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的第十一根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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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军阀头子,在我家地窖里藏身时发了高烧。退烧后他留下一把勃朗宁手枪,

发誓要娶那个在他昏迷时喂他血喝的女人。第一世,

父亲把那个娇滴滴的白月光大姐推了出来,说血是她喂的。军阀闻了闻大姐手腕的伤口,

冷着脸一枪打爆了她的头:“血味太腥,你是吃泔水长大的吗?”第二世,

父亲把那个留学归来、气质高雅的二姐送去军阀府邸。军阀尝了一口二姐的血,

反手将她扔进了满是饿狼的笼子:“血味太淡,一点灵气都没有,滚!”第三世,

父亲把常年吃斋念佛的母亲送了过去,想着这血总该干净了。军阀暴怒,

当场将母亲大卸八块,把尸块挂满了城墙:“老东西,你的血又酸又臭,也敢来污我的眼!

”直到第十世,家里活人死绝了,父亲颤抖着指了指后院那座孤坟。“大帅,真的没人了,

除非您要找的是个死人!”军阀却突然发了狂,让人掘开了那座坟墓。看着空空如也的棺材,

他笑得比哭还难看,举枪对准了父亲的眉心:“原来她的血能活死人肉白骨,

你们竟然敢把她埋了?!”1枪口顶着父亲的脑门,把那层油腻的皮肉顶出一个凹坑。

霍景深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泛着惨白。父亲沈万山吓尿了,

黄色的液体顺着裤管滴在空棺材板上。“大帅!饶命!那丫头真的死了!五年前就死了!

”霍景深眼里的红血丝像要炸开。“死了?棺材里连根骨头都没有,你告诉我她死了?

”“那是……那是被野狗叼走了!”父亲还在撒谎。为了活命,他连这种屁话都编得出来。

我躲在灵堂后的帷幔里,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剪刀。这把剪刀,是大姐死前留下的。我想笑。

沈家死了十个女人,沈万山却还活着。这世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霍景深显然没了耐心。他咔哒一声给勃朗宁上膛。“既然被狗叼走了,那你也就没用了,

去狗肚子里找她吧。”“慢着!”帷幔被我一把扯下。灰尘呛得我咳嗽了两声。

我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寿衣,脸上涂着厚厚的死人粉,从阴影里走了出来。“霍大帅,

你要找的人,是我。”全场死寂。沈万山像见了鬼一样瞪着我,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十一?

你……你不是……”霍景深猛地转过头。那双像狼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他大步流星走过来,军靴踩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力道大得几乎捏碎我的喉骨。鼻尖凑近我的颈动脉,深深吸了一口气。像个瘾君子。

“就是这个味道。”他松开手,脸上露出一种变态的狂喜。“甜的,带着一股烂泥里的腥气。

”我大口喘着气,摸了摸脖子上的指印。“大帅,验货满意吗?”霍景深笑了,

露出森白的牙齿。“满意,太满意了。”他反手一枪。砰!子弹擦着沈万山的耳朵飞过,

打碎了后面的牌位。“把这女人带走,剩下的,全埋了。”2我被带回了那座吃人的大帅府。

这里不像家,像个巨大的停尸房。到处都是冷冰冰的枪械和黑洞洞的窗口。

霍景深没把我送进卧房,而是直接扔进了地下室。这里,我熟。前九世,

我的姐姐们都在这里待过。墙上还挂着干涸的血迹,像某种诡异的图腾。“脱了。

”霍景深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玩着那把勃朗宁。我没动。“大帅,我是人,不是牲口。

”“在我眼里,你连牲口都不如,你就是个血袋子。”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冰冷的枪管挑起我的下巴。“那晚在地窖,你也是这么看着我的。”“眼神像条野狗,

恨不得咬死我,却又不得不喂我血。”我笑了。“大帅记性真好,那你还记得,

我为什么喂你吗?”霍景深愣了一下。趁着这个空档,我一把抓住枪管,将胸口顶了上去。

“因为我想毒死你。”“我的血里全是毒,从小被沈万山喂了断肠草,常人喝一口就得死。

”“偏偏大帅命硬,不但没死,还上瘾了。”霍景深的瞳孔猛地收缩。空气仿佛凝固。

这才是真相。沈家没有什么神医血脉,只有被当做药渣养大的女儿。沈万山为了巴结权贵,

从小给我们喂毒,想炼出“百毒不侵”的药人。姐姐们都失败了,只有我活了下来。

但也成了个毒物。霍景深盯着我看了半晌,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

好一个想毒死我!”“老子这辈子杀人无数,想杀我的人能从城南排到城北。

”“但敢当面承认的,你是第一个。”他猛地撕开我的衣领,一口咬在我的肩膀上。

剧痛传来。我没叫,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铁锈味。他在吸血。像个贪婪的野兽。良久,

他抬起头,嘴唇染得鲜红,妖冶得可怕。“沈十一,既然想杀我,那就留在我身边。

”“看看是你的毒厉害,还是我的命硬。”3我在大帅府住下了。身份很尴尬。不是姨太太,

不是丫鬟,是“药”。府里的下人看我的眼神很怪。带着怜悯,

更多的是等着看好戏的幸灾乐祸。“又来一个送死的。”“听说前几个死得老惨了,

连全尸都没留下。”“这丫头看着瘦不拉几的,估计撑不过三天。”我充耳不闻。

坐在满是灰尘的房间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窝深陷。这就是沈万山造的孽。

但我活下来了。既然活下来,就得有人付出代价。晚饭是馊的。两个馒头,

一碗见不到米粒的稀粥。送饭的是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叫柳妈。她是府里的老人,

听说伺候过霍景深死去的娘。“沈**,凑合吃吧。”柳妈把碗重重磕在桌上,

汤水溅了出来。“大帅说了,药引子不需要吃太好,饿不死就行。”我看着那碗馊粥,没动。

“怎么?嫌弃?”柳妈冷笑一声,抱着双臂。“你那几个姐姐刚来的时候,也跟你一样傲气。

”“后来呢?为了口吃的,跪在地上学狗叫。”“我劝你识相点,别把自己当盘菜。

”我抬起头,看着她那张涂满脂粉的老脸。“柳妈是吧?”“你看这碗粥,像不像你?

”柳妈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又馊,又臭,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你!

”柳妈扬起手就要打。我抓起桌上的筷子,猛地插向她的手背。快,准,狠。

这是我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啊——!”柳妈惨叫一声,捂着手背连连后退。

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那碗馊粥里。“杀人了!杀人了!”她嚎叫着冲了出去。

我淡定地坐下,拿起那个馒头,慢慢啃了起来。这府里,人善被人欺。想活下去,

就得比恶人更恶。不到十分钟,霍景深来了。他身后跟着哭天抢地的柳妈。“大帅!

您要为我做主啊!这小**……她拿筷子捅我!”霍景深看了看柳妈的手,又看了看我。

我还在啃馒头,连眼皮都没抬。“你干的?”他问。“手滑。”我咽下最后一口馒头。

霍景深眯起眼睛。柳妈还在哭嚎:“大帅!这种毒妇留不得啊!她今天敢捅我,

明天就敢捅您啊!”霍景深拔出枪。柳妈面露喜色,以为我要完蛋了。我也以为我要完蛋了。

但我赌他舍不得我的血。砰!枪响了。柳妈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

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大洞,缓缓倒了下去。霍景深吹了吹枪口的烟,看都没看尸体一眼。

“太吵了。”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手滑?”他抓起我的手,

看着指缝里残留的木屑。“下次手滑准点,往脖子上捅。”“这老东西偷我的钱,

我早就想杀她了。”“谢你替我省了颗子弹。”我看着地上的尸体,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霍景深是个疯子。我也是。绝配。4柳妈死后,府里的下人老实多了。没人敢给我送馊饭,

也没人敢在背后嚼舌根。他们叫我“十一**”。但我知道,我在他们眼里,

就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霍景深每隔三天就要喝一次我的血。量不大,一小碗。

但每次喝完,他都会发狂。像野兽一样在房间里嘶吼,砸东西,甚至自残。

那是毒性发作的征兆。也是他身体在对抗毒素的过程。这天晚上,雷雨交加。

霍景深又发作了。他在书房里把桌子掀了,文件撒了一地。副官站在门口,急得团团转,

却不敢进去。“十一**,求您了,进去看看大帅吧!”副官差点给我跪下。

“大帅要是出事,咱们都得陪葬!”我叹了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屋里一片狼藉。

霍景深蜷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勃朗宁。他浑身发抖,冷汗把军装都浸透了。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枪口对准了我。“滚!”他嘶吼着,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我没退。我一步步走向他,无视那个黑洞洞的枪口。“大帅,

你怕了?”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直视他的眼睛。“你在怕什么?怕死?

还是怕控制不住自己杀了我?”霍景深的手在抖。他的眼睛红得滴血,理智在崩溃的边缘。

“沈十一……你信不信我真的杀了你……”“我信。”我伸手握住发烫的枪管,

把它慢慢移开,对准我的心脏。“开枪啊。”“打这里,一枪毙命,你就解脱了。

”“再也不用受这毒血的折磨,再也不用做噩梦。”霍景深死死盯着我。他的呼吸急促,

胸膛剧烈起伏。突然,他扔掉枪,一把将我扑倒在地。不是为了杀我。

他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死死抱住我。头埋在我的颈窝里,身体颤抖得像个孩子。

“冷……”“好冷……”他在呓语。那个杀人如麻的军阀,此刻脆弱得像张纸。

我没有推开他。我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小时候哄那个被沈万山打断腿的弟弟一样。

“睡吧。”“睡着了就不冷了。”我的手顺着他的脊背滑下,摸到了他腰间的匕首。

只要**,刺进他的后心。一切就结束了。沈家的仇,姐姐们的仇,都能报了。

我的手指扣住了刀柄。冰冷的触感让我清醒。杀了他,我也活不了。而且,太便宜他了。

我要让他活着,看着他在权力的巅峰一点点腐烂。看着他众叛亲离,

看着他跪在我面前求死不能。我松开了手。霍景深在我怀里睡着了。呼吸渐渐平稳。

5第二天醒来,我躺在床上。霍景深不见了。床头放着一套崭新的洋装,还有一双高跟鞋。

“十一**,大帅请您去前厅。”副官在门外喊。我换上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人模狗样。前厅很热闹。沈万山来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个女人。那女人浓妆艳抹,

穿着开叉到大腿根的旗袍,一脸媚笑地贴着沈万山。“这就是十一吧?长得真标致。

”女人上下打量着我,眼里满是轻蔑。“我是你新姨娘,叫我媚姐就行。”新姨娘?

我那个吃斋念佛的母亲才死多久?沈万山这么快就耐不住寂寞了?“大帅啊,

这丫头在府上没给您添麻烦吧?”沈万山搓着手,一脸谄媚地看着坐在主位上的霍景深。

霍景深手里端着茶杯,没说话。气氛有些尴尬。沈万山干笑两声,

把那个叫媚姐的女人推了出来。“大帅,这是我新纳的妾,听说您最近身体不适,

特意带她来给您唱个曲儿解解闷。”媚姐扭着腰走上前,还没开口,

霍景深突然把茶杯砸在地上。啪!碎片四溅。媚姐吓得尖叫一声,躲到了沈万山身后。

“沈万山,你当我的大帅府是窑子吗?”霍景深的声音冷得像冰。“带个戏子来恶心我?

”沈万山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帅息怒!大帅息怒!我……我这也是一片好心啊!

”“好心?”霍景深站起身,走到沈万山面前。军靴踩在他的手上,用力碾压。“啊——!

”沈万山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你的好心,就是送十个女儿来送死?”“你的好心,

就是把这丫头当毒物养?”沈万山疼得满头大汗,脸都扭曲了。

“大帅……我……我也是没办法啊……”“没办法?”霍景深加重了脚下的力道。

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沈十一现在是我的人。”“你以前怎么对她的,我不管。

”“但从今天起,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就剁了他全家。”他一把将我拉到身边,

揽住我的腰。宣誓**一般。我看着地上痛哭流涕的沈万山,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

这就是所谓的父亲。在强权面前,连条狗都不如。“滚!”霍景深一脚把沈万山踢开。

沈万山连滚带爬地往外跑,那个媚姐早就吓得不见踪影。大厅里安静下来。霍景深松开我,

坐回椅子上,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解气吗?”他问。

我看着他:“大帅这是在替我出气?”“你想多了。”霍景深擦了擦手。