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军婚:娇软知青撩疯禁欲糙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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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周凛照例天不亮就去了训练场,直到一身汗湿地回来,手里还拎着两个铝制饭盒。

他推开门,就看到苏梨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她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

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给她渡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那画面美好的,让周凛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将饭盒重重地放在桌上。

“哐当!”

“吃饭。”

依旧是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听不出任何情绪。

苏梨放下梳子,走了过来。

饭盒打开,里面是两个黄澄澄的杂粮窝头,还有一小份水煮白菜。

这就是海岛驻地大部分官兵的日常伙食。

窝头是用玉米面和着一些不知名的粗粮做的,看起来就又干又硬。

苏梨拿起一个,只是闻了闻那股粗粝的粮食味,就觉得嗓子眼有点发紧。

在前世,她为了保持身材,饮食极为精细,何曾吃过这种东西。

她试探性地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那窝头又干又硬,剌得她喉咙生疼,努力咽了半天,差点没噎着。

她赶紧喝了口水,才把那口窝头顺下去。

一张俏脸皱成了包子。

“怎么?”

周凛一直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她,见她这副模样,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又不想吃?”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这个娇气包,昨天不吃,今天还不吃,是想成仙吗?

“不……不是。”

苏梨可怜巴巴地抬起头,一双大眼睛里泛着水光,“这个……太干了,我咽不下去。”

她的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带着一丝委屈。

周凛的目光落在她纤细白皙的脖颈上。

那里的皮肤,嫩得仿佛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他忽然想起昨天给她擦药时,她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或许……

这窝头对她来说,真的跟石头一样难以下咽。

周凛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地就卡住了,不上不下。

“娇气。”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但到底没再逼她。

他自己拿起一个窝头,三两口就解决掉,然后端起那份水煮白菜,稀里哗啦地吃了个干净。

吃完饭,周凛看了一眼几乎没动过的饭盒,眼神沉了沉。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出了门。

门被“砰”的一声带上,震得墙上的灰都掉下来一点。

苏梨被吓了一跳,看着他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心里有点发虚。

他是不是生气了?

也是,自己确实有点太娇气了。

可是,她是真的吃不下嘛。

苏梨叹了口气,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块压缩饼干和一瓶牛奶,悄悄地解决了早餐。

吃饱喝足,她开始琢磨着怎么改善伙食。

总不能一直偷偷摸摸地吃空间里的东西。

她得自己开火。

可是,没有细粮,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

另一边。

周凛黑着脸,大步流星地走在去往训练场的路上。

他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苏梨刚才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和她那句“咽不下去”。

烦躁!

真是麻烦!

娶个媳妇回来,不能干活就算了,现在连饭都不会吃了!

他周凛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团长,早上好!”

路过的战士们纷纷向他敬礼,但看到他那张黑如锅底的脸,都吓得不敢多说一句话。

谁都看得出来,他们那不近人情的冷面团长,今天心情非常、非常糟糕。

周凛一路走到训练场,监督战士们晨练。

可他的心思,却完全不在那一声声响亮的口号上。

他看着那些在泥地里摸爬滚打,啃着干粮都一脸满足的兵,再想想家里那个连窝头都咽不下去的娇气包……

周凛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桩上。

“操!”

他低骂了一声。

半小时后。

周凛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突然转身,朝着营区外走去。

“团一号,团长这是去哪啊?”一个小战士悄悄问旁边的警卫员。

警卫员摇了摇头,一脸茫然:“不知道啊,看方向,好像是去车棚了。”

此时,正值寒冬腊月。

海岛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

天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细密的雪花。

周凛从车棚里推出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连军大衣都没穿,直接翻身跨了上去。

他要去几十里地外的一个小渔村。

那个村子里有个老乡,以前他出任务时救过他一命,关系不错。

老乡家里有磨得精细的白面,是留着过年吃的。

他记得自己手里还有几张之前发的烟票,应该能换一点。

雪越下越大。

崎岖不平的土路上,很快就积了薄薄的一层。

自行车在雪地里骑行,非常费力。

寒风夹着雪粒子,劈头盖脸地打过来,周凛的脸和手很快就冻得通红。

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冷一样,只是闷着头,用力地蹬着脚踏。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一边蹬,一边在心里骂自己。

周凛啊周凛,**是疯了吧!

为了一个女人,一个天天给你找麻烦的娇气包,你竟然大雪天骑几十里地,就为了给她换口吃的?

你以前的原则呢?你的骨气呢?

这哪里是娶了个媳妇,这分明是给自己供了个祖宗!

可是……

当他脑海中浮现出苏梨那张皱成一团的小脸,和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时,他脚下的动作,却更快了。

算了。

他自嘲地想。

就当是养了个宠物。

一只又娇气、又麻烦、还特别能吃的猫。

谁让他周凛,偏偏就对这只猫……硬不起心肠呢。

……

两个多小时后。

周凛顶着一身风雪,终于回到了家属院。

他的眉毛和头发上都挂着白霜,嘴唇冻得发紫,整个人就像一尊冰雕。

自行车后座上,绑着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口袋。

他推开门。

苏梨正坐在桌边,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不知道从哪找出来的旧杂志。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在看到周凛那副模样时,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周凛?你……你这是去哪了?”

她赶紧站起来,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想去拍他身上的雪,却被他身上的寒气冰得缩回了手。

周凛没说话。

他只是解下后座上的那个小口袋,走过去,“咚”的一声,放在了桌上。

口袋的封口处有些松了,露出里面雪白细腻的粉末。

是白面!

而且是精磨的细白面!

苏梨的瞳孔骤然一缩,她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周凛。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又酸,又胀,又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滚烫情绪,在胸口蔓延开来。

这个男人……

他冒着这么大的雪出去,就是为了……给她换一口吃的?

周凛被她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僵硬地转过身,脱下湿透的外套,用他那惯有的、冷冰冰的语气说道:

“省着点吃。”

说完,他便不再看她,径直走向了里屋。

只是,那通红的耳根,却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苏梨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袋来之不易的白面,又看了看周凛那挺拔而略显僵硬的背影。

她的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

这个口嫌体正直的男人,怎么……怎么能这么好。

苏梨吸了吸鼻子,决定了。

今天晚上,她一定要让这个男人,吃到全世界最好吃的面条!

她走到里屋门口,看到周凛正背对着她,用毛巾胡乱地擦着头发。

她鼓起勇气,轻声说了一句:

“周凛。”

“谢谢你。”

周凛擦头发的动作一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