些,都是我花了半年时间,
一点一点收集来的。甚至,我还策反了王富贵身边的一个心腹,拿到了他最核心的犯罪证据。
王富贵看着我手里的文件,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知道,这些东西一旦曝光,
他不仅会身败名裂,下半辈子都得在牢里度过。“李老太,你想要什么?”他终于服软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想要的很简单。”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一,
免除我所有的债务,房产证还给我。”“可以。”王富贵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第二,
赔偿我儿子的死亡赔偿金,以及我的精神损失费,一共三百万。”“三百万?
”王富贵惊叫起来,“你这是敲诈!”“敲诈?”我笑了,
“跟你骗走的那些老人的养老钱比起来,这三百万,算多吗?”王富贵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最终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好,我给!”“第三,”我的目光变得冰冷,“我要你,跪下,
给我儿子磕三个头。”“你!”王富贵气得浑身发抖,“李秀梅,你别太过分!”“过分?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儿子是死了!他虽然**,但也罪不至死!是你,
是你一步步把他逼上了绝路!你让他给你磕三个头,难道不应该吗?
”我的声音里充满了悲愤和绝望,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周围的邻居们也纷纷指责王富贵。
“就是!逼死人命,磕个头怎么了?”“这种黑心商人,就该让他坐牢!”在众人的压力下,
王富贵最终还是屈服了。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冲着屋里周强的遗像,
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做完这一切,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中没有丝毫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儿子,妈为你报仇了。可是你,
再也回不来了。4王富贵很快就履行了诺言。三百万的赔偿款打到了我的账户上,
房产证也回到了我的手里。那帮催收的人,再也没有出现过。事情似乎已经尘埃落定。
可我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王富贵这种人,睚眦必报,他绝不会善罢甘休。果不其然,
几天后,张兰突然抱着周念,哭哭啼啼地找到了我。“妈!你救救我!救救念念!
”我皱了皱眉:“又怎么了?”“我……我把那三百万,
拿去投资了……结果……结果全赔光了!”张兰哭着说道。“什么?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可是三百万!是我用儿子的命换来的!“你怎么这么糊涂!
”我气得浑身发抖。“妈,我也不想的啊!有人跟我说,有个项目特别赚钱,稳赚不赔,
我就心动了……谁知道……”张兰泣不成声。“是谁跟你说的?”我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是……是我一个**妹……”我看着她闪烁的眼神,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这背后,
一定有王富贵的影子。他这是想从我身边的人下手,让我众叛亲离,
再次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好狠的手段。“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钱还能追回来吗?”张兰摇了摇头,绝望地说道:“追不回来了,
那家公司已经人去楼空了。”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三百万,没了。
但我没有像张兰那样崩溃,因为我知道,钱没了可以再赚,但人心要是散了,
就真的什么都没了。“算了,钱没了就没了吧。”我睁开眼,平静地说道,
“只要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张兰愣住了,她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地原谅她。
“妈……你……你不怪我?”我摇了摇头:“怪你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只要记住,
以后不管做什么决定,都要跟我商量,不要再自作主张了。”张兰感动得热泪盈眶,
连连点头:“妈,我知道错了,我以后都听你的。”安抚好张兰,我立刻开始思考对策。
王富贵已经出招了,我必须尽快反击。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喂,是秀梅吗?”“二叔,是我。”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电话那头的人,是我的亲二叔,**。他年轻时当过兵,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
是真正的战斗英雄。退伍后,他回乡做了村支书,在当地德高望重,极有威望。
当年我执意要嫁给周强的父亲,一个一穷二白的知青,二叔极力反对,甚至和我断绝了关系。
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没有联系。如今,我走投无路,只能求助于他。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二叔。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就在我以为他不会管我的时候,
二叔终于开口了。“秀梅,你受苦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这事,二叔帮你扛了!
”听到这句话,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二叔……”“你别怕,
一个小小的王富贵,还翻不了天!你等着,我明天就到市里来!”5第二天一早,
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停在了我的院门口。车上下来一个身穿旧军装,精神矍铄的老人,
正是我的二叔,**。他虽然年过七旬,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
身上自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穿着军装的年轻人,
想必是他的警卫员。“二叔!”我迎了上去,激动地喊道。“秀梅。”二叔拍了拍我的肩膀,
眼神里满是心疼,“这些年,苦了你了。”简单寒暄了几句,我便将他请进了屋。
我把所有的证据,都交给了二叔。二叔看得非常仔细,眉头越皱越紧。“这个王富贵,
胆子不小啊!”他将文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怒不可遏,“光天化日之下,
就敢搞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二叔,王富贵在市里关系网很复杂,
我怕……”我担忧地说道。“怕什么!”二叔一瞪眼,“邪不压正!我就不信,这朗朗乾坤,
还没有王法了!”他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是市局的老张吗?
我是**。”电话那头的语气立刻变得恭敬起来:“李书记!您好您好!有什么指示?
”“我给你发个东西,你马上派人去查!记住,要快,要保密!”二叔的语气不容置疑。
挂了电话,二叔对我说道:“秀梅,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有了二叔这句话,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我知道,王富贵的末日,要到了。然而,
事情的发展,却超出了我的预料。当天下午,市局就成立了专案组,
对王富贵的“鸿运金融”展开了突击调查。公司的所有账目、文件全被封存,王富贵本人,
也被带走接受调查。黄毛等一众打手,也全部落网。这场席卷全市的“扫黑风暴”,
来得如此迅猛,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新闻上铺天盖地都是关于“养老贷”骗局的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